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遥久华说:“你父亲心志坚毅,对你母亲的感情也经得起考验,未让那人得逞。”
阿卓雅精通催眠之术,本以为把人掳走了就能心想事成,却低估了温孤灏的意志之坚。
整整十五年,她的催眠术最多只能维持半年左右,不得不屡屡施展,让温孤灏保持失忆状态。
还把和往事有关的一切物品都藏了起来,限制他的自由,确保他不会突然想起来。
可是,失忆后的温孤灏根本没有听之任之。
总是以往事尽忘,不知是否有妻室,不能耽误别人为由,拒绝她的连理之意。
任她使尽手段,他也不肯碰她,不肯妥协。
虞舟遥变的糊涂易怒,被人鄙夷、轻视,却还是能让阿卓雅嫉妒到发疯,却还不敢在温孤灏面前发。
如今她潜入阿卓雅府里,寻找温孤灏的下落,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了解情况后,温孤冷突然不知道谁更惨了。
是她一直被迫“失忆”,背井离乡的父亲,还是受不了打击变的浑浑噩噩的母亲,亦或者这么努力却还是无法如愿的阿卓雅?
她摇头,算了算了,她也是被他们无辜牵连的受害者啊,同情他们作甚?
这事若真要论,还不如怪温孤灏实力不够呢,差点当家主的人了,居然还能被人掳走这么多年不得归家。
若是有人把她掳走,让她一直处于失忆状态,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记忆没了,脑子还在吧?好人坏人分不清?
更何况身处凉都,连人带环境都很陌生,一看还全是外族人,她才不会相信他们能是什么好心人。
不放她走?那就全杀了。
“行吧,我去接他们,至于那位坑了我这么多年的阿卓雅郡主,我也不能无视她啊,必须得见见。”
川遥久华说:“你对她的兴趣似乎比对你父亲大?”
温孤冷说:“同样是陌生人,可有可无的父亲和货真价实的仇人相比起来,我自然是对仇人的兴趣更大喽。”
川遥久华笑说:“也是。”
温孤冷后知后觉:“你之前问我希望我父亲回来吗?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了?”
温孤长风也说了消息是去隐阁求证来的,隐阁的消息他这个副阁主肯定会知道,不然他怎么会那么问?
川遥久华承认了:“嗯,我也刚知道没多久。”
段飞蹊传信给他,说是在整理凉皇室旧事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条消息,跟温孤冷有关。
同她有关的事,他自是不会无视,便知道了这桩隐秘。
温孤冷说:“难怪你会突然问我这种问题呢。”
“我还寻思着这么多年入个轮回都跟我差不多大了吧?怎么可能会回来,没想到他还真能回来。”
突然从“无父无母”变成双亲俱在,这感觉还挺奇怪的。
“小月牙。”
川遥久华看着她:“我希望我们暂时分开的时候,也会有人护着你。”
温孤子慵他们护着她,但无法解决虞舟遥的问题,心结所在,唯有结中人能解。
只有温孤灏护着她,虞舟遥才不能继续伤害她。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只是以前是个死结,无能为力,如今变成活结了,温孤氏的人都在等着看温孤灏的态度。
温孤冷笑说:“会有的。”
其实一直都有人在护着她,她很幸运。
离开竹院后,温孤冷去了梧桐苑看呦呦,两个多月不见,她还挺想呦呦的。
看着她同往常无二,温孤言风不免多问两句。
“皎皎,你可知三叔的事了?”
温孤冷说:“知道,祖父他们同我说了,我会去接他们回来的。”
温孤言风说:“你……可有什么想法?”
温孤冷说:“有,我想找阿卓雅算账。”
“还有,二哥,你家宝贝妹妹要回来了,记得准备见面礼哦。”
温孤言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宝贝妹妹是谁,心里的欢喜比知道温孤灏还活着的时候深厚多了。
“好,一定给你备着,厚厚的备一份。”
如果不是阿卓雅从中作埂,温孤灏可是温孤子慵培养的家主继承人,何其重要?
就算阿卓雅是凉王的堂妹,如此挑衅,温孤氏也不可能忍气吞声,温孤冷要找她算账,那便算吧。
凉王若敢偏私出手,他们也不惧他。
温孤冷笑说:“嗯。”
“对了。”温孤言风说:“华公子的毒既然解了,怎的还不回京?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他家妹妹喜欢川遥久华,他是看得出来的,但那人属实不是什么良配,他并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温孤冷说:“都说帮人帮到底,他的毒虽然解了,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不急不急。”
温孤言风说:“他离开朝堂已久,皇上不催他回去?”
平息佑康侯府之事后川遥久华便再没出现在朝堂上了,转眼已是三载,他再不回去,别人该造他的谣了。
温孤冷说:“没听说,他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也不是非管不可吧?”
这三年也没听说少了他朝堂上就翻天了,早点回去晚点回去似乎没什么区别。
没准那些朝臣还在祈祷他就待府里,别去祸祸他们呢。
毕竟他凶得很,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埋了也是有可能的,没准皇上还来句埋得好呢?
温孤言风叹了口气:“我宁愿他回去祸祸别人。”
他回去就算把那些大臣祸祸个遍,好待是火力分散的,在这儿就逮着温孤冷一个人祸祸,她不迷糊才怪。
温孤冷疑惑:“二哥,他得罪过你吗?”
怎么感觉他很想把川遥久华赶走呢?
温孤言风看着她:“他想拐我妹妹,还是老牛吃嫩草。”臭不要脸。
“呃……”温孤冷想帮川遥久华找补:“他也不老吧?”
温孤言风冷笑:“都二十四了还好意思找十五岁的小姑娘,确实不老,脸皮厚罢了。”
温孤冷感觉他的攻击落到了自己身上,毕竟他们是两情相悦,不是川遥久华单方面纠缠她,脸皮厚她也落了一份。
“二哥,要是这么聊可就聊不下去了,我先看上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