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冬的脾气还是太好了些,居然没先打你一顿,看来是我给她的底气还不够。”
温孤冷说的情真意切,脸上全是对自家姑娘的担心。
花辞树默了默,艰难开口:“公子……那我呢?”他就该死吗?
“你?”温孤冷看了他一眼:“做错了事还想让我夸你吗?”
花辞树无言以对,此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错,人家姑娘生气很正常,可是连哄的机会都不给他是真的没辙了。
“我就想请公子帮我说说情,至少让款冬愿意当面听我道歉解释,她若是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做到的,只要她能原谅我。”
温孤冷故意说:“若是她的要求是让你以后离她远点,别再打扰她呢?”
花辞树大受打击:“她就这么讨厌我吗?”
温孤冷呵了一声,这人看着也不是木头啊,若是完全无意,哪个姑娘会答应一个男子的单独邀约?还逛灯会。
“行了,你先出去吧,让款冬进来。”
“话先说明,若她不愿原谅你,我是不会勉强她的,以后你就少出现在她面前,否则我会把你扔的远远的。”
花辞树应下:“我记住了,我也不会勉强她的,多谢公子愿意帮我带话。”
温孤冷点头,花辞树出去了,换款冬进来。
“公子。”
“坐。”温孤冷让她在旁边坐下:“还生气吗?”
款冬轻轻摇头,她也知道他是无心之失,气上两天也就不气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
温孤冷说:“那我们款冬是遇到其他问题了,可愿同我说说?”
明明有意,也不生气了,却避而不见,只能是有其他顾虑了,看这情况问题多半还是出在了款冬这边。
莫非,是付夫人在使绊子?
付明珠和花辞树闹的那般难看,半点便宜都没占着,付夫人心里自是不快,见不得款冬与花辞树在一起也不奇怪。
那付同济也是个偏心眼的,只要付夫人吹吹枕边风,根本不在乎款冬母女的死活。
虽然她之前敲打过了,他们不敢再那般明目张胆的欺负人,但谁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
款冬犹豫片刻,她知道公子待她们情同姐妹,必然是会帮她的,可是她不愿总是因为自己的私事麻烦于她。
更何况眼下三爷突然“死而复生”,公子心里还烦恼着呢,她帮不了公子什么,又岂能再给公子添乱?
思及此,她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我能自己处理好的,公子不必担心。”
温孤冷没有追问:“行吧,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说,你家公子可是很厉害的,用不着委屈自己,知道了吗?”
款冬笑说:“嗯,公子最厉害了。”
院中。
花辞树心情忐忑的走来走去,看见款冬出来,立马上前:“款冬,我……”
款冬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来。”
花辞树连忙跟上:“好。”
走到无人的亭子中,款冬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看他。
“花二公子,你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我原谅你了,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只谈公事,不聊私事。”
花辞树的心往下一沉:“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知道我的话很过分,你生气是应当的,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款冬打断他的话。
“承蒙花二公子青睐,对我百般照顾,但我现在只想好好帮忖公子,略尽绵薄之力,以报答公子的知遇之恩,无心其他。”
“花二公子风华正茂,想寻什么样的姑娘都不难,款冬蒲柳之姿,不敢耽误花二公子时间。”
花辞树转到她面前,“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款冬神色平静:“不喜欢。”
内忧未解,她有何资格谈喜欢呢?若是因此错过,那便是他们有缘无分。
花辞树退后一步,快哭出来了:“我不信!”
“你之前明明说过不讨厌我的,也愿意收下我送的礼物,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喜欢呢?”
他突然转过弯来:“款冬,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是不是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这事你交给我去解决好不好?我一定能处理好的,你相信我。”
他应该想到的,付同济夫妇那么偏心付明珠,欺压她们母女,怎么能容忍付明珠得不到的人被她得到?
她跟在温孤冷身边,他们动不了她,可她的姨娘和妹妹都在他们手里,她无法时时护着。
“不用。”款冬说:“他们左右不了我的婚事,是我自己没有谈婚论嫁的心思。”
“我现在只想陪在公子身边,为公子效力,这不是托辞,只是实话,”
她的顾虑只是付栖烟的婚事还握在付夫人手里。
眼下他们尚不知温孤冷是女儿身,默认她以后会是温孤冷的妾,自是不会注意她与其他男子走的近不近。
她必须在他们回过神之前和花辞树保持距离,如此,等温孤冷恢复身份,他们也不会立刻注意到他,继而报复到她妹妹身上。
等她考察好未来妹夫,定下他们的亲事,付夫人无法再动歪心思,她才能放心考虑自己的事。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她妹妹尚未及笄,再快也要再等两年,花辞树没有陪她耗下去的义务。
花辞树的思绪转了几转,小心翼翼道:“款冬,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八公子?”
以前他没这般想过,毕竟温孤冷比他们都年纪小,款冬与他之间再亲近也只是姐姐照顾弟弟的模样,哪有什么男女之情?
可是现在温孤冷年岁渐长,唇红齿白,还护短,这朝夕相处的,生出情愫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款冬瞪他:“你在胡说什么?我对公子绝无二心。”
若是之前,这借口也不是不能用,但现在公子恢复身份在即,再用这种借口性质就完全变了。
身为心腹,她不可能不知道公子是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