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言风说:“你还小,看见长得好看的会喜欢也正常,这没什么错。”
“但你还有很多选择,很多比他更好更合适的选择,没必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
川遥久华二十好几的人了肯定着急娶媳妇,这冷不丁竟然骗到这么一个年纪小又条件优秀的,当然会攥着不放。
等把人骗回家,别人只会说那是他的本事。
而温孤冷,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找了一个这样的,不是贪恋权势就是眼神不好,反正不会说她好话。
“或许有吧,但是二哥。”温孤冷看着他:“那些人都不是他,也不会是他。”
“你知道吗?在奉临的时候,他意外落水,寒气侵体,情况很是不好,当时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问我,我会这般喜欢别人吗?”
“我说不会,我再也不会这般喜欢一个人了,说完之后,他哭的像个孩子,一边哭一边同我说对不起,说了无数遍。”
“二哥,你觉得是他的错吗?”
情若可以收放自如,痴字岂非成了笑话?
温孤言风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是他的错这句话。
他爱过,也失去过,至今不肯放弃,还在守着一个渺茫的希望,等着一个未归的人。
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错,那他也是个有错之人。
谁说只需分清对错,就一定会走那条所谓正确的路呢?
情之一字,从来都是由心不由己的。
他们是旁观者,觉得川遥久华不是温孤冷的良配,她该有更好的归宿,可他们忘了,他们都不是温孤冷。
更好的归宿,是她想要的归宿吗?不是,她想要的,只是他。
想通之后,温孤言风笑了。
“他一个大男人也太矫情了些,居然还哭鼻子,亏得是别人不知道,不然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温孤冷笑说:“那二哥可要帮他保密哦。”
温孤言风勉为其难道:“行吧。”
棠花庭。
温孤冷刚进院子就闻到饭菜香,故应晚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回来了?过来吃饭吧。”
“师父。”
温孤冷跑过去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师父~我好想你,您不在吃饭都不香了。”
故应晚笑说:“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你怕不是想我,是想我做的饭菜吧?”
温孤冷嘿嘿一笑:“都想。”
故应晚拉着她坐下,边吃饭边聊。
对于她和川遥久华的事,故应晚倒是没那么难接受,而是选择相信她的眼光。
温孤冷自是开心,也说了等她把人接回来,估摸着就不用再扮男装了,名字也要改回来了。
故应晚是见过温孤灏的,只是十多年过去,不知道那人还是否如当年一般。
看温孤冷有兴趣,她便多说了几句,让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有些许了解,不至于见到人了完全陌生。
听了她的话,温孤冷心里大概能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象。
是个惊才绝艳的人,可惜了,居然栽在了阿卓雅这样的人手里,就算接回来也已物是人非,回不到从前了。
……
“公子,花二公子求见。”
珊瑚进来通传,款冬的神色有一瞬不自然,恰好落在温孤冷眼里。
“让他进来吧。”
温孤冷有些好奇,她不在的时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花辞树是花承钧次子,跟着父亲从商,自然也就被引荐到温孤冷面前,他对款冬有意也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八公子安。”
花辞树耸拉着脑袋进来,瞧着愁眉苦脸的,看向款冬时可怜巴巴,但款冬并不看他。
温孤冷抿了口茶:“你是找我,还是找款冬?”
花辞树说:“小人有一事想请公子帮忙,只有公子能帮小人了。”
他是想找款冬,可是款冬根本不理他,思来想去只能找温孤冷帮忙了,他实在是没辙了。
温孤冷说:“什么事?”
花辞树看看珊瑚她们,欲言又止,显然是不想当着她们面说。
出于好奇,温孤冷便让她们先出去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
花辞树扑通跪下了:“小人闯了大祸,求公子救命!”
温孤冷眉心一跳:“你起来说话。”
这架势有点吓人,难道他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看起来还不小。
花辞树起身,总算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上元节,难得温孤冷不在家,也没带款冬出门,他便约了款冬一起逛灯会,想趁此机会表明心意。
款冬应了他的邀约,两人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饭,猜了灯谜,进展还算顺利。
意外就发生在他准备表白之前。
有灯笼铺子挂出镇店之宝引起人群涌动,推搡之下两人险些摔倒,意外亲到了一起。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松开她后就急忙道歉解释,但是由于太慌了,语无伦次的说错了话,气走了款冬。
那之后款冬就再也不理他了,看见他都绕道走,他又不敢随便找人说情,怕被有心之人传播出去坏了款冬的清誉。
只能想方设法的同款冬道歉,希望求得她的原谅,但效果甚微。
好不容易等到温孤冷回来了,他立马就跑来求救了。
温孤冷神色微冷:“你确定只是意外?而非你顺势为之?”
纵然他平时不是个小人,但谁知道会不会一时昏了头做糊涂事,必须问清楚。
花辞树神色一肃,竖起三根手指:“我愿以家族起誓,真的只是意外,绝无半分虚假,如有虚言,全族尽灭。”
“虽然我心悦款冬,但绝非那等卑劣之徒,断然不会未经她允许便行如此冒犯之事!”
看着不似作伪,温孤冷神色稍缓:“你说错什么话把款冬气走了?”
花辞树顿时矮了声,既愧疚又心虚:“我……我说我没想亲她,是她先倒向我的……”
温孤冷:“……?”她真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