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帝上泽,中央皇宫。
咸政殿,髹漆云雷纹长案前,美人执笔落青砚舔墨,饱浸浓墨,提锋紫毫触帛,作下祭文,陈明先朝失土、陈明异族窃踞陆东、陈明先朝溃散、陈明旧胄未得庇佑而弃置无用之神、陈明旧胄与先民重铸天道、陈明新铸天道之上将神权君权合一、陈明旧胄新立之朝内神因作人皇之添衔方为尊,神权人授、陈明新巫敬神之核心人本位、陈明国朝之政教合一、陈明鄢郢秘事、陈明太祖苦心孤诣将血脉分离、陈明祝姓楚氏符号所蕴之旧胄千载深赍重戾:
竭陆率土,联朝聚景。建业群川,分御公卿。
异马嘶声,盟王竭命。东极叛道,故胄失鼎。
先民泣恨,砺刃积兵。夙夜血问,何复吾境?
旧神不佑,毁神弑灵。重绘华宫,再撰典经。
往天已灭,新天立敬。君神合权,天道人定。
十巫严峙,颙昂崇明。林人添目,焚祀鄢郢。
箜篌弦振,律铸新灵。皎服昳饰,照殿曜庭。
神灵人塑,巫皆人臣。神何添尊?人皇人君。
新巫踏焰,祷敬新神。悦吾神皇,悦吾神君。
金乌负日,翙翙破冥。朱雀巡世,衔鞭筑刑。
华佾纵美,雅乐虽清。不见东滨,戾心难平。
太祖孤诣,断脉双凭。祝楚裂室,秘压宓陵。
待纳失土,待复旧境。千年不渝,万代眈东。
咸政殿外。
南北两朝臣官侯立殿前,静待战前大祭。
非祭天地,仅祭失土之仇。
美人跽坐殿内距远,两人本便容貌近似至极。南官难辨,“使节,殿内究竟是吾皇还是使君?”
北朝群使无一答复,静肃稳立。
南官前畔,陶頫启声反问:“诸僚以为,鄢郢在南还是在北?”
“鄢郢曾为旧都之名,太祖因旧胄失鼎之恨将血脉两分为祝楚,南朝祝所在之旧都只作郢,北朝楚所至之州唤作鄢,鄢郢本不分南北,只系旧胄先朝之夙愿,兵宰此问不妥。”南官驳问道。
陶頫敛容,“伐陆东之战即将正启,南北同脉共意,鄢郢不分南北,殿内是吾皇抑或使君又何须分明?祭千载间历代未雪之仇,非南或北一方之事。”
南官欠身,却隐觉有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