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寻摸着仅有的几根胡须说道:“贤侄媳这个方法好,既增加了趣味性又让大家获利,不愧是太傅教出来的孩子,就是比寻常人聪明。”
林卿卿自得一笑,说道:“世叔过誉了,我只不过是提了个建议,能成与否还要看世叔的。”
“哈哈哈,好,世叔一定会给你办妥的。”蒋寻说干就干,当天就让人把话传出去了。
各大商号都接到了消息,彼此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蒋寻在打什么主意,商号的会长是望城最大的绸缎商和首饰商,掌握着望城近四成的经济,与其他话事人不同的是,只有她是个年轻女子,其余的话事人要么是年纪很大的男子,要么就是成熟稳重的女子,再不济也是年轻男子。
会长叫欧阳茜,是欧阳家族的嫡长女,欧阳家族崇尚胜者为王,无论男女,只要你有能力,能为家族获得利益,那你就可以登上族长的位置,掌握家中的任何决定。
欧阳茜从记事起就跟在父亲身边学习经商,眼光毒辣,手段果决,十四岁就把家族的绸缎庄发展成望城第一大绸缎庄,甚至还和江南的第一绸缎庄有合作,自她上位后,欧阳家的经商板块翻了两番,族中以往的反对声几乎消失殆尽。
即使她的年纪在所有话事人中是最小的,还是个女子,但欧阳茜就是有一种很自信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就把决定权交给她,这次也不例外。
众人的视线都落到欧阳茜的身上,在她左手边的是做茶油生意的李儒生,比欧阳茜大五岁,性格沉稳,做事老道,平时欧阳茜都会和他商量事情,所以由他开口是最为稳妥的事情。
“会长,这次花灯比赛我听说是将军府的少夫人提出来的,你说她这是想做什么呢?”李儒生轻声问道。
欧阳茜也在想这个问题,一个初来乍到的郡主娘娘,不先想着稳定自己在将军府的地位,而是选择参与这种大事,到底意欲何为呢?
“不管她想做什么,只要不对咱们出手就行,让手底下的人意思意思得了,给个面子,好歹是京城来的郡主,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失了礼数。”欧阳茜吩咐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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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承启帝的身子越发不好了,之前本就生着病,又中了毒,孙太医每天都为承启帝和太子把脉,太子那边还行,毕竟是年轻人,也挺得过去,但承启帝这边就差很多了,今早摸着脉象隐约透露着油尽灯枯的感觉,孙太医不敢大意,连连把脉了四五次,还让他师弟也把了脉,得出的结果和他的并无不同。
孙太医深呼吸一口气,这承启帝要是真死了,太子又卧病在床,那皇位还真不好说。
事关重大,孙太医也不敢隐瞒,直接就去禀报了庄阳公主。此时的庄阳公主刚处理完朝堂上的奏折,想喝口茶缓一缓,就听到门口的侍卫说孙太医求见,应该是来和自己说承启帝的状况的,于是就让侍卫放他进来了。
孙太医一进来就行了个大礼,庄阳公主的心咯噔一下,不会是父皇出事了吧!
“老臣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安康。”孙太医请安的语气微微颤抖,似有些害怕。
这下庄阳公主的心更加难受了,稳了稳心神道:“孙太医请起,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太极殿给父皇把脉,父皇那边还好吗?”
“启禀公主,皇上他,他...”孙太医说话开始吞吞吐吐的。
“说!父皇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庄阳公主不耐烦的打断了孙太医的话。
孙太医咽了咽口水,心一横便脱口而出道:“皇上他没中毒前身体本就不好,这次的毒让他的身体劳损的更加严重,恐怕现在就算是服了解药也只是多撑个十天半个月的寿命而已。”
庄阳公主被孙太医的话惊到了,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你胡说!我父皇是何等的人物,怎么会折在毒药上面,你一定是把错脉了,再去给本宫把脉,要是父皇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本宫要了你的命!”
孙太医面露苦涩,生死有命岂是他这个小小太医能够左右的,他只能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之内努力延长承启帝的寿命,其余的他也做不了。
刚想退下的时候,庄阳公主叫住了孙太医:“慢着,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暂时就只有老臣和老臣的师弟知晓。”说完孙太医就后悔了,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师弟也只是念及同门之情来帮忙的,如今忙还没帮上,自己倒是给他惹祸了,万一庄阳公主起了杀心,那他岂不是害了师弟吗。
好在庄阳公主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想封锁消息罢了。
“这件事情本宫不希望还有第四个人知晓,倘若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你和你师弟就等着被诛九族吧。”庄阳公主的语气很平稳,但说出的话却令人胆寒。
孙太医哆哆嗦嗦的保证道:“老臣明白,这件事一定会烂在老臣的肚子里,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
“嗯,退下吧。”
“是。”
翌日
林荣礼带着蛇胆回来了,他并没有回郑国公府,而是秘密进宫了。
庄阳公主第一时间就让人把林荣礼带到了太极殿,自己处理完奏折后立马赶到了太极殿。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怪人,说他是怪人,是因为他全身都是破破烂烂的,头发感觉像是十天半个月没打理过的样子,乱糟糟的,连束发的发带都没有,脸上脏兮兮的,还有不少的血迹在身上。
这是谁,庄阳公主脑袋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直到怪人开口,庄阳公主才得知他的身份。
“婶娘,我是礼儿,我把蛇胆带回来了。”说完人就晕过去了。
熟悉的声音让庄阳公主回过神来,这好端端的一个俊朗公子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幅乞丐模样,这要是弟媳看见了,可不得心疼坏了。
“快快,让人赶紧备水,让公子沐浴更衣。”庄阳公主把他手中死死拽着的蛇胆袋子给扯了出来,然后叫人把林荣礼带下去整理一番。
“对了,让孙太医和钱巫医来一趟。”钱巫医是孙太医的师弟,是岭南那边有名的巫医。
不多时,孙太医和钱巫医就到了太极殿。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安康。”
“行了行了,这个时候就别行礼了,劳烦钱巫医来看看,本宫手中的是不是你要的蛇胆。”庄阳公主把蛇胆袋子递给了钱巫医。
钱巫医接过袋子,带上手套取出里面的蛇胆,一股独有的清香传了出来,钱巫医大喜道:“没错,没错,这就是银丝蛇的蛇胆,搭配上天山雪莲,再配上几味药材就能救治皇上和太子殿下。”
“既然是你要的蛇胆,那就赶紧去配解药。”庄阳公主的心终于定下来了,不由的催促道。
“是。”说完钱巫医就去了药房配药,孙太医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但被庄阳公主给叫住了。
“孙太医留步,你带孙太医去偏殿给公子看下伤势。”前半句是对孙太医说的,后半句是对身边的嬷嬷说的。
偏殿
林荣礼已经被整理干净了,露出了原本的模样,只是胸口有一处明显的刀疤,要是再往右一点,那人就活不了了,孙太医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前段时间庄阳公主说有人会去岭南取蛇胆,他也不知道是谁,这下他总算是知道了。
看着满身的伤痕就知道,这一路是有多么的艰难,孙太医悄悄的抹了抹眼泪,仔仔细细的给林荣礼上了药,下手要多轻有多轻,生怕把人给惊醒了。
还好,林荣礼和自己学过几年的医术,身上又有他给的各种药丸,不然的话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