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都,原名金城,位于陆州大陆东南,拥有人口一千多万,是陆州大陆上人口最多的城市,这要归功于元皇格落,元皇击退火魔族后,上位为皇,统治整个陆州大陆,在金城之内创立皇城——金都。大陆上很多人慕名而来,在金城定居,虽然金都只是一座皇城,但由于元皇的伟大成就和独一无二的影响力,整个金城慢慢的被世人更名为金都城。
金都以金属为基础格调,犹如钢铁之城,整座城池金碧辉煌,有东南之光的美誉。传言,元皇决定建立皇城之时,并没有动用任何工匠和平民,只是圈画一片土地,原本居住在此处的民众被抚以重金搬离,民众得知是元皇要在此处建造都城,都甘愿搬离,不敢接受抚金,可元皇下令,必须接受抚金,否则将不在此地建都。民众只好接受,心中无不夸赞元皇爱民。
平民搬离,一夜过后,金都建成,众人大呼奇迹,口口相传,此乃天赐金都,只有皇族人知道,这是元皇凭借一己之力建造而成的,这份力量令人敬佩。
金都传承五千四百多年,依旧如初,每当太阳东升之时,金都宫殿金光闪耀,好似沙土里的一块金子,耀眼异常。
棉姑娘坐在金都有名的驿馆内发呆,这座驿馆是金都接待重要客人时安排暂住的地方,名为来客宫。之所以能入住这来客宫,当然是因为大长老杨槐的缘故。
木族是一个崇尚和平的古老民族,上古战乱年代,木族没有加入任何一方势力,也没有全然置身于事外,而是救助大陆上所有的人。木族独有力量木元素,由水元素土元素共生而成,木族记载,当年雷祖游历大陆,曾收下四个徒弟,四人接受雷祖教导,修行四大元素。四个徒弟三男一女,后来大师兄和小师妹结为夫妻,生子有三,三子中有一人修炼成木元素,此人多年后成家生子,所生之子中又有人传承木元素,这就是木族的起源,木元素只能血脉遗传。木元素行者会被赋予一种特别的能力——治愈。能以自身灵力救死扶伤,治疗伤痛,战乱年代,木族人散布大陆,救治四方,火魔族一向傲视其他任何一族,可唯独对木族表有尊敬,大陆上的任何人对木族都表有好感。
大长老杨槐此刻正在偏殿喝茶,辉煌的宫殿并没有让老者有多惊叹,门口金甲护卫高喊,“英皇驾到......”,老者闻言起身,抚了抚一身素袍,静立一旁。一个身披金色龙袍的中年人进入大殿,大长老只是弯腰鞠躬,却没有下跪,“老朽杨槐,见过英皇。”英皇凌厉的脸庞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怒气,上前扶起大长老,“杨长老客气了,论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叔叔啊,哈哈......”杨槐大长老直起身,一脸慈笑,“陛下客气了.....”在老者面前,英皇没有半点架子,两人有说有笑,最后来到棋室下起了棋。
来客宫内,棉姑娘还在望天,身边走来两个少年,正是石垚石淼,石垚凑到杨棉跟前,“棉姑娘思念哪家少年郎呢?要不要我们两位哥哥帮你一帮?哈哈.....”棉姑娘俏脸一红,抬手就打,两人一前一后在院子追逐,石淼坐在一边看热闹。半年前,石垚石淼护着杨棉离开,没成想没过多久就被云成等人追上了,石垚石淼与云成大战皆受重伤,幸亏杨槐长老及时赶到,救下了两人,云成受伤离开,大长老带着三人在鬼涧等了三天,大长老听说灵天跳入恶鬼涧时就直言,入恶鬼涧者必死无疑,可杨棉等人还是在那附近找了三天,等了三天,最后无奈离去。石垚石淼在崖边立下一块石碑,他们知道灵天孤苦一人,若是再没有人立下一块石碑,那这世间,是不是太对不起其他了。
大长老领着三人于十日前到达金都,被英皇安排在这来客宫内,今天,英皇召见杨槐长老,杨棉三人未能随行,只能在来客宫呆着。
来客宫最近人员来往频繁,各地名门望族陆续住进来客宫内,都是为了一个多月后的一件大事,英皇五十寿诞,这是目前陆州大陆上的最大的一件事了,传言说在这次寿诞上,英皇可能会向大陆宣告他的继承人选。
来客宫内虽然很热闹,可杨棉却呆着十分无趣,强行拉着石垚石淼两人去金都外街走走。
金都外街是金都城内最繁华的街道了,与金都皇城隔着一条护城河两相遥望,外街正对着金都皇城的正门,外街上酒馆小摊数不胜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杨棉一直生活在木族之中,十四年从未离开过,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繁华的地方,石垚和石淼也是如此,他们两人以前一直生活在自己的村子里,虽然偶尔也会去到大的城镇上,可是看到像金都这样金镶玉砌的地方,内心还是很受冲击的。
石垚陪着杨棉在一个糖人小摊上看老板做着各式各样的糖人,石淼一个人走到护河城边,看着那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都城出神,“真是个金灿灿的地方,他就住在这里?享受着万人敬仰,而我们呢?他是否有想过我们?不急,我们有好多账,慢慢算!”
金都城门外,一红一黑一对少男少女,他们将马匹卖给了城外驿站的小老板,步行至城门之下,“灵天,我们到了,听说这金都城是陆州大陆,甚至是界落世界最繁华的地方了,尤其是那金都皇城,听说金都皇城在阳光之下辉煌无比,晃得人都睁不开眼睛,还有那金都外街,我一定要去那走一走......”婉玲一路说个不停,灵天就在她旁边默默地跟着。
他们在击杀云成之后,一路快马加鞭,整整在路上奔波了快五个月,这一路,见过强盗,遇过黑商,后来身上没有太多的金币,每晚只能露宿荒野,荒野中元灵兽常有出没,灵天就充当了保镖的角色,五个月来,灵天对元素的运用和修炼变得越来越熟悉,现在他已经是四阶行者了。
修行增长如此之快,主要还是因为脑海中的那份记忆,这不仅仅是一份记忆,还是一份精纯的能量,灵天只能慢慢的去吸收,不过,他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弄清楚,这份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每天夜里当他熟睡的时候,这份记忆就开始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演示,向灵天展现他从未看过,从未听过的事。
自从灵天击杀云成救下婉玲后,婉玲对灵天开始多了一种情愫,这段时间,每当遇到危险时,灵天总是挡在她的身前,有几次被高阶的元灵兽袭击,灵天拼死保护婉玲,多次受伤,最重的一次,腹部被风翎鹰一爪洞穿,那是在陆州大陆中部的环宇山上,夜晚宿营时被土甲熊偷袭,在灵天和土甲熊厮打在一起时,一只风翎鹰突然在空中出现,直扑婉玲而去,以婉玲的实力其实能够勉强躲过这一击,但也会受点小伤,可是灵天奋力摆脱土甲熊后,直接用身体挡下了风翎鹰,腹部洞穿,灵天忍着伤痛,硬是伤了风翎鹰,又将土甲熊击毙,最后昏倒在地。
路上种种,婉玲深记于心,她原本只想着从他那里套取雷元修炼心法,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灵天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少女,脸上露出一丝仿佛不属于他的微笑,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人,辜负了很多人,而眼前这个人,他不想再错过了。
黄昏降临,金都外街的夜晚灯火通明,为了一个多月后的帝王寿诞,街上的所有店家都开始张贴英皇寿福安康等字样,提前营造氛围。石垚三人在最靠近护城河的一处小酒馆里要了一桌好菜,杨槐长老傍晚时分从皇城刚出来,就被堵在皇城门前的棉姑娘强行拉到这个小酒馆里。
不愧是繁华之地,小酒馆内各色菜肴应有尽有,杨长老细细品味着杯中清酒,这是在金都才有的喝的沁水酿,一种独特而又亲民的酒,甚为平常民众喜爱,好喝不贵。
石淼轻轻的放下酒杯,看着犹如仙人惬意的杨长老,“杨长老,您见过英皇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石淼问起英皇,石垚手里的酒杯停在了空中,没有送到嘴边,也没有放到桌上。
杨槐长老抿了一口清酒,笑道,“和着街上的人一样,并无特别。”
“陆州之主,怎么会普通,肯定是高高在上。”石垚放下手中的酒杯,低着头,没有看向别人。
“这世上的人,世上的事,都有他人强加的色彩,其真实如何,需要你自己去看,就像这皇城,都说他是东南之光,你自己看过之后,觉得如何?”长老指了指不远处的皇城。
“不过是一座宫殿而已!”石淼看着金碧辉煌的皇城,并没有去夸赞它的富丽堂皇。
“哈哈......本质如此,也就仅仅如此,何必深究呢!”杨槐长老略有深意的对着石淼笑了笑,石淼双手举杯,“长老教诲,石淼谨记。”
“你们啊,有话就不能明着说么?绕来绕去的......”棉姑娘听着两人打着官腔,很是不舒服,就开始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突然她猛地坐起身来,指着远处大喊,“你们看你们看,那是不是灵天?是不是?”
石垚石淼听见灵天二字,都顺着棉姑娘指的地方一跃而去,当他们来到灵天身前时,灵天也看到了他们,三人相顾无言,石垚拍了拍灵天的肩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石淼也只是在笑,两人看着都很激动,反倒是灵天,表现的很是沉稳。
饭桌之上添了两副碗筷,大家互相攀谈,有说有笑,灵天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将给石垚他们听,杨长老手抚胡须一直端详着灵天身边的红衣姑娘。
“这位是?”棉姑娘看大长老一直在看这个红衣少女,好像要在她身上看出来什么似的,这也勾起了她的好奇。
灵天刚要说话,婉玲起身对着杨槐长老深施一礼,“晚辈炎婉玲,见过大长老!”婉玲说话时彬彬有礼,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看的灵天一怔,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婉玲么?
杨长老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少女,“你父亲近来可好?说起来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婉玲见杨长老没有在灵天面前拆穿自己的身份,心中什么感激,“家父一向安好,只是时时提起长老当年的恩情。”
“哈哈哈......他也太客气了,小事而已......”
在杨长老和婉玲你言我一语攀谈时,棉姑娘悄悄的凑到灵天跟前,“行啊灵天,从哪拐来的好看姑娘?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手段的!”
灵天被棉姑娘说的耳根都发红了,石垚在一旁不禁大笑,石淼见灵天能活着出现在他们面前,心情也很不错,不过,他一直在打量着婉玲,炎这个姓氏,陆州大陆中几乎没有,因为这是火魔族内的大姓,也是当今火魔族皇族姓氏,这少女是火魔族人?那她和灵天......
“婉玲姑娘,既然你和灵天是好友,我们也是灵天的好友,那有些话我想还是当面问清楚,以免以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石淼见灵天对婉玲抱有好感,他不想对其有何猜疑,可是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所以他觉得还是问出来比较好,一时的尴尬,总比一直尴尬来的好些。
婉玲看着石淼深邃的眼神,想来自己的身份他已经猜到几分,“我是火魔族人,最开始很灵天在一起也确实是想了解雷元的修炼方法,不过......”婉玲看了灵天一眼,灵天也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婉玲,“现在不会了......”
石淼看着面露羞容的婉玲,心里已经明白,这两人已是互生情愫,看来是自己的多虑了。石垚起身一礼,以表歉意,话说开了,心里也就少了隔阂。棉姑娘围着婉玲问东问西,石垚石淼和灵天大谈修行心得,大家举杯痛饮,不亦乐乎。
杨槐大长老手握酒杯,看着眼前几个少年,心中不禁回想起当年,暗暗感叹,年轻真好啊。
金都外街灯火通明,喧嚣热闹,尽显人间烟火气,而一河之隔的金都皇城却死气沉沉,寂静的可怕,只有巡逻的金甲军整齐的脚步声,在那最高的大殿屋顶上,一人静静伫立,望着街道,望着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