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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药理,要理(上)

图腾蛇杖 麻凡罗 2831 2024-11-12 16:39

  《飞狐外传》和《雪山飞狐》中的七星海棠,《连城诀》中的金波旬花,《天龙八部》中的三笑逍遥散,《射雕英雄传》中的化尸粉,《鹿鼎记》中的豹胎易经丸,《笑傲江湖》中的三尸脑神丹,《神雕侠侣》中的情花毒,《侠客行》中的烈火丹和九九丸,《倚天屠龙记》中的七虫七草毒,《碧血剑》中的朱睛冰蟾······查老爷子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给无数人搭建了一个诡谲毒物的世界观。转场到现实,可惜台上开幕的《法医毒理学》讲的都是鸦片、冰毒之流,谢勰大概想岔了,此事也就告一段落。

  那时候谢勰常常独自抑郁,按人们常说的,一个人心情不好,神思郁结,就容易上火。而谢勰即便查文献也弄不懂心理因素对疾病发病的直接影响,曾经有个很经典的相关实验,谢勰记不得大概。就是将一群人分成四组安排在两个密闭的空间,一组空白对照,一组往密闭空间内通入流感病毒;一组采取寒冷等条件想方设法降低患者免疫力,另一组采用同样手段并且向内同样通入流感病毒。最后证明病原微生物浓度才是导致流感的真正原因,而寒冷等等不是。貌似这个实验到今天还有人提,虽然这个实验根本站不住脚。心理同样如此,但谢勰之后确实“上火”了,喉咙梗着一口痰,上不去也下不来。呼吸道不畅,入睡了肺内的气体不易呼出,积蓄之下气压差过大终于推开了气道,在冲出的一瞬振动呼吸道内壁尤其是声带附近发出呼哧呼哧的鼾声。短期打鼾尚且无碍但极为扰民,遇到心宽体胖的室友还则罢了,否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与打鼾相近的有一种极为麻烦的病症——OSAHS,低通气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顾名思义就是睡觉时不规律地打鼾,有时无意识地憋气,鼾声就很特殊地停了下来,过了一阵子又出现用力的呼吸。这种情形下,人很容易从睡眠状态惊醒,而且虽然也在呼吸,效果微弱,长期的二氧化碳储留和不彻底释放,使得机体酸碱平衡调节负担重,心肺负荷大,甚至大脑也轻度缺氧。日复一日,患者白天嗜睡不说,人的记忆力受损,患上心脏疾病的概率也大。

  不同于其他,打鼾在胖小伙儿群体普遍存在,谢勰亦然。不过随便指着一个打鼾的说是OSAHS,也过分了。OSAHS也称鼾症,其临床判断条件很苛刻,一般需要用到睡眠呼吸监测设备。按指南讲,OSAHS呼吸暂停是指睡眠过程中口鼻气流相比较基线水平下降≥90%,持续10秒以上;OSAHS低通气是指睡眠过程中口鼻气流相比较基线水平下降≥30%,而且血氧饱和度下降≥4%,也是持续10秒以上,或者说气流下降≥50%,血氧饱和度下降≥3%,持续时间同上。这两种情况在睡眠的7小时中出现30次及以上才能确诊,或者存在呼吸努力相关的微觉醒,通俗讲就是人没完全清醒但出现上面提到的用力呼吸。打鼾是个社会性问题,轻而易举地定义为疾病根本站不住脚,但也得注意防护。

  谢勰打鼾,对此受影响的室友颇有微词,不多时这事儿也成了“八卦”弄得人尽皆知。讲师在台上刚提出OSAHS的概念,下一秒二十多双眼睛不一而同地聚焦在谢勰身上,最后主讲也瞅了过来。谢勰觉得自己很无辜,早晨他并没觉得口干,“鼾声很大”是室友提的,胖子宿舍除了不睡的婊婊,其他或多或少都有鼾声。然而,其他人都不晓得这些,陷入十面埋伏的谢勰从心底升起一股凉意。四面明晃晃的眸子像是冰冷的枪口,毫不掩饰地将他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射得千疮百孔,自那以后,谢勰成了远近闻名的鼾症病人。

  是病人就得看病,那次课后的某个工作日的上午,谢勰请假的同时花一块钱挂了校医院的内科门诊。排队时人不多,谢勰前面才四位,很有盼头。然而,仿佛有预谋一般,一位接着一位的大爷大妈陆续带着业已成年的孙儿孙女旁若无人地从谢勰面前插了过去。八点谢勰就位,几番折腾,他终于在午饭前挤进了当值医师的眼帘。颇有岁月感的老校医嫌谢勰啰嗦,不等他讲完病情就用两根手指头戳啊戳地输入患者主诉。见状,哑口无言的谢勰突然觉得自己三个小时的队排的有些浪费。接着,简明扼要也不规范的“上感”顺带着十余字的症状描述在“哒······哒······哒”的键盘点击声中又耗费了医生半个小时,其中二十分钟他都在调整办公电脑和座椅。恭候一旁的谢勰感觉冥冥中有股恶意缠了上来,他忍不住吱个声:“那个,医生,我打鼾来着,想请您看看?”医生听了,立马说道:“打鼾?这儿不治打鼾,你去别的地方看看。”最后,谢勰如愿以偿地抱着校医院三件套回了宿舍。一个上午,前前后后三块钱左右,校医院便宜的有些过分。

  也正是这次就诊,让谢勰多了个由头来回应室友的各种埋怨,他耳根子着实清净了数日。但这呼噜打响了没那么容易停,谢勰被逼急了干脆拿着宽胶带封住自己的嘴,起效甚微。最后谢勰索性忍到最后一个入睡,不出所料,谢勰失败了,因为他拼不过老夜猫子婊婊。又是一个工作日的上午,谢勰下定决心去附属三甲医院就诊,挂的是耳鼻喉头颈外科的门诊。八点钟,谢勰出现在人声鼎沸的候诊室里,没位子他就挑了个不妨碍人的角落和路人挤地盘。今儿没人插队,谢勰顺理成章地排队到了十一点半。接诊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医生,主诉、现病史等等飞速问过,他就着手给谢勰做喉镜。一手扯着谢勰的舌头往外拽,一手拿着器械往嘴里塞。被拽的人眼角闪着泪花,拽人的人嘴角泛着唾沫,是的,这医生嫌弃谢勰舌头短。一个死命地拽,一个拼命地伸,奈何舌头就那么长,围观的待诊患者们看了场猴戏。一番操作过后,那医生就自顾自地开药去了,仿佛和谢勰没什么可说的。谢勰早有预料,问道:“医生,请问我扁桃体几度肿大啊?有没有扁桃体化脓?”第一个问题是投石问路,第二个才是重点,扁桃体化脓一般指化脓性扁桃体炎,有一定传染性而且反复化脓的癌变几率很高,一般临床主张做扁桃体切除术。谢勰那时候咽部偶有疼痛,不讳疾忌医也不能糊里糊涂。那医生听了,随口答道:“二度肿大,至于有没有化脓性扁桃体炎?没看到脓点,你这症状也不典型。”盏茶的功夫,医生药快开完了,谢勰终究还是忍不住打了声招呼:“师兄,其实我是本院的学生。”言外之意,不求您多费心,至少开药时手下留情。那医生会意,笑着说道:“好,那我给你开些药,回去记得按时喝,平时注意运动,减减肥。”

  稍微安下心的谢勰拿着单子给这不认识的师兄道谢,而后钻进喧嚣的人流辗转去了药房。隔着玻璃,对面和蔼的药房医生很善意地提醒谢勰:“你这就诊卡里的钱不够,现金还是扫码?”后者懵了,他之前准备还算周全,咬咬牙充进去了两百块,挂个号也才去了五块而已。惊着了的谢勰还是老老实实地补了一百来块,当他从中药房抱出三盒不认识的中成药时,人依旧恍恍惚惚。三百比上三块,这三甲医院的入场费高的有点儿心疼。

  西医偏爱中成药,之前居家打点滴时那药名是清开灵,现在就诊开的处方是熊胆降热片。谢勰这学医的,自嘲什么都不懂,犹记得此前有类极有名的感冒药叫做中联强效感冒片,里面一半的中药一半的对乙酰氨基酚(别名扑热息痛),谢勰对这药的理解就和这药本身一样一半儿一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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