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棋秀眼睛一亮,立刻躬身应下,“那苏大人呢?”
“苏大人也别放了。”祁蓁蓁取过朱砂笔,在周砚、温彦、苏珩的名字上各圈了个红圈,“三日后,你把三位大人都请去偏殿外的花厅,本宫要亲自见见,皇儿的先生,不仅要我们看着好,还得皇儿愿意亲近才成。”
说罢,她将笔递给琴桃,又拿起那枚暖玉扳指,指尖轻轻按在扳指的纹路上,方才听棋秀说周大人教穷苦孩子,温先生救水灾百姓,苏大人编星图,她仿佛已经看到裴星煌跟着先生读书、问问题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棋秀看着贵妃眼底的暖意,也松了口气,躬身道:“奴婢这就去安排,定不叫娘娘失望。”
说完,又行了一礼,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殿外,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偏殿里,祁蓁蓁拿起册子,细细翻看起三人的生平,窗外的蔷薇花,又落了一瓣在书页上,红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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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御书房飘着淡淡的松烟墨香,裴翊正埋首在奏折堆里,玄色龙纹常服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串沉香手钏。
窗外的玉兰开得正好,一片花瓣被风卷进来,落在奏折上,他刚抬手要拂,就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轻脚步声。
“殿下忙着呢?”祁蓁蓁的声音带着点软意,门外的内侍也没有通报就让祁蓁蓁进去了,她手里还攥着块绣着海棠的绢帕,显然是从朝阳宫直接过来的。
裴翊抬头时,祁蓁蓁已走到案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刚听应然说,你一上午都没歇,茶水都凉了。”
裴翊搁下笔,伸手将她拉到身侧的软椅上坐了,指尖捏了捏她的手背,还带着点春寒的凉意,便把自己手边的暖炉递过去,“怎么不在宫里待着?星煌呢?”
“星煌刚跟棋秀去园子里玩了,我来跟殿下说件事。”祁蓁蓁把暖炉抱在怀里,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点认真,“前几日让棋秀打听的先生,筛出三个合适的,我想着三日后在朝阳宫见一见,想请殿下来一起瞧瞧,毕竟是教皇子,您的眼光比我准些。”
“蓁儿定的日子,我哪有不来的道理?”裴翊笑了,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再说星煌是咱们的孩子,选先生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在场,倒是你,为了这事没少费心吧?夜里还听见你跟棋秀说名册的事。”
祁蓁蓁脸颊微红,别开眼去看案上的奏折,“我这不是怕选差了嘛,星煌虽小,却懂事,得找个能引着他好的先生。”
“放心,有我在。”裴翊伸手把她的脸转回来,目光清亮,带着帝王的沉稳,也藏着对她的纵容,“三日后我准时到,你想怎么考他们,咱们提前商量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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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朝阳宫,檐下挂着的风铃被春风吹得叮当响,殿内铺着明黄色的绒毯,案上摆着新鲜的樱桃和碧螺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