两人并肩而立,又听了一遍德福公公传来的口谕,接过了陛下赏赐的如意同心扣等一应赏赐。
德福满脸堆笑地说道道,“王爷,老奴刚说的那几个小人,明日还是送来这府上您掌掌眼吧。”
胡鑫妍皱着眉头看向门庭璋,他哪里不知她的心意,摇头道,“不要了,孤与王妃刚住进来,好多事情还没理清,办宴席的事不急。”
让管家去送德福公公出去,胡鑫妍看着泛白的天际,焦急道,“你可知吴将军从哪个城门出发,我们该出发了吧,不然赶不上了。”
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拳头,她握了上去,真诚地抬首看向他的眼眸,劝慰道,“王爷,出发吧。”
门庭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好,出发。”
门庭璋翻身上马,随即伸手去拉她。
她有些嫌弃地问道,“就不能套一辆马车吗?”
门庭璋道,“你不是着急吗?”
管家在一旁道,“王妃见谅,您之前的车驾,断了车辕,王府就那么一辆马车。”
胡鑫妍不开心地抱怨道,“还王府呢,如此寒酸!”
庆王道,“好了,妍妍就将就一下,可好?”
胡鑫妍生怕自己太作,他改变主意不去了,只能无奈地将手递了出去。
早春的清晨还很凉,他将她半搂半抱地护在怀里,马匹一颠簸,她小小的身量半遮半掩地隐在他高大的身影里。
他驾马出现在城门口时,准备开拔的队伍一下子沸腾起来。
“是王爷!”
“王爷来了!”
……
“王爷来了!”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誓死效忠庆王爷!”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的一片,发出震天的声浪,“誓死效忠庆王爷!”
胡鑫妍有些看呆了,这个人的威望怎么如此之高?
陛下将这些人交给吴将军,之前才发生了他派人刺杀吴将军的事情,那吴将军如何带这支队伍?
“三殿下,您这人心笼络得好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对着吴洛南嘱托道,“慢慢来,莫心焦。”
说完他又对着庆王幽幽说道,“王爷,这些驻京的西境军就让吴将军尽数带回西境了,您可有什么嘱托的?”
门庭璋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并不做声。
胡鑫妍从他怀里钻出来,跳下马,来到吴洛南的跟前,拱了拱手,问候道,“吴将军,此去西境,愿祝一路平顺,万事顺遂。”
吴洛南原本板着的一张脸,在看到她衣角的瞬间就慢慢堆上了笑颜,即便周围的将士都高呼对庆王尽忠,即便她是掩在他的怀里出现的。
如今看到她这般乖巧地跟自己说着吉祥话,他的眉眼里带着笑,温柔地说道,“你向来都是说实力到了,就什么都不怕了。记忆没有了,也转了性子吗?”
胡鑫妍看着他穿着英武的戎装,却这么慢条斯理地和自己说话,笑着说道,“我竟还说过如此霸气的话吗?”
吴洛南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一般,可马上就要离别,他只能捡重点来说,“你武道到了六段,反应机敏,力大如牛,精力充沛,可还是要睡觉的,记得了?”
“武道六段,我吗?”胡鑫妍疑惑道,“还有,你怎么看出我一夜没睡?”
吴洛南但笑不答,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想把她深深地记在脑海里。
“吴将军,我看这手札,有些疑问,您能否帮我解答一二。”胡鑫妍不再纠结他的不回答,问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吴洛南看了一眼门庭璋,再看向胡鑫妍时,眼里多了几分宠溺,“你这一夜都在看手札吗?”
“嗯嗯!”胡鑫妍应道,她翻开手札,指着其中一段问道,“像是这里,九五迷踪,九九归真,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真的认真地请教他手札里的内容,仿佛原来那个只一心追寻变强的女子又回来。
“抱歉!”他摇摇头,说道,“这虽是我吴家先祖传下来的,可我自小走武道一途,并不是寻脉一途,这里记载的内容,我根本看不懂,只怕难以帮到你。”
门庭璋见状冷笑道,“看来他并没什么用。”
胡鑫妍不死心地问道,“吴将军,你们吴家寻脉一途的人,可否告知一下,我去拜访拜访,还麻烦您给一封引荐信。”
吴洛南看向门庭璋,眼中仇恨在翻滚,“我吴家,这几年里,都被庆王爷杀了个干净,再没有人了。”
“为什么?”胡鑫妍转头看向门庭璋,问道,“他吴家可是犯了什么罪过?”
门庭璋同样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冷厉道,“滔天大罪,可惜,罪首依旧逍遥法外。”
吴洛南隐忍地转身上马,朝副将丢下一声,“出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副将恭敬地看着门庭璋,一动不动。
门庭璋笑着揽过胡鑫妍的肩膀,朝着副将点了点头,副将高喊一声出发,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去。
另一位来送行的中年男子也上了马车离开了。
胡鑫妍看着吴洛南的身影隐没在人群里,心里很是为他担忧。
“王爷,吴将军……会平安的吧?”胡鑫妍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你怕他会死?”门庭璋语气中的不悦丝毫不加掩饰。
“嗯。”胡鑫妍也完全没有照顾他情绪的意思。
“他死不了,毕竟宗师,留着还有用。”门庭璋憋了半晌,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胡鑫妍信步朝城内走着,边走边说,“他好像很了解我。”
门庭璋不由地攥紧了马缰绳,腹诽道,你俩一起出走三年有余,他定然是了解你的!
见门庭璋不语,胡鑫妍接着说道,“王爷,吴家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门庭璋听她又提到这件事,不由得怒火中烧,几次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劫……走……了……你!”
胡鑫妍脚步一滞,那罪首就是他了,难怪他立时就上马走了,不然这个人估计就又要动手了,或是让那些高喊着终于庆王的乌泱泱的将士们上手。
胡鑫妍想到此处,不禁打了个寒颤,真是难以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