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宁的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兵器,可能也是受了秦远的影响。之前收藏的兵器大多都是上品,孤品也有几件,但都是少数,可如今这满满一屋子的兵器都是孤品。秦致宁的眼里都是痴迷,林卿卿看到秦致宁这样,心里也是一阵高兴,在她开始布置的时候就想起在京城那天练武场上摆着的寒刃和摆满兵器的架子。
这些孤品都是林卿卿花了很多心思准备的,不仅仅是为了秦致宁,更是为了自己。对于林卿卿来说兵器你可以不用,但必须要拥有,就像是收藏家热衷于收藏名画孤本一样,不过她这个爱好对于一个深闺女子来说太过粗鲁,再加上郑国公府不是武将世家,收藏兵器怎么也说不过去,所以林卿卿都是瞒着家里人收藏的。
在卿回轩的暗室里有一间屋子,里面都是林卿卿这十几年以来收藏的百余件兵器,她可是宝贝的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暗室里亲自擦拭并且保养兵器,为了能够有机会和这些宝贝相处,林卿卿还特意把这些兵器一样不落的收进了嫁妆里面,还在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布匹,以作掩饰。
刚好那天和秦致宁聊到秦远的嗜好的时候,说到了这个,昨天秦远也把库房的钥匙给了自己,今天去库房的时候,看到了有暗室,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林卿卿就把其中的一间暗室腾出来作为兵器库。
如此这批兵器既过了明路,就算是自己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擦拭兵器也有了说法,自己又可以假借公爹和秦致宁之手继续收藏更多的兵器,一举两得。
秦致宁自然不是傻子,这么多的兵器,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暗室中,一看就是林卿卿的主意,用兵器讨好秦远和自己不假,但这些兵器保养的如此之好,一看就是被细心照料很长一段时间了,从他提及此事到如今也不过一天时间,怎么可能就收罗到如此之多的兵器。
甚至还有些兵器他在一些拍卖行上是见过的,据说当时是被穆山山庄的庄主给买走了,这个穆山山庄的庄主姓穆,是曹州人士,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个三四十岁的大汉。至于家中有无妻儿,是做什么营生,性格几何都无人知晓。
如果是一两件兵器还可以说是林卿卿偶然得知,但这上面大半兵器不是被穆庄主买走的就是和穆庄主有关,这实在是说不通。
秦致宁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林卿卿和穆庄主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最重要的是这个穆庄主曾经在西北军危难之际救过西北军,当时他还小,对那场战役记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死伤惨烈,也就是在那场战役过后,望城才开始了全民皆兵的政策。
穆庄主在那场战役中冒死给西北军送了不少的兵器和粮草,要知道兵器和大批粮草都是被朝廷所管辖的,除非你是朝廷指定的锻造厂、粮商,不然的话是不能有那么多的兵器和粮草的,一旦抓到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尽管是这样,穆庄主也依然为他们送了兵器和粮草,这件事深深的刻在了秦远和秦致宁这些知情者的心中。
当时的林卿卿可能还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怎么会和穆庄主有联系呢。
林卿卿还不知道她因为此事漏出了马脚,还在得意洋洋的看着满屋的宝贝,熟练的擦拭着手中的吻颈剑。
“夫君,这把剑叫吻颈,是我无意间得来的,吻颈是前朝锻造大师吴道子所打造的,锋利无比,前主人也是一位有名的大将军,我想送给爹正好。”林卿卿的声音在秦致宁的耳边响起。
秦致宁下意识看向了林卿卿手中的吻颈剑,嗯,是把好剑。
“娘子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吻颈剑的传说秦致宁也知道,不过传说终究是传说,就算是真的,那他爹也不是吃素的,区区一把吻颈剑,还是能够镇住的。
两人在暗室又待了半个时辰,随后就上去了,殊不知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张华宜简直是要被落葵她们给怼哭了。
时间来到早晨,张华宜特意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然后带上了悦儿就往练武场去了。她想都已经到了将军府了,那个女人总不好还粘着表哥吧。
可她还是来晚了,秦致宁是在练武场待了一会,但蓝羽说军营有急事要秦致宁处理,所以秦致宁也没多待就去了军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张华宜听说秦致宁回来了,马不停蹄的就往静阁这边过来了,但她又晚了一步,秦致宁被林卿卿带去了暗室。
如果是之前的静阁那张华宜没有秦致宁的允许的话是绝对进不来的,但是这几日静阁都在动工,所以张华宜就闯进来了。进来后发现里屋大变样了,之前的简洁明了变成了华丽文雅,一看就是女儿家的闺房。
这下可把张华宜给气坏了,她觉得是林卿卿趁着表哥不在家,自己找了瓦匠来弄的。表哥的东西谁也不准动,张华宜知道表哥一回来就往静阁这边过来了,知道秦致宁肯定是在静阁,但落葵等人却说少爷和少夫人不在静阁,可又说不出他们在哪,张华宜以为是林卿卿不让自己见他,于是就在静阁里闹了起来。
仗着自己是将军府的表小姐,明里暗里嘲讽林卿卿奢靡成性,不顾他人意愿,自私自利。
要是别人的话或许会忌惮她是主子,不敢多说什么,但落葵和木槿从小就跟着林卿卿,庄阳公主给她们灌输的思想是要保护好林卿卿,出了事有郑国公府做后盾,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青黛和南星虽是后来的,但都是暗卫,是从血海里厮杀出来的,怎么会怕一个闺阁女子。
落葵直接就反击了,对着张华宜就是一顿说:“表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表小姐也是出身世族大家,说话还是要有根据才好,不然那就好比是村里爱嚼人舌根的长舌妇,怪恶心人的。”
张华宜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说过,气急了,指着落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你这个,这个......”
“奴婢也是实话实说,如果有冒犯表小姐的地方,还请您见谅。”落葵也不留话柄给张华宜,直接道歉,只是这个语气倒不像是道歉。
张华宜被悦儿扯了扯衣袖,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表情道:“哼,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鬟,本小姐也是好心提醒,这静阁是表哥的院子,还轮不到你们在这放肆,本小姐劝你们赶紧恢复原状的好,不然表哥生气起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木槿露出了标准的微笑,可眼底满是凌厉:“这就不劳烦表小姐操心了,如今少爷娶了我们家小姐,那这里自然也是我们家小姐的家,既然是自己家,该如何动工不应该是由女主人说的算吗,表小姐你说呢?”
女主人这三个字深深的刺进了张华宜的心中,如果不是林卿卿横插一脚,那如今将军府的女主人就是自己,还轮得到这几个贱婢说三道四的。
张华宜面上的柔弱再也掩饰不住了,眼神凶狠的盯着木槿:“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本小姐,悦儿给我好好惩罚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
“是。”悦儿在得到张华宜指示后,走到木槿身前,手臂高高举起,狠狠落下,看这力道要是落在木槿俊秀的小脸上估计是要被扇肿的,悦儿在心底阴恻恻的想着,手里更是多加了几分力气。
张华宜也趾高气昂的看着木槿,仿佛已经看到了木槿被教训的样子了,可惜会武功的木槿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呢,抬手精准的扣住悦儿的手腕,反手一拧,悦儿的嘴里就发出了惨叫。
“啊!”
糟糕,力气太大,脱臼了。
木槿也没想到这个悦儿这么不禁打,她都还没使劲就脱臼了,这下可要被小姐说自己粗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