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秦樊城,愁云笼罩昏天,既暮,赜王府。曹衍辅立于赜王身畔,望密使奉册入青檐轺辂之内,载马而去。
残阳晚照,曹衍压息而语,“密使传信一路多阻,须经天险,殿下不派遣卫队随护,是否会生危?”
赜王面态温文,身立稳健如青崖之矗石,涵藏无限,不显利刃毫芒,“轺辂凡马,简袍行客,仆仆携尘,憩卧经途逆旅,朴素不引匪贼,庸常不引斥堠。引汲若偏要千忧万护,派众卫围合而保,处处注目,是招祸避祸?”
曹衍垂首,“殿下思虑周全。”
旁立诸僚客府官眉目同怀难释之虑,“南朝对旧胄之念怀禀更深于北朝,与其暗议绥靖,不知可能遂吾秦之意……”
“旧胄共识,于南北二主皆不过利器也。两朝各怀鬼胎,二主父女之裂隙,更甚于东西两秦之罅隙。持刃背刺,取利之间。”
赜王敛袖,一抹讥冷浮于面,若有似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