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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忆录·终

图腾蛇杖 麻凡罗 2196 2024-11-12 16:39

  “老大老大,我病了。”谢勰向医神求救。

  “没什么,别大惊小怪的。”阿斯克勒庇俄斯瞥了一眼,撸着蛇宝说道。

  “可是,老大,我浑身没劲还老走神,不信你问蛇宝,它上次偷偷咬我,我都没发现。”谢勰继续盯着。

  “嗯,应该是抑郁性木僵,心病还得心药医,准你的病假,且回去静养吧。”

  谢勰修了几天,稍有好转,恰好遇着开完脑壳的华佗。

  “青囊祖师,青囊祖师,我最近不想和人说话,遇着人就紧张、流汗,上次差点被人当贼逮了,怎么办?”

  不料华仔翻了个白眼:“别没事儿找事,矫情。”

  还是路过的涛神看不过眼:“来,小谢,哥给你讲个故事。”

  远古时代,大概就是距今三百万年(已知最早的人类化石年龄,发掘于非洲)到公元前二十一世纪的那段时期,先民在转化作物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些具备特殊效用的植物,其中大概包括麻痹、昏睡、催吐、导泻等等。随后不久,他们便独树一帜地在族群公开了自己的发现,但却是以一种神秘的方式——能通过某种神乎其神的祈祷咒语配合草药的效用来驱散致病的“邪魔”。效果肯定是有的,因此他们名噪一时。这样的群体后期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轩辕黄帝还专门设立一官职名为“祝”,封给这群人的头头。祝者,咒也;由者,草药也。合二为一,便是“祝由术”的源头,代表的也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医学观“神灵主义医学模式”。

  不过,“祝由术”本就有两大致命缺陷:一是时灵时不灵,而且很可能不灵的居多,尤其是给核心人物施展的时候;二是说不清楚,在必须的传承阶段,祝由术的秘密流传,可能就天知地知,进而人尽皆知了。后辈先民不负众望,在进一步认识自然世界的过程中,产生了千奇百怪的脑洞结论:首先是西边古希腊名医希波克拉底,对,没错,就是那位写下医师誓言流传了几千年的人,提出“四液学说”——脑部有粘液,冷的;肝脏有黄胆汁,热的;胃有黑胆汁,渐温的;心脏有血液,干燥的。四种体液的平衡维系着人的健康,一旦失衡譬如脑部粘液减少可能会引发癫痫。这一细思恐极的理论转手便被一位叫盖伦的同乡充分发扬成了“性格学说”,即四种液体决定了人的性格。粘液质冷静、胆汁质易怒、抑郁质忧郁、多血质开朗等等,这种体质论和性格论以一种抽象的概念指出了包括癫痫等疾病的发病机制。更可怕的在于,一千六百年后俄国的巴甫洛夫先生,用他著名的高级神经活动类型学说证明,这些说法可能是对的。

  另一类脑洞不大,却使得东西方就产生的分歧掐到了现在:东方先民们观察万物提出了阴阳五行学说,而西方古希腊和古印度却统一阵营坚定不移地支持四元素学说,也就是金木水火土对上了地水火风(土水气火)。孰是孰非先不说,换言之这二者就不应该拿来比,就像问你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好吃一样?自个儿觉得好喝就行了,还有人俩都觉得好。谁知扛着扛着,四元素说气势如虹,来势汹汹,阴阳五行说直接扑街了,差不多是被手底下的继承者一贯地临阵倒戈打蒙的。有一阵子,反中医五行的呼声极高,四元素说被拧了出来。如果马克思先生活到现在,大概会两边驳斥:一群落后的朴素唯物主义者,连形而上学唯物主义都不是,如何懂得我提出的辩证唯物主义?这些都是后话了。不得不说,也正是这群不同时空的人产生的对自然万物的不拘一格的理解,才终将人类从神灵主义医学模式的坑里刨了出来,过渡到了自然哲学医学模式中。

  三千年历史的车轮滚滚,碾死了不知道多少螳臂当车的人。转瞬便是15世纪文艺复兴的欧洲,自然科学的发展极度汹涌,工业革命的狂潮仿佛从天而降,而且顺便淹没了当时并不发达的西方医学。大概也是那时起,遥远的东方被毫无压力地拍死在时代的沙滩上。笛卡尔说,动物是机器;拉美特利跟着说,人也是。脑补一下那时的经典场面:“医生,医生,我病了。”患者焦急求医,“哦,我看看,你脑袋坏了,我给你换一个吧。”医生不慌不忙地给出诊断,“好的,多少钱一个脑子?”这种荒谬言论那时绝对是高大上的。脑子不能换,可以换心肝脾肺肾,算不算是换零部件呢?你我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两位机械发烧友的言论,一代一代地足足喧嚣了两三百年。直到后面某个叫列文虎克的手工学徒用两块镜片把众人猝不及防地拉进了微观新世界,类似的话题都还没彻底停止。于医学而言,这就是机械论的医学模式。

  细胞学说的提出,准确的说是微观生物世界的大门打开后,涌出了两波人。他们都认同,针对病因,采取检查手段,对症下药,对因治疗。一波人彻底抛开了机械论的念头,一波人却愈发地坚信机械论。涛神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哪类,大概是左右徘徊吧。谢勰小时候甚至到现在,都是经历这个模式,也将学习这个模式,它叫做生物医学模式或者生物医学观。

  涛神的故事讲到这儿,顿了一下,瞅着谢勰问了一句:“小谢,见识过心理医生吗?”谢勰挠了挠头:“电视上见过,给陈赤赤他们看病的那两个。”“嗯,那你应该明白,最后一个,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大概是1977年的时候,曼彻斯特大学的恩格尔教授觉得患者的病因不该只关注物质层面,还应该有意识的干预,来自个人意识和社会意识,用他的话讲就是心理因素和社会因素。很片面对不对?心理、社会因素又不是只影响病因?但它就是被奉为经典,硬生生地将医学观又推进了一分。”

  说到这儿,涛神挥挥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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