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宜真真是被吓坏了,这木槿看起来小小一个的,怎么力气这么大,看悦儿这哭喊的架势,估计那手臂要断了,她今天来的匆忙,只带了悦儿一个人,如今已经折在木槿手里了,势单力薄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致宁和林卿卿回来了,两个人手牵手的进来,这一幕狠狠刺痛了张华宜的心,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蓄满了眼眶,就这样看着秦致宁,仿佛秦致宁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在张华宜的认知里秦致宁是喜欢她的,如今却和林卿卿走这么近,那可不就是对不起她嘛。
“表哥。”两个字被张华宜叫的婉转极了,声音里带的甜腻听得林卿卿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秦致宁也蹙起了眉头,这华宜表妹今天是怎么回事,叫他干嘛叫的这么...这么像勾栏瓦舍里的人,难不成她去找过小倌?想到此处,秦致宁的头都要大了,自己只是个表哥,关系也不是很亲近,也不好说些什么,但现在要是放任不管的话,到时候出了人命......
不得不说秦致宁的脑洞很大,只是一声表哥就能想到这个上面。
“华宜表妹,你跟我来一下。”秦致宁权衡再三,还是选择担负起为人兄长的责任。
秦致宁给了林卿卿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就带着张华宜到了偏房,说实话,林卿卿没看懂秦致宁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落葵见秦致宁带着张华宜出去了,担忧的说道:“少夫人,这表小姐不会对少爷做什么吧?”
林卿卿无语的看着落葵道:“是少爷的武功不够高还是表小姐太壮呀,你是说反了吧。”
落葵挠了挠头,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不太对劲。
“少夫人,救救我。”凄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林卿卿吓一跳,望向声音的来源,就看见木槿手上扯着一人的手臂。
林卿卿侧头望向南星,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南星走到林卿卿的身旁,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交代了。
啧,一对苍蝇,没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烦人。
林卿卿挥了挥手,示意木槿松手。
木槿松开手的瞬间,悦儿没了支撑,就跪到了地上,林卿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你们该清楚,这将军府是姓秦的,不是姓张的,有些话不用说的如此明白,如果想嫁进将军府,也只是个妾,何必呢。”
说完就找人把悦儿送下去治疗了。
与此同时,秦致宁把人带到偏房后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有些话本不该是我这个表哥说,但如今你身边也只有我这个兄长,我也顾不得其他了。”
张华宜原本以为秦致宁是想要和自己说一些私密的话,还有些高兴,可接下来秦致宁的话却让她心碎一地。
“就算你再,再不成体统也不能去那种小倌院,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让小姨给你找个人家了,别整天不着家的。”
“表哥!你就这么想我吗!”张华宜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打断了秦致宁的话。
什么小倌,什么不着家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表哥到底是听谁说的,难道是林卿卿那个女人在表哥面前诬陷自己?
“表哥,我一个女儿家,清清白白的,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胡说了些什么?”张华宜真的是要羞愤死了,被秦致宁这么误会。
秦致宁松了口气,没去过就好,但没去过怎么会用那种语气叫自己。
“你没去过,那你刚刚这么叫我干嘛,怪渗人的。”秦致宁没好气的说道。
张华宜都懵逼了,刚刚她只是叫了一句表哥而已呀。张华宜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秦致宁不想听她说话,用手制止了她。
“好了好了,没去过就行,你来西北也挺久的了,过两天就回江南吧,这么大个人了,别整天往外面跑,小姨该不高兴了。”秦致宁不耐烦的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偏房。
徒留下有些失神的张华宜在那暗自神伤,她都怀疑了,表哥是不是喜欢自己,如果是喜欢的话怎么会舍得让自己回江南嫁人呢?
可要是不喜欢的话,林卿卿怎么会如此忌惮自己,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这下一向自信的张华宜都迷茫了。
秦致宁没有回去正屋,转道去了书房,刚坐下不久,暗处就出来了暗卫,暗卫把信递给了秦致宁,看完后并没有把信烧毁,反而是留下了。
信是庄阳公主寄给秦致宁的,然后被暗卫给截住了,送到了秦致宁的手中。
信上说皇上和太子都中了岭南那边的毒,怀疑和前朝余孽有关,如今刚和晋国签订完和平协议,如果这时候皇上和太子相继去世,大昭大乱,到时候韩王府肯定会掀起腥风血雨,京城不宁,晋国、大食国肯定会乘虚而入,内忧外患之下,就算大昭能够挺过来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强盛。
权衡利弊之后,秦致宁让暗卫原封不动的还回去,然后又写了一封信让暗卫送去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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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皇宫太极殿
庄阳公主这段时间都住在宫里,一是为了就近照顾承启帝和太子,二是方便接见大臣。虽然有皇后和庄王韩王的帮助,但皇后鲜少涉及朝政,对政事一窍不通,韩王倒是明白,可韩王是敌人,庄阳公主怎么可能会给敌人权柄,只是派给他少量的事情,做些边缘化的政事。
至于庄王,帮是能帮上忙,但早年承启帝下旨已经剥夺了庄王参政的权利,即使庄王有心也只能暗中相助,大部分的事情还是落到了庄阳公主身上。
还好大臣们都被庄阳公主手中的斩龙剑给震慑住了,还够听话,只是有些小动作,不足为惧。
希望岭南那边一切顺利吧。
韩王府
黑衣人再次出现在韩王的书房中,声音中带着些指责:“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进展。”
韩王这段时间也是一直在努力进入权利的中心,但有庄阳公主在,很多事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他以为一直压他一头的太子没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庄阳,手段简直比太子还要狠绝,以至于他都没有机会下手,面对黑衣人的指责韩王有些不悦。
“首座息怒,本王也在想办法,只是如今庄阳把持朝政,本王一时间还找不到突破口,如果此时庄阳也病了,那......”韩王眼珠子转了转,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原以为黑衣人会再次出手,但没想到黑衣人却说:“蠢货,你以为那种东西是那么容易就弄到的吗,两颗已经是极限了,区区一个弱女子韩王都解决不了,那我想我们也没有再合作的必要了。”
黑衣人甩了甩袖子,就要往外走去,韩王被骂蠢货,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但听到后面的话,又连忙恢复了神情,拦住黑衣人,讨好的说道:“首座,首座,你先听本王说,首座有所不知,并不是本王解决不了,只是庄阳早年颇受父皇宠爱,手中除了有斩龙剑外,还有一支皇家暗卫。”
“如今这些皇家暗卫得了庄阳命令,秘密潜入众大臣的府邸,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已经拦下了许多蠢蠢欲动的大臣,要是我们轻举妄动的话,还没等出手就被庄阳知道了。也就是首座您武功高强,这才没被发现,如今本王还要依仗首座。”
黑衣人若有所思,确实他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韩王府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这韩王说的应该是真的,既然如此,那该如何是好呢?
韩王观察了一下黑衣人的神色,发现有所松动,这才接着道:“其实这也好办,只要首座能搞定庄阳,那之后不还是我们说了算吗。”
如今的皇宫戒备森严不说,庄阳公主身边还有暗卫保护,哪有这么容易得手,但如果庄阳公主不死,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化作泡影,徒劳无功,黑衣人的眼底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妥协了,答应了韩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