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哥,您这大忙人怎么突然有空回来啦?”林书月故意恭维道。
“就……有点儿事到这边罢了。”
“咳咳”林书月清了清嗓道:“可否光临寒舍用顿便饭呢?”
“哈哈哈哈,我很想念林伯父做的红烧鱼,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但自从萧父萧母去世后,林书月就再没见到过萧玄知,老友久别重逢自是欢喜。
“爹娘,你们看谁来啦。”林书月高兴的朝里面。
“谁来啦?”林母回答。
“伯母,伯父,好久不见。”
“哎呀,这不是玄知吗。孩她爹,快来。”此时正在后院劈柴的林父早已听到前面的动静,因此不紧不忙的走进屋子,对萧玄知笑道:“玄知。”
“伯父。”萧玄知朝林父笑着点点头道。
“爹,萧大哥可是念了您好久的红烧鱼啦,今天中午您啊,可得露一手。”林书月趴着林父的肩头道。
林父高兴道:“好好好,爹今天啊,好好的给你们露一手。”
林书月对着萧玄知俏皮的眨了眨眼,如同一只小猫,而这只猫的猫爪在萧玄知的心上不轻不痒的挠了一下,令他永生难忘。
很快,林父便将四菜一汤做出来,几人一同上桌。林父先开口道:“玄知啊,伯父今天高兴啊,你今儿要不就在这住下吧?”林母也搭腔道:“是啊是啊,你也有很久都没回村子了吧,让月儿带你出去看看你俩小时候一起玩的地方,你们呐,回忆回忆。”
“多谢伯父伯母的好意了,只不过我有事在身,恐怕没法留宿。”萧玄知摇了摇头道。
“哎呀萧大哥,你看这已经大中午了,再过会就下午了,晚上赶路不安全的。”林书月回道。
萧玄知见林书月如此开口,只好无奈的笑道:“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林父林母见两人还和小时候一样和睦,心中十分高兴。“玄知,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啊?”林父不解的问。
林母见萧玄知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便立刻打断道:“孩她爹,年轻人有自己的事做,咱们呐,只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就是了。来,玄知,吃鱼。”
饭后,林书月提议带萧玄知去散散步,正好萧玄知也可以借此机会打听刘子行的老宅在何处。“书月妹妹,我走之后,我们村有没有搬来姓刘的人家?”
“姓刘的可多了,不知萧大哥知不知道他具体的名讳。”
“刘子行。”
“刘子行?”林书月嘴里念念有词道,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往前边跑边说:“我知道,我带你去。”
林书月带着萧玄知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刘氏老宅前,可惜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书月妹妹,这里面没人住吗?”萧玄知正扒拉着一蜘蛛网道。
“原本是有的,可后来……”林书月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书月,你知道什么?这对我很重要。”萧玄知觉得她知道些什么,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就是有一天晚上,我们家走丢了一只鸡,然后我便拿着火把去找,就看见有一辆马车把刘伯夫妇接走了。”林书月回忆道。
“那你有没有看清接走他们的人的长相?”
“那时候天很黑了,而且我离得又挺远的,只记得……”林书月正从怀里掏着什么,突然拿出一只香囊,并说到:“我当时不小心弄出动静,差点被他们看到,就急匆匆的跑回家了,后来我又出去找鸡,然后就在这,捡到了这个东西。”林书月指了指门口的小路。
“哦对了,其中一人穿着一件斗篷,只有他一个人穿斗篷,别人都是黑衣服。”林书月又补充道。
“那你能说出是什么样的斗篷吗?”
“这我没法说,除非让我看到,我肯定认得出来。”林书月笃定道。
“书月妹妹,这很对我重要,所以你明天能和我一起去京城,帮我找到刘伯夫妇吗?”萧玄知突然郑重道。
“啊?”林书月有些不明所以,紧接着又开口道:“萧大哥,你实话告诉我,你这是有什么事?”
萧玄知不希望林书月掺和到这些勾心斗角中,只好说到:“刘子行是我的一位好友,他帮了我很多,可是他近日因职殉命,临终唯一的嘱托就是让我照顾他的父母。”
林书月本就心性单纯,听了这些更不忍心了,于是便点点头道:“好,我愿意和你走,只不过帮完你之后你得把我送回来。”
“那是自然,这你放心。”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此时萧玄知正在想如何向林父林母开口才能将林书月带去金城。正想着,突然门外有敲门声。“进。”萧玄知说到。
他看清来人后说:“伯父,是有什么事吗?”
“玄知啊,你对书月是什么感情?你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吗?”
“伯父,说句不怕您骂的话,书月妹妹在我这里,其实不是妹妹,是我特别的家人,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心里除了为我父母报仇和她,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萧玄知真诚的开口。
“玄知啊,伯父今晚来,是想和你说,其实伯父伯母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没有多久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么一个闺女,伯父从小看你长大,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一直都怕这么多年你在外面会学坏,今天这一番下来,伯父只觉得,没有看错人。”林父语重心长的说。
“伯父,您身体……我可以带您和伯母去医治的,书月她知道吗?”萧玄知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啦,我们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她不知道,我们也不希望她知道,明天,你可以帮我带她去她金城舅舅家吗?你应该知道吧,周远之,我啊,就把这女儿托付给你了,以后啊,要是月儿也对你有不一样的情愫,你就是她的如意郎君,伯父信得过你,你是正人君子。”林父郑重道。
萧玄知突然感激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眼中蓄泪,这是他第二次哭,第一次在父母去世时。萧玄知突然跪下道:“伯父,交给我您就放心吧,以后要是她在舅舅家没了依靠,那我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玄知,你好好休息,明日清晨你们就走,你伯母那边已经和月儿说好了。”林父见萧玄知如此,心中自是高兴。
……
“月儿,睡了吗?”林母试探的问。
“还没呢,娘,怎么了。”林书月好奇道。
“舅母她们来信说很想你,明日正好你萧大哥要去金城,要不你也跟着去?”林母问到。
林书月转念一想,刚好她得去帮萧大哥找人,这么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还能顺便看望舅母,此时,她脑海中已经勾勒出舅母的模样,一副温婉的江南女子模样对她最是温柔。
她高兴道:“好,不过我还是得回来哦。”
林母只赶忙说好,然后便让她早点休息,说是明日要早起,说完便为她关上房门离开。
……
林父林母回到房间,只相视一笑,二人便懂了对方是何意。天已经很黑了,夜幕上挂着一轮皎月,还点缀着数颗繁星,这预示着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林母先开口道:“孩她爹啊,咱们啊,这可真是‘哑巴讨老婆——说不出的高兴’。”
“月儿这事交代完,咱们呐,也没什么可惦念的了,老婆子,如果咱俩真要先走一个,那我希望我后走,至少你还能有我照顾,要是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病在床上,连喝口水都得自己倒啊。”林父眼眶含泪道。
“呸呸呸,说什么呢,你放心,咱们呐……”林母突然哽咽,而后又接着说到:“咱们呐,能过一天是一天,什么先走后走,也不怕晦气。”
……
次日天还没多亮,萧玄知雇了一辆马车,便带着林书月往金城赶了。
“书月妹妹,我们到金城时,我先把你送到你舅舅家,等我再查出一些,稳定的时候,到时候再来接你,好吗?”
林书月点点头道:“萧大哥,你放心好了,而且,其实我俩年纪差不了多少,你以后叫我书月,我以后叫你玄知,你说行吗?”
“当然好了,既然你开口,自然好。”萧玄知回答。
……
荒宅门口,李景煜命陈锋天没多亮就赶紧上路,免得到时人多眼杂。临行前陈锋担心的对李景煜道:“六皇子,属下不在时,您多加小心。”
“你在运输的路上千万小心劫匪,现在你们不是走皇镖,只是平常走镖,到了记得别忘记我的嘱托,届时我会安排人和吴海一同运送,这人会给你们送信,告诉你们最佳时机。”李景煜语重心长道。
“是。”陈锋行了一礼,便带领着队伍出发了。
……
李景煜回到宫里,刚好是各皇嗣请安的时候,于是他便前往养心殿,在路上,他遇到了李景华与李景云二人,李景华一见到他,便开口道:“六皇弟,听父皇说你上次受伤了啊,这段时间我一直抽不出空来,没能去看望你。”
“多谢大皇兄惦念,我现在好多了。”
“我已经说了二皇弟了,责怪他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李景华俨然一副大哥的作派。
“是啊,六皇弟,我当时弃你先走,真是我的不对。前阵子母妃身子有些不舒服,皇祖母赏了一颗老参,托了皇祖母的恩泽,还没用呢,身子就已完全好了,我见六弟还有些虚弱,不如我去母妃那讨来,也好让我心里好受些。”李景云装腔作势道。
“不用了,二皇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赶快去父皇那吧,过一会儿就要上朝了。”李景煜对那二人笑道。
……
待他们到时,七公主李宁千和五皇子李景行早已请过安,正陪着李承章说话,见他三人进来,自是各行各礼。几人一齐互相寒暄了几句,李承章便让他们去给皇后请安,自己马上就要上朝了。
回去的路上,李宁千因为是皇嗣中唯一的女孩,所以倍受宠爱。她对着李景煜开口道:“六皇兄,你的伤好了没啊?”
李景煜很疼爱这个妹妹,因此十分温柔的回答:“千千,你就放心吧,六皇兄虽说身子没有你其他皇兄好,但也不至于差到那地步,这么点伤不算什么。”
“是啊,千千,你二皇兄因为他不见了,心里可着急了,你怎么不担心担心二皇兄啊?”与李宁千同一母所出的李景云故意逗她道。
“你啊,我还没怪你呢,都是你说要去打猎,结果猎没打成,人丢了。”李宁千不满道。
这一句话,惹得一众人发笑,兄妹几人便这么说笑着,很快便到了凤华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