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秦致宁这个外孙在的话,张父早就在朝堂上狠狠参秦远一本了,而江南张家为了拉拢住秦远,在张意儿去世半年后就想送一个张氏女过去给秦远续弦,美其名曰为了更好的照顾秦致宁,可秦远拒绝了,不仅是拒绝张家,其他想要塞人进将军府的世家都拒绝了。
秦远不允许任何人替代张意儿在秦致宁心中的地位,哪怕这个人是张家人也不行。
你说秦远是个痴心人吧,他又亲手射杀了张意儿,你说他是个绝情人吧,他每逢张意儿生诞死诞都会去张意儿坟前上香,甚至再也不续弦不纳妾,总之是个很矛盾的人。
不过在林卿卿心里,秦远依旧是那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无论他对张意儿如何,他为国为民做的这些事情是真的,是个值得赞颂的大将军。
这些先不谈,林卿卿找福叔是为了花灯节的事情,两人来到亭子里。
“福叔,我找你是想知道以往的花灯节我们将军府都是怎么安排的?”林卿卿直击主题,并没有拐弯抹角的。
“少夫人,原本我也打算种完梅树后就去找您商量的,没想到劳烦您先找过来了,真是......”福叔不是奴仆,是将军府的家人,所以秦远不让福叔以奴仆自称,福叔对此心存感激,做事也就更加认真了。
林卿卿打断了福叔的话,用言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福叔,您是长辈,我是晚辈,自然是我过来找您的,您和我说说花灯节的安排吧。”
福叔听到此处,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然后和林卿卿仔仔细细的把以往花灯节的安排都说了一遍,林卿卿之前没办过如此盛大的场面,但也参加过京城的花灯节,虽有些地方不一样,但整体上大同小异的。对于花灯节林卿卿也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于是林卿卿把自己的想法和福叔说了一下,福叔很是惊喜,觉得这个想法和将军府所要表达的意思不谋而合,很是新颖,看向林卿卿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赏和满意。
这个少夫人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原本以为林卿卿是郡主出身,从小受尽宠爱,性格应该是骄傲自负,甚至是有些跋扈的,但这几天相处下来,林卿卿是个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的人,对他们这些将军府的老人很是关心,予安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呀,真是夫人保佑。
说干就干,林卿卿从福叔那得到支持后,就带着四个丫鬟和一些侍卫去了郡守府,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当地的郡守了解清楚的。
郡守府
望城的郡守是个四旬左右的中年官员,叫蒋寻。身材微微发福,脸上总是笑嘻嘻的,做的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在望城开设善堂,为流离失所的百姓建了一个临时的居所,还注重教学,开设了几间私塾,而且束脩很便宜,平常老百姓都能够负担的起,短短上任十年望城就已经出了十几个进士,被当地百姓称做是我佛慈悲救人于水火的弥勒佛。
将军府离郡守府很近,坐马车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郡守府门口的小厮眼尖远远就看见了马车上的将军府府徽,确定马车是停在郡守府门口的时候,就连忙上前询问。
“小的是郡守府的小厮,请问马车上的是将军府的少夫人吗?”
木槿先从马车上下来,听到小厮的话,乐道:“你这眼力倒是可以,没错,马车上的真是我们家少夫人。”
小厮被夸了也没有很得意,谦虚的说道:“姐姐过誉了,将军和少将军他们来郡守府都是骑马来的,很少有坐马车的时候,听说这次少将军回西北还带回了一位郡主娘娘,这马车上又有将军府的府徽,所以小的就猜想应该是少夫人来了。”
小厮边说边观察林卿卿的反应,发现林卿卿对别人叫她少夫人这几个字并没有反感,于是心中就有数了。
在小厮说话期间,林卿卿已经搭着木槿的手下了马车,赞赏的看了一眼小厮说道:“这郡守府还真是藏龙卧虎,连门口的小厮都如此厉害,看来这次本夫人是来对了。落葵,赏这位小哥十两银子。”
小厮懵了,自己就是说了几句话就得了十两银子,这可真是天降横财,大喜道:“多谢少夫人,少夫人可真是天仙下凡,与少将军真是天生一对的璧人。”
好听的话不要钱似得从小厮口中冒出来,没有人不愿意听称赞的话,林卿卿也不例外,直乐道:“好了好了,你再说下去,本夫人的银袋子都要空了,本夫人初来驾到,前段时间忙着整理静阁,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拜访郡守,这不一忙完就赶过来了,冒昧前来,不知郡守可在府上?”
林卿卿来的倒是时候,蒋寻刚忙完府衙事务,打算回来休息一下,听到小厮禀报少将军夫人来拜访,还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让小厮把人迎进来。
门口的小厮得到消息后就对林卿卿说:“少夫人来的正是时候,我家老爷让小的带您进去,这边请。”
“多谢。”林卿卿向小厮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不多时就到了前厅,除了蒋寻在,蒋寻的夫人也在,蒋寻的夫人娘家姓武,是望城的名门望族,排行老二,性格爽朗,身材纤细,模样不是很惊艳的那种,但是让人看着很舒服。
“少夫人大驾光临,蒋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刚刚小厮过来的时候和蒋寻说了称呼一事,所以蒋寻就直接称林卿卿为少夫人,并没有称之为乐城郡主。
虽说出嫁从夫,但毕竟是皇家郡主,还是要注意一下的,既然林卿卿不反感别人称自己为少夫人,那也就是说在西北这边林卿卿更希望别人称自己为西北将军府的少夫人,而不是皇家郡主,这称呼虽不是什么大事,却也反应出林卿卿对这门婚事的满意。
既然是将军府的少夫人,那就是自己人,蒋寻的态度肉眼可见的亲近了许多。
林卿卿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的,笑着对蒋寻说道:“蒋世叔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今天只是小辈拜访长辈而已。”
她这一番话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谦小辈,还叫蒋寻世叔,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蒋寻与蒋夫人对视了一眼,蒋夫人看懂了蒋寻的意思,上前拉住林卿卿的手说道:“既使如此,那我们就托大叫你一声卿卿可好?”
林卿卿反手握住了蒋夫人的手说:“那是再好不过了。”
“哈哈哈哈,卿卿今天来世叔这是有什么事吗?”蒋寻笑着问道。
林卿卿也没有卖关子,直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几天就是元旦,夫君的意思是想要提前几日,在元旦当天办花灯节,就当做是庆祝和晋国签订了和平协议,不知世叔意下如何?”
蒋寻倒是没想到是这件事,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提前几日也无妨,正好也热闹热闹,我待会就让府中下人去将军府报道,卿卿可随意差遣他们。”
林卿卿福身道:“那卿卿先谢过世叔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听福叔说花灯以往都是百姓自己做的,每家每户做的都不一样,乐趣极了,但基本上都是百姓的自发活动,和我们并无多大关系,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弄个花灯比赛,哪家花灯做的好,受到更多百姓的喜爱,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奖赏。”
“如若是个人的花灯,那他可得到花灯王的称号并且得到奖赏,若是商号的花灯,那来年就可以凭借此花灯获得和郡守府、将军府合作的机会。如此一来,既拉进了我们和百姓的关系,又可以促进望城的商行。”
蒋寻不知道一个花灯比赛能够有这么多的花样,按照林卿卿的说法来看的话,无论是个人还是商行肯定都会对此次花灯比赛非常上心,对商人而言,能够得到郡守府、将军府的合作肯定是一本万利的好事情,而对郡守府、将军府而言也能和这些商人搞好关系,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用到钱的事情,这些商人也会看在合作的份上,施以援手。
前几年打仗的时候,西北军的粮草被堵在路上,无法运过来,当时蒋寻在后方既要稳定民心,又要筹集粮草,那些商人平时大人长大人短的,一到了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开始找借口了,一边说自己资金不足,一边花天酒地的,可把蒋寻气炸了。
要不是后来粮草运送的及时,这场战役还不一定打的赢。
商人可不会在乎望城如何,大不了他们去下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可如今一旦他们的利益和望城绑在了一起,那到时候望城有什么事,他们也不得不帮忙了,可以说林卿卿的这个办法对于望城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