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要剪成那么短。”安若想挣脱慧玲的双手往门外走,可是力气不够她的大,反而被她推着上理发的椅子。
“留这么长头发干嘛?不好打理,你只是个学生,要以学习为重。”一边说一边扯着安若往理发的椅子上坐。
辛辛苦苦留到肩膀的头发,就在这一刻毁于一旦,理发师心里难受得很,安若一直瞪着她,瞪着瞪着,眼睛留下了眼泪。
安年倒是问慧玲:“安若怎么哭了?”
“姐姐不懂事,弟弟可不要学。”慧玲回答到。
等到一刻钟下来,安若的头发已经变成了跟安年一样的长短。
出到理发店门口,安若插着口袋,呆呆地望着前方,眼角还存着泪水。
“安若,你不要哭了。”安年拿着纸巾擦着安若的眼角。
安若的成绩在慧玲的监督下一直是班级里的前几名,每次安若带来的优秀排名都会让慧玲欣喜若狂。而安若也害怕自己的失手让慧玲不开心。
“安若,82分。”老师在讲台发试卷。一顿名字成绩念下来,“这次我们班的平均分是88。跟往常一样,我会发消息给家长,把试卷给家长签名。”
82分,平均分是88分,安若坐在座位上发抖。自己考得低于平均分,爸妈会怎么说呢?安若可不想看着他们阴沉的脸。
安若放学回家一直观察慧玲的脸色,越想越害怕,在回家的路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安若,你在哭什么?”慧玲停下车看着后视镜的安若。
“这次考试……我考得……考得……很差……”安若越哭越大声。
慧玲看着过路的路人,也不好意思谴责孩子怎么样怎么样。
“害,你这次孩子,一次考试而已,你怕什么,下次好好努力就好了。”慧玲继续往回家的路上开。
安若有点吃惊地看着慧玲,慧玲的回答是出乎安若的意料的,她逐渐放小自己的哭声。
锦森下班回家后,发现家里的气氛低沉得很,原来是自己的女儿考试考差了,他没有说什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老师发来的校讯通在十点送达,锦森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安若考差,可是不知道安若考得这么差。锦森立马拿下插在花瓶上的鸡毛掸子,走向安若的房间。安若想着考差的事情还没有睡着,听着门外到门内的动静。
“给我起来!”锦森吆喝着安若。
安若听出语气的不对劲,心想着只要假装睡着就好了。
“王安若!给我起来!”锦森把鸡毛掸子打向被子。
安若本以为锦森看到睡着了会善罢甘休,可是锦森不是这样的人。安若缓缓打开了眼睛。
“给我出来。”锦森又深深地把鸡毛掸子打在被子上。
“你考差就算了,怎么会比平均分还差?”说完重重打在安若的腿上。
“考得比平均分还差,你平时上课都在干什么吃的。”说完又重重地打在安若的腿上。
“叫你不好好读书,不好读书。”又重重地甩在安若的腿上。
“阿爸,不要……不要打了,好痛呜呜呜……”安若一边用手挡着鸡毛掸子一边喊着。
“哭哭哭,哭完就给我回去睡觉。”锦森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
次日。
“学校考虑到大家期中考试的疲劳,所以决定带大家去游乐场,不过得交钱,一切以自愿为原则,大家把回执带回来给家长看,明天统一回收。”班主任在讲台上看着台下欣喜若狂的学生。
安若想的是,不可能的了,这次期中考考砸了,昨晚睡着还被拉起来打了一顿。
“安若,你打算买什么吃的去游乐场啊。”问的是同时等父母接的同学。
“我考差了,我应该不会去了。”安若笑笑说。
“我妈说了,一次考差不要紧的,怕什么,下次努力就好了。而且那个游乐场我去过两次了,很好玩的,不去有点亏喔”说话的同学在班里的成绩不好,可是安若却羡慕他羡慕得很,“不说了,我妈妈来了。”
剩下安若独自一个人站在树下等父母来接。安若心里默默地想,“我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啊,别人都去过这么多回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游乐场呢,要是能去就好了。”
安若回家后就把回执拿出来放在了桌面。
“妈,这是学校发的回执,学校说组织去游乐场……要交一百五十块。”安若虽然不对去游乐场抱有希望,可是说不定的呀,她还是说一说。
“考得这么差,还想我交钱给你去?你想都不要想了。再说了,我们刚住新家没有多久,欠别人的钱还没还完呢,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慧玲说完就回厨房做饭去了。
安若早就想到了结局,跟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可是有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让人听得这么难受,她考差了,怎么就是一个十罪不赦的罪人呢?如果家里没有欠别人的钱就好了,她也许就可以去游乐场了。
锦森在饭桌上看出了端倪。
“安若,不舒服吗?怎么一声不吭。”锦森发问。
“她们学校说要去游乐场,我不给她去。”慧玲不紧不凑地说。
锦森想起了初三那时的自己,想吃顿饱的好的还没有,竟给人看不起。“你想去就去啊,我是个过来人,那时我年轻,家里穷,很多学校组织的活动因为穷而……我懂你的感受,你是想去的。”
“听到没有,你爸给你去,你家里欠钱都让你去,你不好好读书你就对不起我们。”慧玲望着安若说。
“嗯。”安若只吱了一声。
去游乐场的那一天,慧玲还是帮她囤了一个背包的吃的,那都是平时慧玲不会买的,安若吃不到的,看到书包的吃的让安若兴奋不已。
游乐场里面不仅仅有游乐设施,更有卖零食的小摊,卖鸡仔的摊贩,卖各种颜色雪糕的冰箱。当然,里面的东西比外面的东西贵得多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