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树街,老鸨的妓院。
慕仙缘用纸雀观察了一会儿,这里有两个龟公,一个戴着瓜皮帽,吆五喝六,是个管事的,另一个是没戴帽,是一个跟班。前者一般在里边收钱,后者则来回奔跑,一会儿出门迎客,一会儿给妓女屋里端茶倒水。
慕仙缘找到机会,悄悄在龟公的门口放了一小包桃酥,他在上面浇了蒙汗药。
然后采取了老办法,拿石子砸了一下门。
龟公听到啪一声,就出来查看,结果就看见门前的路上有一包点心。
他以为谁不小心掉的,这可站了大便宜。龟公立刻捡起来回屋,解开绳子拿起就吃。一连吃了三个快噎到了才停下喝水。
很快,蒙汗药发挥作用,他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慕仙缘正要行动,那个没戴帽子的龟公踱步回来了。
这时候妓院的客人少,他闲着没事,过来扯闲篇。
他一看戴帽的龟公睡着了,不由有点小高兴:“天天教训我,今天总算抓住了你的把柄!”他正准备叫醒对方,威胁一二,忽然看见桌上有一包打开的桃酥,立刻吃起来。
然后,他也晃晃悠悠即将倒地。
这时,慕仙缘一把扶住,把他推进了屋里。
忽然背后有人叫道:“欸,现在有空铺吧!”
慕仙缘没有回头,沙哑声音道:“今天我们不做生意了,你去别家吧!”
“啥?真的假的?”那人似乎不信,继续走来。
慕仙缘,直接转过身,冷声道:“真的!”
他夸张的脸谱,冷硬的声音,把那人吓了一跳。
“不做就不做呗……”那人怯生生的嘀咕一声,转身出去了。
慕仙缘把此时妓院仅有的两个嫖客扔出来,关上门,把妓女们聚集到一起。
妓女们看到他的脸谱造型,想想他提着嫖客就扔的彪悍,一个个战战兢兢,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慕仙缘数了一下,一共八个妓女。
“你们不是九个人吗?怎么只有八个?”他拿到的卖身契是九个人。
八个妓女顿时露出恐惧、哀戚的表情。
一个女孩看着慕仙缘的脸色,试探着道:“春兰没,没了,叫他们埋了。”
“怎么没的?”慕仙缘故意把声音冷了下来。倒不是他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而是他想表达自己的态度。
果然,听到他的声音,那个女孩继续道:“她生了病,妈妈不给治,让大哥二哥把她钉在棺材里,活埋了……”
说到最后,她小嘴一扁,忍住没有哭出来。
唉……慕仙缘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给我取名叫秋香,我爹给我取的名是雪雁儿。”
“赵雪雁?”
“是……是的!”这个叫雪雁的女孩惊奇的回应,但她不敢问“你怎么知道?”
慕仙缘取出一叠卖身契,第一张就是她的。
“你们听说过棉花的事吗?”
女人们都点点头。
“不久之前,棉花的老娘被天上的一道黄光劈死了。刘姨很害怕,怕遭报应,所以准备关掉这个窑子。她现在在家收拾东西跑路,托我把卖身契交给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回家了。”
“真的?”雪雁又激动又高兴又不敢相信,她是被骗来的,哥哥还以为她嫁了一个好人。
慕仙缘直接把卖身契交给她,还给了一百块路费。
其他人也纷纷来拿卖身契,有几个在互相使眼色。慕仙缘没有在意,他只是给机会,而不干涉别人的选择。而且他也没有破费,仅在老鸨那里拿到的金块就值不少钱。
五个女孩拿到卖身契后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而剩下四个妓女说她们在这住一晚,明天再走。
慕仙缘没说什么。
等到五个女孩走后,他来到两个龟公屋里。在他们嘴里一人扔了一个硬币,抹过血那种。
硬币扔进去之后,慕仙缘感觉到硬币上的灵性快速减弱,恐怕不到十秒灵性就会消失殆尽。
“这就是人体对外来灵性的压制吗?”
他一催灵性,两个硬币在龟公喉咙里瞬间变成了一尺多长的长针。两个龟公顿吃从蒙汗药中醒来,不过他们还没叫出声已经丢了性命。
慕仙缘把他们的尸体扔到床底,卷走了他们收来的钱,然后关门而去。
不久之后,慕仙缘找地方洗了脸,回到了麻津镇的协会银行,他要办一些私人业务。
“按说这种私人业务是去前面排队的,但是正义的钱财也见不得光啊。”慕仙缘一边吐槽,一边拉响某个铃铛。
一分钟不到,彭婉出现在他面前。
“你要加入协会了?”彭婉一见他回来,立刻带着笑意问道。
“不是。”慕仙缘尬笑一声,道:“我是想问一下,假如我的存折给别人,能让别人来替我取钱吗?”
“你想把存折给谁?”彭婉好奇道。
随即她做出解释:“可以是可以。但他需要出具你的存折、你们两人的注册证以及双方按手印的授权书,而且,即使在本地,也必须是第一天申请,第二天才能拿到钱,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冒领。实际操作上,我们一般会直接拒绝。”
慕仙缘想了想,直接拿出了老鸨的几个存折和注册证,道:“你知道这个人吗?”
彭婉翻看了一下,惊讶的张大嘴巴,她赶忙四下看看,然后拉着慕仙缘来到那个隔音的房间,问道:“你干了什么?”
“替天行道。”
慕仙缘把棉花的事情和活埋的那个女孩事情讲了讲。
彭婉叹道:“过一段时间就会有这样的事。”
“所以,钱能取出来吗?”
彭婉长出了一口气,问道:“人呢,已经杀了吗?”
“没有,喝了他们自己的蒙汗药,正在睡觉。”
彭婉找出纸笔,指导慕仙缘写了一份歪歪扭扭的授权书,授权人自然是老鸨,但代理人不是慕仙缘,而是老鸨男人。
彭婉叮嘱道:“你去把他们的尸体处理干净,让他们处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状态。如果让巡警找到尸体,他们会往银行递条子,冻结账户。巡警做这种事很积极,他们找到家属,就能代取一部分钱。”
慕仙缘拿着纸回去,很快弄好授权书。为防止有人串门发现端倪,他把老鸨夫妇藏在了衣柜里,然后在大门外面落了锁。
回来把授权书交给彭婉,慕仙缘道:“如果能取出钱来,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彭婉笑得像花一样,不过拒绝了:“放心,我不会透漏的。”
慕仙缘道:“你不是说协会是世界的光吗?我觉得你是相信光的人,愿意为了正义而行动。为了应对周围的黑暗,我们需要力量,也需要钱。为了这个,我才想分你一半。对了,要不分成三份吧,给韩肖也留三分之一。”
彭婉没想到慕仙缘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她被说服了。
“这样的话,我没有理由拒绝。”
慕仙缘微笑颔首:“天一黑,我就杀掉老鸨两口然后北上,钱都放你这里,下次见面再给我。”
“可是……”
慕仙缘拿出自己的存折,道:“我还有很多钱,没必要在这里耽误一夜。”
彭婉还想说等到明天早上就可以拿到钱,但想到慕仙缘一番话,觉得自己格局小了,于是只点了点头
天黑之后,慕仙缘提着老鸨两口的尸体跑了几里地,最后扔进了金汤河。
做完这些,他连夜赶路,往北回到了寒台镇。
这两天从报纸上得知,这里仍然被山阳国控制。他们一直在寻找国王邢仁义的亲人,以及慕仙缘。
城里有成编制的觉醒者部队,可以说非常危险。
慕仙缘没有进城冒险,在报仇之前,他必须珍稀生命。
他默默的向父亲和静静祷告:“严世恩我已经杀了,等杀了任宝山,我会回来陪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