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救援(八)
楚飞煌也很犹豫要不要去救他,但就这么出去了,就凭自己这几下三脚猫功夫,应该是只有被两个蚩魔蝎士兵追着打的份,而现在那些黑压压的一片……只怕下去也是把自己白白送命。
咬咬牙,楚飞煌决定还是先待在树上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真有必要,那他也不能闲看着这个人白白送死。
他发现自己多了些“正义感”,自从上次濒死的时候,体验了那一把真实的梦境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卸去了一层伪装。
对人冷漠,假装高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些,都只是从前,他为了适应那个本属于他的世界而做的自我调整,也算是被迫改变吧。
时间久了,居然真的以为自己是那种人了,忘记了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
该来到这个世界时,他也是能躲则躲,不想牵扯上麻烦的事情,甚至是对需要援手的人冷漠相待……
其实,他心里一直都很愧疚,久而久之,也变得有些麻木不仁。
不过,现在他已经找回来了原来的自己,尽管,还有些不太适应……他也逐渐开始接受起了这个世界赋予他的“使命”。
“哼,一群渣滓,也想拦我殷空寂?”
一道男色音调的冷哼声将楚飞煌拉回了现实,一听到这句话顿时放下心来。
“一般说这种话的人,虽说会很自大,但要说本领还是有的,看来不需要我亲自出马了。”
楚飞煌想到了一个已经许久没见到的家伙,那还是他来这个世界时见到的第一个人,不过现在没啥心思想太多了。
因为楚飞煌已经准备好,就待在树上看下面那些人的好戏。
只见那男子不知从何处,就好像是凭空拿出一柄如同青龙偃月刀那样的大刀。
虽然这种大刀普遍都重的要命,可现在被那个银甲男子拿在手中,却是一番耍弄,好不潇洒。
就在他甩动那把大刀转身的时候,楚飞煌看到了,他脸上还带了一个同样是银灰色的全罩面具,根本看不见他的面孔究竟如何。
若楚飞煌能再靠近一点看,就能通过面罩上宛若野兽眼睛的那一部分,发现里面藏着的是一双凌厉的眼睛。
他先是朝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从他那覆盖有银色装甲的指缝间,流淌出如新鲜血液般颜色的星魂之力,瞬间包裹住了手上的大刀。
楚飞煌不禁睁大了双眼,他可从来都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星魂。
心里估量着。
[……姽婳不是说,正常人星魂只有“四元”,赤红色为“火”,褐色为“地”,之前在汉堂大部看到的淡蓝色是“水”,之前那个叫参愈的,则用的是青色的“风”。当然,除了姽婳深蓝色的“冷焰”和汉堂绛产生变化了的“黑冰”,可这血红色的,又是什么?]
没等楚飞煌想明白,自称叫殷空寂的银甲男子一个箭步,持着大刀一甩,居然产生了一道赤红色的光波往他身前的一片蚩魔蝎砍去。
“天杀的,这么厉害?”
楚飞煌已经目瞪口呆,因为他亲眼目睹了,这个叫殷空寂的家伙,只用了一招便砍废了一大片的蚩魔蝎士兵。
随后,楚飞煌听到了一声类似用手指发出的尖锐口哨声。
但那却不是口哨,而是蚩魔蝎士兵的警报声。
显然,银甲男子也察觉到了,停止正在悠哉悠哉耍着大刀的挑衅行为,居然毫无征兆的,迅速转过身去。
“我去,就这么跑了?”
这行为让楚飞煌觉得怀疑自己的眼睛,刚刚那个人不还是一副“天下无敌”的模样吗,怎么就听见一声口哨就跑了,秒怂?
楚飞煌还不敢相信,擦了擦眼睛,但只听到了溜得贼快已经跑的不见人影的银甲男子留下的一句余音。
“我要找的人看来不在这里啊,抱歉打扰了,后会无期啊!”
“……”
这句话,楚飞煌听着就像是给自己说的,不过他更震惊于对方突如其来的逃跑,整个人都麻的无力吐槽了。
再看,那些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蚩魔蝎精英兵,才到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岂不是白跑一趟?
楚飞煌都能想象到,他们在心里的咒骂与埋怨,还有就是很无力,那个人挑衅完就贼溜的跑了,等一群蚩魔蝎士兵反应过来,想要起身追逐,真就一根毛都看不见了。
这就当是一场闹剧。
好戏还没结束,这边蚩魔蝎的精英兵才准备回去,突然又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十分气愤地扭头一看。
……
一道铺天盖地的烟尘正往他们这里冲过来,楚飞煌自然明了,那这是姽婳和大虎引过来的“援兵”。
如此之多的凶兽都涌过来了,实在是想不到大虎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引得这些凶兽的众怒,居然同仇敌忾的聚集起来了。
但楚飞煌左顾右盼,却没看见他们的人影。
“他们人呢?”
楚飞煌可不敢再待着这颗树上了,因为这正是那兽潮的正前方,急忙往旁边逃窜。
然后一只手臂抓住了他,吓得楚飞煌还以为是什么蛇挂在树上,然后逮住了自己,差点要喊出声,结果一扭头过去,嘴巴被人给堵住了。
“嘘,我们得静悄悄地进去。”
抓住他肩膀的人正是大虎,当然,把他嘴堵住的也是大虎。
虽然楚飞煌对于大虎的这种行为表示非常抗议,差点吓出自己一条小命,不过这会儿可不是对这件事斤斤计较的时候,连忙点头示意。
大虎这才把他放开,然后立即在前面带路。
楚飞煌和姽婳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
只可怜那群正准备散开休息的蚩魔蝎士兵,一波刚平,这又来了个更大的麻烦,这回可不是闹着闹着,然后一喊口哨就能撤走的麻烦,估计得要全军覆没,才得以平息那群凶兽的愤怒。
楚飞煌也觉得,他们是该算算黄历再出门了,不然老是这么倒霉可不中,轻则被上司骂的半死,重则一命呜呼,直接凉凉。
这年头啊,当个小喽喽也不容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