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小心询问:“主子,真的要让八公子在竹院调香吗?”
川遥久华看着门口的方向:“她的年纪虽小,却是故应晚他们手把手教的香道,不见得比温孤淮差,试试也无妨。”
季平沉默,温孤淮调的也没见有哪一味能入主子的眼,主子这是对人不对香吧?
温孤冷回到点玉阁后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
款冬端来午膳,“公子可要去看看溪柔小姐?”
“溪柔小姐酒醒得知公子病了很是担心,只是当时故前辈守着,怕暴露情况就没让她探视。”
“溪柔小姐怪沐阳公子差点伤到你,一直不肯理他。”
温孤冷有些意外:“溪柔还在生他的气?”
阮沐阳是阮溪柔的亲哥哥,她只是表弟,不对,表妹,就算阮溪柔再喜欢她,也不至于这么不给阮沐阳面子吧?
难道是把她生病的事也一并怪在阮沐阳头上了?嗯,有可能。
想到这儿,温孤冷觉得她应该管管,不能因为自己破坏了人家兄妹的感情,不然怕就不是阮沐阳一个人记恨她了。
吃完饭,温孤冷去了翠微苑,一进院子就看见阮沐阳正站门外说软话,看见他过来,眼神凶的跟要吃人似的。
“你来干什么?又想给柔儿吹什么枕边风?”
温孤冷面无表情:“你别胡说,我和溪柔是清白的。”
这大哥知道什么叫枕边风吗?那是枕边人吹的,她和阮溪柔清清白白,才不背这个锅呢。
阮沐阳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差点坏了妹妹的清誉,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温孤冷……”
门开了,阮溪柔看见温孤冷,态度天差地别。
“阿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快进来坐。”
温孤冷问阮沐阳:“一起?”
阮沐阳看向阮溪柔,阮溪柔冷哼一声,默许了。
进了屋,弦音奉上花茶,阮溪柔挨着温孤冷坐下,阮沐阳坐在她们对面。
“阿冷,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吹了一晚上的风还拉着你去喝酒,害你生了病。”
“故前辈不让人探视,可把我担心坏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温孤冷笑说:“当然不会了,是我先惹哭你,陪你喝酒是应该的,怎么能怪你呢?”
“阿冷你真好。”阮溪柔松了口气,“对了,还有件事。”
“住在竹院那位贵客到底什么来头啊?温孤爷爷他们神神秘秘的,还因为他罚言风表哥去跪祠堂,架子真大。”
不过是喝醉了有些冒犯罢了,温孤子慵竟然亲自去道歉,温孤冷都生病了,还得找人去受罚,真是好大的牌面。
温孤冷说:“不过是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没什么来头,做错事领罚很正常,二哥那是被我连累呢。”
看她不想多说的样子,阮溪柔撇撇嘴没有追问。
“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半个月后祖母大寿,阿冷会来吗?”
他们这次来主要就是来送请柬的,不过是她想同温孤冷多玩几天才没急着回去。
“我尽量。”
温孤冷没有一口应下,风广白不在,她出远门怎么着也得跟川遥久华商量商量。
毕竟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照顾病人,得以他的情况为先。
阮溪柔不开心:“为什么?阿冷有其他要紧事吗?”
温孤冷说:“府上那客人是我在招待,总不好把客人撇下独自出门,太过失礼了。”
阮溪柔说:“就不能让别人招待吗?”
温孤冷笑了笑:“还真不能,他怕生,不愿意跟其他人接触。”
阮溪柔:“……”
挣扎了一番后,她做出让步:“实在不行让他一起去吧,多双筷子而已,我们阮家也不会亏待了他。”
温孤冷笑说:“我替他谢谢溪柔啦,不过还是算了,别扰你们兴致,让他在这儿待着吧。”
阮溪柔不忿:“怎么会有这种人?萍水相逢的赖在别人家里不走,还给主人家添乱,实在是脸皮厚!”
“嘘。”温孤冷差点上手去捂她的嘴:“这种话以后别说了,他没赖我们家给我们添乱,是我让他留下来的,他是我们家的贵客。”
万一阮溪柔为她打抱不平,跑去竹院找川遥久华的茬就麻烦了,她得把她这想法截住。
更何况川遥久华明面上只带了两三个人,实际上暗处还藏着人呢,若是他知道阮溪柔说他坏话,不定会不会跟她计较。
阮溪柔说:“他都害你们被温孤爷爷责罚了你还帮他说话。”
温孤冷说:“跟他没关系,祖父责罚是因为我犯了错,应该罚的。”
她这么护着那个客人明显就是不想让她去找那个人的茬,也不知道是哪儿跑出来的,竟然跟她抢阿冷,实在可恶。
阮溪柔对那位面都没见过的贵客很有意见。
温孤冷端起茶杯:“此番招待不周,让我们的溪柔美人不开心了,我以茶代酒赔罪可好?”
她这么一本正经的赔罪,阮溪柔的气消了不少,喝了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阮沐阳一直没敢插话,看见温孤冷三言两语就让阮溪柔消了气,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妹妹还是更喜欢这臭小子!
温孤冷看向对面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的人。
“不知道沐阳表哥怎么惹我们溪柔不高兴了?怎么被拦在门外不让进呢?”
阮沐阳还没开口阮溪柔就先说了:“他自找的。”
温孤冷明知故问:“不会是因为我吧?”
阮沐阳气:“你别得意!”
阮溪柔瞪了他一眼。
“他一直看你不顺眼,以前有事没事的找点茬也就算了,这次居然动起手了,欺人太甚,我才不要理他。”
温孤冷说:“溪柔可知他为何看我不顺眼,又为何对我出手?”
阮溪柔哑然,其实她是知道的,可就是生气。
温孤冷说:“他不待见我是因为他的宝贝妹妹喜欢我,所以他吃醋了,动手也是因为我把他的宝贝妹妹气哭了。”
“这么护着自己的哥哥可不好找,你还舍得冷落他,生他的气呐?不如把他给我得了……”
“不行!绝对不行!”
阮溪柔立马炸毛了,手指着他。
“阿冷你清醒点,不要犯糊涂,好好看看,他哪里配?”
她的阿冷天下第一好,就算要找夫君也必须找最好的,阮沐阳才配不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