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垂于山脊,天泼金赤之色墨,黄昏接昼,赜王府临议厅之静室,曹衍持册入内,至主案前肃立,前臂交叉躬礼。
赜王案后大椅处正坐,望曹衍秉礼姿不移。
“孤欲议绥靖一事,引汲不认可。”赜王陈述道。
曹衍却未直接回答,只道:“两年前,寿太师所设华序逆傩局中,臣于岭阴溥泉城之侯主府见过北朝党魁女郎,此人行事谋深严密而手段虐戾,殿下背刺西秦而与之议绥靖,无异于与虎谋皮。纵使能为东秦换得一二缓机,亦不足以供殿下斡旋于危况。”
“引汲之意,孤应弃绥靖之念?”赜王问。
“参半。”
曹衍欠身道,而后续言:“绥靖之策,确为当前境况最佳之选,然殿下却不可与南北两朝联军议绥靖,仅与南朝之军议绥靖为宜。以西之战线,北朝控势高于南朝。以南之战线,则南朝控势高于北朝,殿下只需背刺西秦之同时,与南端战线之南军接洽,南北两朝纵维表层之联伐亦将暗隙之裂加剧。南北两朝本必有战,殿下将裂隙提早拓宽,吾东秦可供筹谋斡旋之机方能增多。”
赜王忖虑沉深,“此事,孤需再思量,引汲先退下。”
曹衍应是,复礼退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