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完毕,慕仙缘起身往东而去。
他的目的地是东边的莲乡国。
金汤河是一条从西往东直入大海的大河,河北边是山阳、田陌两个大国,河南面是陶堂国。在大国之间,尤其是金汤河两岸,存在着不少的小国,比如像古邢国、原身穆先元和静静的故乡酸枣国、慕仙缘此次的目标莲乡国等等。
这些小国大部分都被大国控制,比如酸枣国就完全是南岸陶唐国的附庸。另外,他们的领导层都养着一些被协会或大国通缉的附灵者,借小国的庇护来获得一定的豁免权。
这些小国的附灵者,很可能成为任宝山的目标。
这是韩肖的推断。
她说,任宝山认为莲鹤方壶是自己疯癫的原因,而人面盉很可能拥有治疗灵魂的能力。任宝山的目的就是把莲鹤方壶从自己体内取出,然后植入人面盉。
任宝山间歇性疯癫了三十年,他早年的好友早已绝交,而且远在铜川。他需要用莲鹤方壶诱惑这些小国的附灵者,并找到自己能信任的人。
毕竟,取出莲鹤方壶之后,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觉醒者,生杀大权全部落入旁人之手,所以挑选合作者会非常慎重。
这也给了慕仙缘和韩肖充足的时间。
当初任宝山逃向石头山,韩肖认为他可能是为了藏起人面盉,顺便做一个误导。想要真正搞清楚他到底会去哪里,可以从这些小国的附灵者查起。
这就是慕仙缘前往莲乡国的原因。
莲乡国的国都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县城,距离寒台镇只有六十里。这个国家的领导层很低调,他们虽然签署了《崇山和约》,算是协会和各国承认的国家。
但是,因为以前他们只占了半个郡的地盘,所以他们的最高领导依然称为郡守,下面各地的领导依然叫县长、乡长、镇长。
他们国家只有两个附灵者,称为顾问。其中一个身体残疾,能自由活动的只有一个,叫刘金汤。
他也是慕仙缘这次的调查对象。如果刘金汤在莲乡国没有乱跑,那么慕仙缘会继续往东,前往卧牛国调查。
慕仙缘往东走了一阵,感觉上有一个多小时了,但具体多久并不确定,多远也不知道,甚至,也不知道有么有走错路。
“有机会一定要买一个手表或怀表,没法看时间太不方便了。我坐拥五十万,却连个表都没有。”
他变出一个纸鹰飞到高空,发现前面两三里外有一个村子,亮着两三点灯火。
慕仙缘心里一喜:“至少可以去问个路了。”
他脚步加快,走了一里多地,忽然看到一个人横倒在路上。
慕仙缘脚步一顿,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靠近。这人还有呼吸,他一头花白的短发,穿着蓝色的衬衫,黑色裤子,黑色布鞋。把人翻过来检查一下,没有血迹,也没有酒味儿。
这样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有钱人,怎么半夜倒在这里,忽然发病了?
慕仙缘摇晃肩膀:“喂,醒醒,醒醒!”
摇晃了一会儿,这人忽然一声轻咳,醒了过来。
“你怎么倒在路上,突发急病了吗?身上有没有药?”慕仙缘问道。
那人花了几秒定定神,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苦笑道:“不是突发急病,我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下药?”那怪不得,看来是走到这里药效发作了。
慕仙缘既然没有了解这件事,就不准备掺和。他问道:“你现在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那人试了试,完全站不起来,连坐都坐不起来。
他摇头苦笑道:“不行。我浑身都没有力气,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竟然没有药死我。”
慕仙缘道:“那我怎么帮你?”
那人想了一下,道:“你在大半夜赶路,应该是觉醒者吧。这样吧,你帮我两件事,第一,把我带到前面的村子里。第二,去莲乡国给市长报个信,就说刘金汤王梓村被人下了药。我给你500金贝……”
刘金汤?
这不就是我要找的目标吗?
“你是刘金汤?”
“对,刘金汤就是我。”
得到了对方的确认,慕仙缘沉默不语,开始思考自己怎么能问出答案。
刘金汤看他不吭声,心里也是微沉,问道:“你认识我?”
慕仙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我是你的仇人?”
仇人?他想到哪儿去了?哦,也对。慕仙缘霍然开朗。本来吗,我想知道任宝山的下落,他贪图任宝山的莲鹤方壶,所以有可能不告诉我。现在他中毒,八成拿不到莲鹤方壶了,那我们就完全没冲突了。也许我不必绞尽脑汁就能问出任宝山的下落。
想到这里,他笑着摇摇头:“不是。任宝山是我的仇人。”
“任宝山?”刘金汤盯着慕仙缘的脸不住打量。
忽然,刘金汤越看越熟悉,最后忽然道:“哦,你是穆英诺的儿子,那个南宛驸马?”
慕仙缘牙齿轻咬,心里道:“你不提这个我们还做当朋友。”
“你认错了。”慕仙缘道。
刘金汤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他说:“好,我告诉你任宝山的消息,但不能确定是真的。今天晚上我收到一封信,说是请我去石头山,如果能解决他的问题,情愿把莲鹤方壶送给我,落款是任宝山。我本着管他真假,去看看又没损失的心态,就出发了。
“本来打算直接朝石头山的,但是王梓村有一家卖烧鸡的做得非常好,我很久没吃了,就去偷吃了一只,然后才继续赶路,可是走到这里时,头晕腹痛,就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