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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九幕

莫使心忧 悲莫怀 7940 2024-11-12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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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中午吃过午饭后我都有站在阳台上沐浴阳光的习惯,一天中午我偶然间看到小叶子,目光跟随着她从一楼走到四楼。小叶子的班级在我隔壁班的隔壁所以阳台也是她的必经之路,她看到我后依旧和往常一样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回到了教室,第二天也是如此正好和她在阳台上碰面,此后的每一天中午我都会早早的吃过午饭然后静静的站在阳台上期待着和她偶遇,无论天晴下雨都是如此,久而久之更像是在等待某个人,有一次在一个阴雨天气里,我依旧站在阳台上,朋友问我在等谁我说我在等太阳。

  传媒部发出通知要求我们周五早上提前去传媒基地说是有重要的事要通知。小叶子和我约好一起去,等到了周五早上她坚持要上完早自习让我等她。等到早自习结束我看时间不早了提议提议打车去,小叶子看了一眼时间,笑着说道:“还有时间,我们还是坐公交去吧。”

  我知道她是想省钱,对她来说在还有时间的情况下因为打出租车而多花出去一部分钱是没有必要的,对此我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并且陪她一起去站台等候我们需要乘坐的第五路公交车。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公交车来了,我们上车后小叶子就戴上了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机是空出来的。

  我问她:“你说波哥这么早把我们叫过去是有什么事?”

  小叶子没有回答,她似乎是完全沉浸在了美妙的音乐里。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拍了拍小叶子的肩膀,小叶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取下那只耳机,问到:“你说什么?”

  我诧异的说道:“我刚才说什么你没听见?”

  小叶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左耳,说道:“这只完全听不见啦。”

  “为什么,是先天性的吗?”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后天的吧,突然就听不到了。”

  “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去过了,不过医生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

  我不再说话,正是这次近距离的观察我才发现在小叶子乌黑亮丽的头发中原来已经夹杂了丝丝白发,我以前在白发魔女传中看到过一夜青丝悲白发的说法后来村上春树也说人是在一瞬间变老的,这两者所指都与人心相连我想在那期间必定是有着某件事触动心弦,小叶子大概也有着从未言说的过往只不过我没有窥探人心的本事一直都未曾知晓。

  下车后距离传媒部还有一百多米的路程,我和小叶子都是跑着去的,不过所幸最后还是赶上了。到了传媒部后沈老师将我们大家叫到形体室,按照之前的老规矩上课前需要先点名确认到会情况,随着沈老师按着花名册叫出一个个名字同学们都相继答到,确认没有缺席后沈老师才正式开始讲事。

  “同学们,今天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什么事?”人群中有一个学生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情况。

  沈老师其实是在学姜子牙的垂钓,不过他不是愿者上钩而是事先抛出了鱼饵,一些好奇心强的人见到鱼饵后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如此一来就成了愿听者上钩。此计一出正好满足了沈老师事先的期望,现在台下十多双眼睛都满怀期待的看着他沈老师也颇为得意,咳嗽一声说道:“不是元旦节快到了吗?”

  “所以你打算让咱们班一起去郊游再请我们吃一顿好吃的。”

  还没等沈老师说完丸子就接上了这么一句,此话一经说出口引的全班人一阵发笑。毫无疑问他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抢了沈老师的风头,这不是明摆着拆台吗,刚刚精推细敲组织的叙述方式被他这么一说全给打乱了。

  沈老师心里颇有不快的说道:“胖子你再瞎说我就让你圆润的离开(滚开),还郊游,请你们吃饭,再吃你就成一肉团子了,”略微停顿了一下沈老师又加上一句,“我长这么大都还只是请老师吃过饭呢。”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

  “好了,玩笑归玩笑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说话的是一个拿着烟头挺着一个啤酒肚的男人,他是我们传媒部的主要负责人大家都叫他强哥,算起来强哥还是波哥那个教学主管的顶头上司再加上他那副领导特有的标准身材只要他一发话传媒部的人全都会肃然起敬。强哥平日里总是把头发梳的油光闪闪的,他的皮鞋也和头发一样闪亮亮的泛起光泽,强哥本是一副中年发福的身材但在表演课上给我们做示范时却赫然成了一个灵活的胖子,灵活到了丸子见了也心生嫉妒。

  强哥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上面的火星,然后又走到舞台中央环视了在站的各位同学,说道:“同学们,是这样的,元旦节快到了,听说你们学校正在组织节目准备开展一个元旦节文艺汇演,我和波哥商量后特意向校领导申请了一个参演节目的名额,我想这毕竟是一个可以让同学们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一个机会,希望大家不要错过。”强哥咳嗽一声理了理嗓子后又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个就是毕竟舞台只有那么大,同学们参演名额有限,所以我和波哥决定进行一次选拔由你们当中的优胜者参加这次节目。”

  “为了保证这次选拔的公平公正公开我们将会在这里进行并且我们也特意让马老师来充当这次选拔的评委以便发掘你们当中的潜力股。”说到这里波哥也忍不住笑了笑继而又将脑袋探到门外,喊到“马老师,可以开始了。”

  “好,”马老师闻声走了进来,见同学们早已自觉站成一排便开门见山的说道:“相信强哥和波哥刚才都已经将情况告诉你们了,既然要登台自然更多的是要从表演的角度去考虑所以我这次就从表演方面出题,要求如下:大家可以自由组队排演小品或歌舞,小品的剧情角色和歌舞的形式都需自行安排最后再由我审核选拔适宜参加这次节目的同学。”

  马老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过他说完之后我就想打退堂鼓了,排练的时间短不说我本身就对自己的表演没信心。表演需要在台上抛头露脸我在台上头是露了就是把脸给抛出去了,到时候丢人现眼别人笑话怎么办,况且这次小叶子也在,想到这里我就借故上厕所偷偷溜了出去。约莫过来一个小时后我才回到了形体室,走进屋内同学们表情各不相同有喜有悲,我猜想这应该是已经结束了因为这些都是选拔结束后才会出现的表征。

  丸子看见我后就来兴师问罪了,“大白,你刚才跑哪去了,怎么一转眼人影都没了?”

  我将早已安排好的证词又说了一边:“这不是突然肚子疼吗我就去了一趟洗手间了。”

  “肚子疼?”丸子的反问语气中透露着质问的口吻,“你蒙谁呢,在厕所里你还能蹲一个小时不成。”

  有人说人只要说了一个谎话往往就需要编造出更多的谎话来替第一个谎话圆场,就好像第一个谎话是圆心,其他的谎话都是在围绕着圆心转直至形成了一个完整无缺的圆,这第一个谎话才算得上是功德圆满,但我的谎话刚说出口就被拆穿了好似房子没建成地基先塌了,如此最终就注定只能画出一条弧线。

  我思量着打算最后再做个垂死挣扎,不料丸子早已替我想好,说道:“是不是上厕所的路太远不小心迷路了?”

  我未经思考的点点头丸子宽厚的手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了我的脑门上,说道:“你真把我当成傻子了。”

  “好了,同学们,结果出来了。”

  这时波哥发话了,说话时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大家都知道考核结果就在那上面。波哥一句话后整个房间里都变的鸦雀无声大家都变得警觉起来只有我一个人与这严肃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大家现在站成一排我来宣布被选拔出来的同学名单。”

  听到波哥发话大家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原先所在的位置,若不是他打断了同学们交谈我倒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去圆这个谎话了。

  波哥扫视了一遍同学们的到位情况才将视线移回到手中的名册上,“通过这次筛选的同学共有以下几名:刘诗雨、邓佳萱、于鲲……”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波哥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以不同于先前的语气说道:“还有胖子。”

  胖子?我们班能当得上这两个字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丸子。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丸子他却一脸遗憾的说道:“知道你表演不好,我本想带你飞谁知道你连人影都不见了。”

  听丸子这么说我也顿觉遗憾,但这又怪得了谁呢还不是我自己错失良机。我注意到小叶子此时正一个人独自待在一处角落里,她如今是一脸的失落,在刚才的那份名单里我没有听见她的名字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我对小叶子的了解她是那种既上镜又上进的女孩子,她可以对自己狠下心来逼自己去完成心中的目标而我则恰巧与之相反是属于行为懒散的一类,五毛曾说我与世无争她羡慕我这份安宁但我与世无争的原因并非是我本身无欲无求而是因为我面对任何事情都始终抱着能放弃就绝不坚持的态度。人活在世总该还是要有追求的否则就是行尸走肉,如此看来我倒也与行尸走肉无异了。我想小叶子现在是最需要安慰的但我并没有走进她的身旁因为我知道此刻我是最没有发话资格的人。

  丸子入选了,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的唯一工作就是排练小品。丸子从中光荣的获得了一个跑龙套的角色,排练时为了真实效果丸子只好假戏真做,其中有一幕是男主角挥动利剑与山贼决斗,丸子饰演的山贼丁只需迎刃倒下便可,当然这期间丸子是一句台词也没有的仅有的动作也只是摔倒在地,他这一摔还得真摔,丸子接近两百多斤的体重摔在地上给我们带来的震撼效果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他就这样在小品队伍里整天瞎折腾着,有时仅仅是因为谁说错了一句台词他就得重新再摔一次,相比之下我就显得轻松多了只需要照常上课学习,我笑话他每天都从早练到晚一天摔倒几十次就是为了领盒饭而我却早早的过上了令人羡慕的朝九晚五的理想生活。

  又过了一个星期,强哥看了小品后觉得已经排练的差不多了便将我们学校的年级组长请到了传媒部,领导一来传媒部的人就都忙活起来殷勤的为他搬椅子,沏茶,倒水……接着就是让领导观看这出小品希望领导能给出一些指导意见,不足的地方也好加以改进。

  表演刚结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率先鼓起了掌,其他同学听到掌声后为了不在校领导面前失了礼也就跟着鼓起了掌。一片掌声后领导开始讲话了,“大家刚才的表现总的来说还算不错,但有个别人物形象刻画的不够深刻,另外就是我们既然参加了这次节目就一定要拿到名次才行,希望同学们再接再厉努力改进,望节目效果更上一层楼。”

  话毕场内又是一片掌声雷动,领导不愧是领导,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整个小品给概括了。我担心如果让他去任教数学他没准会拍着黑板说道同学们都看好了这是一道解答题而且题中还有陷阱然后就结束了,至于解题思路则按照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传统交给我们自己去摸索。孙先生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的时候好歹心中有个大致的轮廓,而现在我们的长江后浪已经将前浪彻底吞没了师傅索性给我们半吊子的自由任我们随心随性的自由发挥。细品领导的这番话几乎算得上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了从中可见其语言功底之深厚怕是没个十年八载绝练不到这个境界。

  本以为领导还会多给出一些诸如此类的指导性意见不想他却推说事务繁忙,大家只好一齐恭送领导的离开。强哥之前对这出小品可以说是信心满满怎奈领导没看中,事后他又只好去找波哥商量节目改进方面的问题,不知不觉这一天就这么草草的过去了,我们唯一做的事就是陪领导看了一出小品但实际有意义的事却一件也没做,若是按照百丈禅师一日不做事一日不吃饭的规矩我们今天怕是得挨饿了。

  19

  回到学校里我和小叶子之间的缘分就好像当初轻轻的来一样如今也轻轻的走了,接连好几天我都没有见到小叶子一面,我猜想她会不会是知道了我借故避开表演的事,对于她那种一向力争上游的奋斗女性来说像我这样的懦夫不就正是被鄙视的对象吗?后来我终于还是遇见了她,我像往常一样向她挥手问好她也礼貌的冲我点点头但我确实感觉到以前的热情已经凭空增添了几分寒意。我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吃过午饭后还是会不自觉的站到阳台上,有人说同一件事坚持做二十一天就会成为习惯,坚持九十天就会成为不容易改掉的长期习惯。我不知道自己坚持做这件事已经多长时间了,况且习惯本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养成的居多,只是我与往日有着唯一一处的不相同,我清楚自己之前等待的是什么但却不知道现在等待的是什么以后又该等候些什么。

  站在阳台上,温暖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撒到我的身上,舒适的环境让我渐起了睡意,趴在阳台上我的双眼开始变的沉重起来最后缓缓的闭合上阻断了我的眼睛和周围事物的联系。片刻后我模糊之间听到了风声,在树丛中在喧闹声中在衣袂中在我的耳旁,我清楚的感受到了风的脚步,他似乎能带走时间带走天空中的每一片云彩。他离开后我的身上渐起了凉意,睁开双眼我就看到了小叶子,她也正看着我。

  “嗨”我的身旁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叶子朝我这个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就带着浅浅的微笑回到了教室。我感觉她好像不是在和我打招呼,这时我的鼻子才触碰到了一股香味,转身一看五毛正站在我的身旁。

  “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你猜。”五毛明显是在故意吊人胃口而我却偏偏不上钩,“我不猜,反正也猜不到。”

  “好,你不猜那就让我来猜。”

  “你猜?”我有些疑惑不解,“你猜什么?”

  “我猜你这么久以来每天中午都站在阳台上是在等一个人。”五毛说话时脸上已经不经意的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我见到她的这副笑容就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我试探性的问她,“那你觉得我是在等谁?”

  “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听到这里我全身一震瞬间睡意全无。“其实……你等的就是我对不对。”

  我全身又是一震继而又舒缓下来,还好她是在瞎猜害我虚惊一场。五毛学着我的样子将双手放在阳台上枕着下巴,不假思索的说道:“大白,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

  “变的爱装深沉了。”

  我不知道五毛是怎么得出这个定论的,在她看来我的深沉是一层伪装,这是除非很深层的了解对方才能做出的定论但他从五毛的口中说出却又显得那么容易。

  “活的自然,扮得潇洒,装得深沉。”

  “什么?”

  “这是我的新座右铭,”我笑着说道“这是我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处事条例。”

  “是处事态度。”五毛纠正我的话转而又说道:“我真羡慕你永远都与世无争,活的多开心啊。”

  我开玩笑的说道:“与世无争?不,我挣了,而且还挣得头破血流。”

  “那你头上怎么连个包也没有?”

  鲁迅先生的鼻子就是四下碰壁碰出来的,原因是当时所处环境太过黑暗没有照明灯为人指引方向而我处在一片光明的世界这一条作为头破血流的原因自然也就不大适宜了。一时想不到什么话来答复五毛处境就稍显得有些尴尬,好在上帝送给全人类一个美好而实用的礼物让我们可以用微笑来化解尴尬。

  “算了算了,不跟你扯皮了。”五毛摆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说正事了,波哥通知我们今天晚上去传媒部。”

  “啊?”我未经思考这个啊字已经说出了口,说出口后一想不对想要收回但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泼出去的水,我这才真正体会到了覆水难收的滋味。

  “这次不骗你。”五毛也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毕竟上一次已经有了先例不免让人落下后遗症。

  面对五毛的解释我只是云淡风轻的哦了一声,很明显这个答复令她感到不快,她又着重强调一次,“真的没骗你。”

  “你别急,我又没有说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五毛白了我一眼,说道“反正我是通知你了。”

  “记住别迟到就行。”五毛临走时丢下这么一句话。

  其实在很多时候我个人感觉五毛就像是一个公主,阿九也好丸子也罢都是自愿或者被迫充当了她的骑士,但事实上公主都是配王子的,不是吗?就连灰姑娘也不例外。

  下午的最后一节下课铃响起,此时我才注意到五毛的身影早已浮现在窗外。我收拾完东西就走出去与她会合,还没等我开口她便先将我拉到一旁,说道:“先别急,我还要再等一个人。”

  “你要等谁?”

  “一个老同学。”

  一般这种情况下你问是谁正确的解答方式应该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五毛并没有这样做我也不想再继续刨根问底,关于这一块的谈话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五毛等的人还是没有来,我建议她去问问。于是五毛拿起手机开始敲击屏幕,第六代苹果手机提示音在她的指间呲拉作响,片刻后她得到了回复向我转述说:“她要去寝室让我们到山下车站去等她。”

  “那就先下山吧。”

  我表面上回答的很随意而且还显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在心里早已埋怨那个人了。他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如果不是我让五毛去主动问一下情况恐怕我们还会一直站在外面傻等,因此我还没和人家见面便先在心里对那个人贴上了缺心眼的标签。

  走到山下的公交车站五毛收到一条消息,对方告诉她自己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我当下真想嘲讽一句:我们已经到终点了,恭喜啊,你终于出发了。

  等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但你却又恰巧不敢松懈,特别是初次见面你就更希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以求留个好印象。不过我已经没有要向他留好印象的打算了,毕竟他留给我的第一印象已经不佳我断定之后也必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了。只是迫于无聊我就将身子背转过去开始细数公交车站牌上的文字,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分秒我的背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小叶子?我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转身一看果然是她。小叶子看到我后也有些惊讶不过转眼间她那礼貌式的笑容又浮现在了脸上。

  “这么巧啊,你也在。”

  “嗯,确实……好巧。”

  我想了半天才断断续续的憋出了这几个字。

  “你们认识?”

  五毛指指小叶子又指指我,大概她之前并不知道我们认识所以没有提我们的名字,本想着给我们介绍一下对方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和小叶子一齐点头,五毛追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都是传媒部的当然认识。”在我看来这不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你们都在B班?”

  “嗯”

  我和小叶子又是一齐点头,别的不敢说但点头的默契我们一定是有了。自小叶子她们这批新生来到传媒部后由于人数过多波哥就将我们学校的学生又细分为A、B、C三个班,五毛和阿九被分配到了A班,至于我在B班的事我早已跟五毛提过了不过看样子她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我和小叶子之间她只知道有一个人在B班另一个则被她潜意识的排挤到了C班。

  我问五毛:“那你和小叶子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小叶子初中做了三年同学当然认识。”

  五毛也学着我刚才说话的样子显得特别神气,好像我们都以有幸结识了小叶子为荣一样,但一想到我贴上缺心眼的标签的对象是小叶子我就觉得自相矛盾起来。我只恨自己当时太过武断,一心想着不留情面的发挥批判主义,却不曾想到终有一天竟会批判到自家脚下。

  “好啦,好啦,再不上车就要迟到了。”

  小叶子的这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路,这时我才猛然发现公交车已经到站了,我们一行三人未经思考就急匆匆的窜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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