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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疑神疑鬼

棠邑情缘 河口花妮 4859 2024-11-12 16:50

  天空,一片片白云在湛蓝的夜空漂移,万籁俱寂,似乎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王莉咬着嘴唇,又问道:“就这,你在学校和老唐说清楚不就行了,还要你回家来?”曾俊说:“我实在想不明白,老唐说,有人说我那晚和史瑞明见过面,说我是知情者。我确实没有和史瑞明见面,十点之前我一直在家里,十点之后,你是知道的。谁会举报我?我没有得罪过谁啊,我想了两天都想不明白。”

  王莉沉思片刻:“谁会举报你,你得罪过谁?你,你,你不会怀疑我家的人吧?你不会怀疑我吧?”曾俊一笑:“你家和我家,这几十年的仇了,但我想不会是你吧,那不把你的清誉给毁了。”王莉松口气:“你,你明白就好。”曾俊说:“对我来说,这就是污蔑,肯定是我的仇人,我得罪的人,我想不通啊。”王莉说:“那有可能是史瑞明家的亲人、近人。”曾俊说:“要是他家的亲人,那还用得着这样吗,早冲到我家去了,肯定是这个人的身份不好暴露,才想到这个办法。”王莉说:“那这段时间谁和史瑞明走得近,谁和他好?从你这里,从他那边都想想。”

  曾俊站在月光下,微风吹来,感觉到一丝凉意:“今晚的夜色真好,怎么有了月上柳梢头的感觉。”王莉迟疑片刻,低头啐道:“你胡扯啥,你快去泉南和苏蓉芳月上柳梢头吧,她都盼几年了,她就是那个咴咴叫的小母马。”

  曾俊一笑,又沉浸在思索中,好像想到什么,踱到王莉的面前,低头问道:“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有没有听到什么,就在你和我冲出凉亭,就在拐弯的地方,就在去卫生室的路上。”王莉好像努力在想着:“不是风就是雨,我看见你流了不少血,我也害怕了,跟傻了一样,我就跟着你,全身都湿透了,天太黑,风雨声太大,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曾俊接道:“你死命地咬我,看见流血,害怕了,跟着我跑,你的眼里只有我了。”王莉嗤一声:“还你的眼里只有闫美丽呢,可惜闫美丽到BJ去了,你就别做那个梦了。我敢断言,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和苏蓉芳好到一起。”

  曾俊看着王莉,月光下的王莉眼睛亮晶晶的,脸庞雪白,不大不小的鼻子下,肉乎乎的嘴唇含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一闪间,曾俊竟然看呆了,见惯了王莉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月光下的暗影中,她是那么美。王莉看向曾俊,忽然感觉到两人的失态,立马扭转身子:“我该回家了。一个闫美丽,一个苏蓉芳,看你怎么撕扯清。”

  曾俊转过身子,看向西面:“走,你跟着我向西走。”说着,就向西走去,王莉只好跟着他。

  就是这个路,就是这里,那天晚上就在这个大石头旁,我怎么好像看见一道人影,那是谁?曾俊不由打个寒噤,那天晚上的黑影怎么那么像史瑞明。曾俊停下脚步,王莉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曾俊。

  曾俊走回去,再次走一遍,是的,就是在这个地方,一道身影闪过,就像史瑞明的身影,那个时间就是大概接近十一点。

  曾俊没有停留,继续小跑着,跑到岔路口,是在这里吗?是的,就是在这里好像听到有一个女生尖利的喊声从河边传来,接着又是一声,撕心裂肺般。曾俊停在那里,看看四周,那声音好像就在右前方的河边。

  曾俊不敢再想下去,曾俊快步跑起来,一直跑到横跨西越河的廊桥上,那里是棠邑人最爱去的地方。

  拱状的廊桥横跨河水,历经几百年的风霜,如今仍然是棠邑人聚集的好地方。白天这里从来就是人来人往,桥两边的连椅上坐着许多人,聊天的、打牌的、下棋的、看风景的,男女老少都有。

  曾俊站在桥的最中间,看向刚才跑过的地方。就在那里有一道身影,又跑了一小段,好像有凄厉的女人嘶叫声。如果那身影是史瑞明,那女人是谁呢?听声音就是很年轻的女人,史瑞明的家里没有年轻女人,史瑞明熟悉的女人还都是同学。和史瑞明来往最多的还有谁?不是王莉叫的,王莉就在我身后。今天郝大元说过,陈小丽和史瑞明好上了,那个声音是陈小丽吗?陈小丽号称班级的百灵鸟,嗓子很好,那个声音是她的吗?看她今天的样子怎么那么萎靡、悲戚。陈小丽的声音,那天晚上女人凄厉的叫声,怎么那么相似?假如是陈小丽的话,她为什么会举报我?我看见了那道身影,难道那道身影也看见了我?陈小丽也看见了我?史瑞明就和陈小丽在一起,陈小丽叫起来,难道是史瑞明真的遇到了不测?

  曾俊站在那里,身子不由抖动起来,他不敢想下去了。

  王莉看着曾俊,曾俊咬着牙,忍不住发抖,月光下脸色发青。

  停了一会,待曾俊平复了情绪,王莉问道:“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你发现什么了?”曾俊转身看看王莉:“走吧,时间不早了,那天晚上我好像是幻觉吧,好像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曾俊没有再和王莉说,连自己都感到害怕,要是那样分析还不把王莉吓坏。

  王莉看着背对着月光的曾俊说:“你怎么疑神疑鬼、神情恍惚,要不要清醒清醒?”曾俊叹口气:“我怎么不清醒了?”

  不待曾俊说完,王莉抓住了曾俊的右胳膊。曾俊下意识一惊,待要挣脱,没想到王莉的手更快,一把就扯下了曾俊胳膊上的纱布。

  曾俊感觉胳膊一痛,跳开去,急忙看看胳膊。还好,已经十天了,还曾经揭开让老唐看过,没有被这一下揭破皮肉,红黑色的痂皮还在。但饶是如此,曾俊也出了一身汗:“你是狗啊,又来咬一口。”

  王莉冷笑着:“你就别装着了,早就好了吧,过来我看看。”曾俊瞪她一眼,快步走去。

  曾俊在前面走着,王莉在后面跟着,两个人没有顺着河边走,直接走向大道。曾俊左手捂着右胳膊,一边走一边说:“记着我说的话,我那天晚上就是那样的,那样跟老唐说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的胳膊就是被狗咬伤的。”

  街道两旁的店铺没有一丝灯光,只是静静地矗立着,皎洁的月光洒在石头砌成的街道上,一片片石头白亮亮的。

  顺着街道,两个人快步走着,月亮把两个人的人影拉得很长,一直到王莉的家里。见王莉进家,曾俊才转身回到自己家。

  曾俊没有进屋,坐在院内的大枣树下,还是忍不住想着,那天晚上我就是幻觉,不然的话王莉也可能看到史瑞明,也可能听到河边的喊声。

  曾俊进屋开灯,呆呆地看着自己胳膊上被咬的地方,看着结痂的牙痕,不觉心中又是一动,这狗咬的和人咬的能一样吗,还明显有去年咬的有白印的地方,看来老唐平常很少办这样的事,他就是在街上抓个小偷小摸,也是业务不精,马马虎虎。要是老唐再逼问,自己也就只能实话实说,那这老街上就有好戏看了,我老娘和王莉的老妈还不要都惊掉下巴,两个人不知道要闹腾成什么样,演绎出什么故事呢。

  此刻,夜空湛蓝,星星点点。宁静的夜晚里,传来几声虫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小溪中的泉水,在石缝间跳跃流淌。微风轻拂,树叶轻轻地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月光洒在院子里,铺成一片银白,似乎为夜晚增添了一丝温柔和静谧。

  虫儿们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特别欢畅,它们不需要繁星的点缀,只需要月光的陪伴。它们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响乐演出,让这平静的夜晚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在这宁静而又充满生机的夜晚,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宁静而愉悦。在这样的夜晚,感受着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平和,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随着虫鸣和微风飘散了。

  曾俊又想了很久,想着刚才和王莉的一幕幕,不觉笑笑,很快沉沉睡去。

  隔了一天,曾俊再次去找老唐,见到老唐就说:“唐叔,你看我也不能在这里等着吧,下周要开课了,我要赶回泉南,你们有事再找我吧。”

  老唐看一眼李民:“那,那你就先回学校吧,有事就尽快和我们联系。”

  曾俊没有迟疑:“唐叔,是你们把我从泉南拉来的,我也积极配合你们了,我这耽误两天不说,你们是从学校保卫处叫我来的,你们要和我们学校保卫处说一下,必须说清楚我回来的事,别到了学校再有什么以讹传讹。”李民立马说道:“我这就和你们保卫处打电话,你就是协助我们调查。”

  曾俊继续说道:“我同学史瑞明现在只能定性为失踪,这不能定性为其他吧?我来的时候你们说是案情需要,这点我是有异议的,那样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我巴望着史瑞明说不定哪一刻就出现在老街,出现在大家眼前呢。”李民答道:“是的,就是失踪,不谈其他。”

  曾俊长出口气,又看向老唐:“唐叔,李警官,我来的时候,是你们把我接来的,我也配合你们了,明天我回校,那我返校的车票你们要给我报销吧,我不能自费协助你们。”老唐笑了:“这,好吧,你下次回来把车票给我,我给你报销,棠邑老街上的人都是生意精。”曾俊说一声谢谢,走了。

  老唐看着曾俊走远,对李民说:“你看这小伙,正气感十足、正能量十足,来到这里,一点都不打怵,还张口就敢要车票钱,这哪里会是有不良前科的样子。”李民说:“我是研究心理学的,我也破过几个蹊跷案吧,就这小伙,他说的话不能说是百分百全是真的吧,但要和什么案情扯上关系的话那就是胡扯了,这没有任何动机啊,情啊、仇啊、经济纠纷啊,都不沾边啊,我这就和工学院保卫处打电话。”老唐说:“你快点打电话,咱俩还要去史瑞明家,去见他的家人,这只能按照失踪人员处理,没法立案,怀疑就是怀疑,没有证据就是零。”

  第二天早晨,曾俊和郝大元一起乘车去往省城,郝大元也要开学了。车上,郝大元对曾俊说,陈小丽昨天走了,家人陪着她去学校报到,陈小丽这段时间像大病一场一样,很虚弱。

  曾俊随着车晃荡着,对郝大元说:“高三的时候你和陈小丽前后座位,你对她了解多,要是她真和史瑞明有那种关系的话,那可够她受的,你去山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找她,好好宽慰宽慰她,她不是很虚弱吗,你也送点温暖过去。”郝大元趔着身子:“她这没过门没公开,就成寡妇了,我可不沾这晦气,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还是少惹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小丽的为人,那可不是省油的灯,心眼多着呢,我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曾俊叹口气说:“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如果加上史瑞明的话,我们班到省城上学的就六人了,史无前例,我们几个该多快活啊。刚刚开学,国庆节大家差不多都不会回棠邑,那就大家聚聚吧,我和苏蓉芳先到的省城,就我俩做东吧,你到时候一定叫着陈小丽。”郝大元说:“你看,史瑞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怕大家心情不好,见了面也乐不起来,还是不聚会了吧。”曾俊嗯一声:“对,你说得对,那就不聚会了,谁想见谁,那就单独见面吧。我给苏蓉芳说一声,让她抽空去看看陈小丽。”郝大元笑起来:“只要你和苏蓉芳快活就行,你巴不得和苏蓉芳单独聚会吧?”曾俊说:“那你就不要操心别人的事了,反正你也回不了棠邑,你只有和张春玲过牛郎织女的生活了。”郝大元嘿了一声:“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就盼着她能沉下心学习。”

  此时,所有的人没想到的是,这些天来,曾俊和史瑞明的班主任陈伟军老师正受着煎熬。史瑞明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就在去大学开学的前夜却不见了,也曾有人来询问过他,但他什么也没说。陈伟军再次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那天晚上,约十点钟,天上还下着雨,陈伟军披着雨衣,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学校,来到教学楼下,不自觉地放下自行车往高三四班的教室走去,想去看看门窗有没有关严,走近教室,怎么看到了什么,从门窗外定睛再看看,一个是史瑞明,一个是陈小丽,两个人光着身子搂着,正说着话。两个人刚刚考上大学,这可是自己的亲学生,再说了他们已经毕业了,这都要开学走了,已经和自己无关了,自己也管不着了吧。陈伟军悄无声息地转身走到远处的大柳树下。一会,怎么听闻里面有吵闹声,很快,史瑞明翻窗跳出去,紧跟着跳出去的是陈小丽,雨又大了起来。这些天来,陈伟军都在和自己做着激烈的斗争,这样的事情怎么跟人说,罢罢罢,天知地知我知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对史瑞明、对陈小丽、对自己都不好,我何必多此一举,我为什么要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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