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嫌弃扑面而来,阮沐阳心碎成渣,深受打击的看着自家妹妹,哪里还顾得上温孤冷说了什么?
温孤冷笑了笑:“别误会,我说的是给我当兄长,没其意思。”
当夫君确实不行,看着就是会拖她后腿的。
“哦。”阮溪柔坐下:“他本来也算你兄长,只是不靠谱,比不得长风表哥他们,你要是不嫌弃,送你了。”
“柔儿!”
阮沐阳实在坐不住了。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吗?说送人就送人?”
阮溪柔看了他一眼:“阿冷又不是外人,给她当兄长委屈的是她。”
阮沐阳怒了:“温孤冷,我要和你单挑!”
温孤冷:“……”
她好像是来化解矛盾的,这怎么还矛盾升级了呢?
“抱歉,我不该同溪柔抢兄长,只是开个玩笑,以后不说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温孤冷果断认错,敬了他一杯茶,单方面结束纷争。
被道歉的阮沐阳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阮溪柔在旁边看着,温孤冷不想打架他也不能强迫他动手,还是感觉憋屈。
温孤冷看向阮溪柔,想平息阮沐阳的怒火还是得她帮忙才行。
阮溪柔不情不愿的端了杯茶过去:“我不生你的气了,也不把你送人了,你别跟阿冷吵了。”
现在他张牙舞爪的看不惯温孤冷,处处找茬,以后知道人家其实是个小姑娘,怕是都不好意思面对了。
阮沐阳乖乖接过她的茶:“你还是偏心他。”
阮溪柔说:“她比你小,我偏心她怎么了?”
香软漂亮的妹妹当然比他这个臭屁哥哥好,她偏心是应该的。
嗯?阮沐阳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
以前她把温孤冷视作未来夫君,最不喜欢他说他是小屁孩,比她还小几个月,照顾不好她。
这会儿她居然主动说出温孤冷比他小,那不就是认了温孤冷是弟弟了?
他试探着开口:“柔儿,你……还找夫君吗?”
阮溪柔的脸唰的就冷下来了,语气也冲:“关你什么事!”
不能嫁给阿冷本来就难过,他还敢问这种问题,真是不该给他好脸色,就让他在门外待着最合适。
“找,当然找了,我们溪柔这么漂亮,可得找个品貌俱佳的,到时候我作为娘家人,也要跟着掌掌眼。”
温孤冷笑着牵起阮溪柔的手:“可以吗?”
阮溪柔脸色缓和:“当然可以了,阿冷的眼光必然不会差,若是阿冷说那人不行,我就换一个。”
温孤冷调侃道:“这么相信我啊?不怕我故意为难,把人吓跑了吗?”
阮溪柔嗤笑:“能被阿冷吓跑的也配娶我?”
温孤冷笑说:“确实不配。”
两人的举止亲密了些,但话里话外没有半点旖旎,阮沐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娘家人?掌眼?她真的不嫁温孤冷了?
“你、你们……”不成亲了?
“哦。”温孤冷松开阮溪柔的手:“别误会,我只是把溪柔当成亲姐姐了,没有冒犯的意思。”
阮溪柔有些不满,觉得阮沐阳在这儿挺碍事的,阿冷都不敢同她亲近。
“阿冷,我们等会儿去天上宫阙玩吧?我有礼物想送给你。”
温孤冷有些歉然:“抱歉,今天还有琐事未了,明日陪你去玩可好?”
她等会儿还要去竹院调香,半日时间不一定能结束。
阮溪柔接受了:“那好吧,你先去忙,明日我们再一起玩。”
阮沐阳再次争取:“我能一起去吗?”
这次阮溪柔答应了,她的礼物虽然是为温孤冷一人准备的,但他是亲哥哥,不碍事,带着也无妨。
确定温孤冷不会同他抢妹妹的阮沐阳很是欢喜,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从翠微苑出来,款冬已经取来温孤冷需要的东西了。
“公子要调香直接去香室不是更方便吗?为何要把东西取出来呢?”
温孤冷说:“我一会儿去竹院调。”
“竹院?”款冬微惊。
她醉酒闯竹院是因为昏迷不醒才免了罚,竹院调香显然得罪的更狠,不会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吧?
温孤冷说:“放心吧,我是先征得他同意了的,他若是不喜欢,我再撤了便是,不打紧。”
“华公子能同意公子在竹院调香?”款冬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嗯。”温孤冷说:“他是病人嘛,当然要听大夫的建议了,有利于身体康复不是?”
这要换成一般的病人和大夫她也就信了,但是,一个不一般的病人和一个半吊子大夫也能这么和谐,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款冬并不相信的样子,温孤冷小脸一板:“他都相信我调香的水平,你不相信?”
款冬说:“我当然相信公子调香的水平了,只是,华公子不喜香众所周知。”
“大爷在宫里多年都入不了华公子的眼,华公子该不会觉得公子小小年纪就比大爷还厉害了吧?”
温孤淮已经四十了,接触的香品不俗,本身的资质也很好,从来不曾懈怠过。
温孤冷的天赋确实比他高,但也才十四岁,少了二十六年的阅历和经验,任谁都不会觉得她的水平比温孤淮高吧?
温孤冷一本正经道:“都说各花入各眼,水平这种东西跟眼缘毫无关系。”
“他不用觉得我比大伯厉害,只要看着比大伯顺眼,愿意给个机会就行了。”
款冬说:“公子这么说也有道理,眼缘这种东西确实和水平没有关系,华公子愿意让公子治病,应该是看公子挺顺眼的。”
毕竟她们公子在医术上更没什么水平。
温孤冷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什么弦外之音呢?”
款冬笑说:“公子想多了,没有弦外之音。”
温孤冷说:“真的?”
款冬点头:“真的。”
温孤冷勉强信了:“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