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府
“属下七级浮图/八大将军参见王爷!”
“……免,免礼……”
趁着安定沽云大喘气,安定子卯与满襄白介绍说。
“此二人亦为王府侍卫:女子为暗察侍卫,负责机要情报,男子有军权,掌管安定城中兵马。”
“哦——”
满襄白则更多地关注安定沽云,看她最近的这个作品,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是否还能动作自如。这会儿他腰终于能直起来,招呼人说。
“不行,伤口裂了,扶扶我——”
几人忙围上去:看来是刚刚追九隽孩儿急了,安定沽云把肚子上的伤口都跑裂了。如今他手脚虽孱弱,但打着夹板,尚能挥舞。这肚子上的一刀,反而是在白山山洞里挨的。
几人关切的话没说两句,又有人急匆匆地从门外赶来。
“王爷,王爷回来了?九隽,王爷回来了?”
“完蛋!”
满襄白以为是子卯说的,转头却看那小孩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很快,一个穿着鹅黄衫子,头发都跑散了的女人,匆匆地从门外闪了进来,见到她,安定沽云的神色也变了一下。
那边子卯与满襄白解释说。
“这便是侧王妃了。”
满襄白哦了一声。自安定沽云从军以来的事,她知道了七七八八,这早十年间安定沽云纳的妾,如今的侧王妃徐茉珠,她是知道的。
众人见到茉珠,都半跪行礼,然而脸上的神色都不好看。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而是那茉珠看到安定沽云一身的伤,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下来。满襄白也不擅长应付这个。
很快安定沽云就被哭哭啼啼的女人扶走了,往下是看医生,还是别的,都要由那男人独自面对了。子卯也跟着去了,为的是他是安定王的贴身侍卫,能够出入后院,这会儿只剩下满襄白和其他几位侍卫面面相觑。
满襄白觉得有些尴尬。她手里还拿着安定子卯进门的时候买的芭蕉,这未免让她更尴尬。她尝试先打了声招呼。
“您几位好?”
“您好,这位,小姐?”
此时,九隽已经将他姐姐用头顶回到房里去。那叫八大将军的男人挽着包裹,牵着马,乐呵呵地也要去栓马。听见满襄白搭话,他一回头。那鲜艳的红公鸡忽然就从他肩膀上,跳到他头上去了。
满襄白没见过这样的鸡。她下意识说道。
“好漂亮的鸡!”
“是吧,它叫将军鸡!因为我叫八大将军!”
八大将军喜滋滋地说。他又问满襄白姓名。满襄白答道。
“鄙人小满,小满的朋友有条狗,叫做谷雨。”
过不一会儿,满襄白就坐在侍卫们的房中,大概了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人称九隽的孩童,与简称七娘的女人,是亲生的姐弟,所谓的七娘、九隽、八大,都是化名。九隽与子卯做相同事,又低一级,大家都当他是有些武艺的小厮。然而七娘的侍卫名号,别人知晓的确少:如子卯所说,她是做情报工作的,自然隐姓埋名。
在满襄白面前,她也不说自己的侍卫身份,只说自己是王府的厨娘。安定沽云忽然返回,这几人自然激动不已,议论了一些先前的事,又来拜谢满襄白。
“多亏了满小姐出手相助,不然我西南山川莽莽,人迹罕至,是连个医生都找不到,王爷更是要没有活路了!”
说着,那七娘就开始擦泪。满襄白看他们情真意切,却也有些意外。安定子卯走地快,她便自己先给了自己身份,只说是路上相逢的医女。名字倒是报地还是自己的。然而眼前几人,似乎都不知道她满襄白的名号一样,只做平常一样感谢她,甚至还要拉她去侍卫伙上吃饭。
“……”
说实话,满襄白还没有在王府公卿家,同下人吃过饭。就算是在白山,吃的是家常饭菜,她满襄白的那一份,也是单锅单灶,食材是山下特买的,肉是当天现杀的。然而到了此地,人生地不熟,她也只好作罢,先与几人对付一顿。正当几人围在一起吃螺蛳粉的时候,安定子卯推门进来。
“满小姐。”
“干嘛!”
满襄白有些警觉地避了一下他:为的是这小兔子诡计多端,又狠辣果决,此时他阴沉着一张脸过来。她怕他把她拖出去斩首。
安定子卯说。
“劳烦您过来一下。”
“干嘛啊!”
满襄白继续缩。看满襄白那样,安定子卯却也不勉强她。他开始喊七级浮图。
“七姐姐,劳烦您过来一下?”
“啊……又?”
看七娘,他们俩仿佛对上暗号一样,那人摇摇头,这就要起身。另外两位男性,显然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却能够猜出,他们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这边八大将军说。
“不行啊,子卯,怎么回回都来找外援?你这贴身侍卫怎么当的?”
那边九隽叫道。
“就是就是!王爷这才有一个女人,你就应付不来了,回头如果是有了七八百个,你怎么办?”
“啊,他还负责这种工作啊?”
喜欢看小说的满襄白立刻脑了一百万字的剧情。然而门外的人只脸红了一下,也把她叫出去。
“满小姐也来吧,侧王妃哭得寻死觅活的,停不下来:您不能去劝劝,也好去看看。”
“啊……”
满襄白没想到一语成谶,说自己是医生,这往后都要干大夫的活了。也不知道是这安定王府连个常侍大夫都没有,还是他安定子卯走投无路撞到这里,看来她的粉,是吃不安心了。
走之前,满襄白嘱咐其余两人,别收她的碗筷:意外地,这七娘做饭还挺好吃。满襄白的一个炸蛋,才吃了一半。她们两个女眷,跟着安定子卯七拐八拐,走到王府后院,却听得一片寂静无声,满襄白正疑惑,侍女们神色慌张地跑来。她们说。
“茉王妃哭晕过去了!”
“吓!”
满襄白是第一次见到,物理意义上哭晕过去的女人:那些为了博君王一笑,强装的不算。她们赶快紧走进去,看见榻上,安定沽云无奈地抱着自己的女人,而那人脸色苍白,只知道抓住他的手。
“王爷……王爷……”
“来来来,接过来,我看看——”
满襄白连忙指挥侍女们把茉珠抬到床上,又要银针。那边安定子卯同七级浮图把安定沽云架到一边,检查他的伤势。
虽然仍是龇牙咧嘴,但是被满襄白下过两次药的安定沽云此时说。
“不打紧,不过缝线开了:七娘找些羊肠线,给我重新缝一下就是。”
“羊肠线我有,但是,还是请满小姐为王爷处置吧!”
七级浮图小心地扯开安定沽云的衣服,用温水擦拭渗出的血迹。一边擦,她的眼泪又一边掉下来。那边满襄白的银针送来了。她运气在手,连施气门、神门、劳宫等九针,那抽噎不止的女子才安静下来。她也转过身来看安定沽云。
恰好此时,七级浮图拱手低语道。
“王爷临走之前,让七娘查的事,七娘查清楚了。”
她声音不大,原只有安定沽云听得见的。然而满襄白过来,未免听见了些:她忽地有些紧张。
要知道,安定子卯让她,把这人做出王爷样子,是提供了一些情报。他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对他的所言所行,确实了如指掌。但是即使再了如指掌,对于王爷命人暗查的事,他却不一定知晓。
抬眼看那侍卫。安定子卯在这一堆女眷的屋子里,扶了安定沽云后,就自觉地站在了墙角。然这会儿他也意识到七级浮图神色不对,继而皱眉,看向满襄白。
满襄白哪里有办法?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定沽云”同那女子说。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
女子略一沉吟,听见身边嘈杂不断,人员往来,思考过后,觉得不是商量之所。于是她再次低头说。
“七娘择日,再向王爷禀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