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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上)

耳听金婚 攒钱游哈尔滨 2721 2024-11-12 16:38

  “村长叔叔再见!”

  陶力打完招呼后,捂紧口袋,从村大队转身跑出来,以最快速度跑到昏暗的小商店前,登上两级阶梯,从那扇前面摆着雪糕冰箱的大门走进去。

  店里摆满了货架,连窗户的铁栏杆上都是辣条和棒棒糖。从商店琳琅满目的商品里,陶力开始挑选他的零食。

  淑诗家每月交电费,都是由儿子陶力来完成的任务。

  因为淑诗和丈夫凡尔赛工作很忙,每天早晚还要料理凡尔赛家的葡萄地,根本留不出闲暇时间应付电费这类小事;所以,刚刚懂事的陶力就承担了去村大队交电费的重任。

  淑诗正在东屋洗衣服,凡尔赛在厨房烧午饭。

  幼年时跟随亲戚在饭店帮忙,凡尔赛的厨艺十分了得,并且还练就了一手“切洋葱不流泪”的神功。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门口传来陶力的声音。

  听到儿子回家,淑诗起身开门,在宝贝儿子上来一个拥抱的时候,顺手把陶力嘴边的零食渣擦干净。

  陶力需要零花钱,就像很多小孩一样,喜欢自己拿着几毛钱去商店换零食。倒不是零食真的有多好吃,只是,花零花钱,会让他们产生一种“像大人一样消费”的感觉。

  模仿家长的行为是孩子的天赋,如果家长不以合理的理由给孩子固定的零花钱,满足他们的模仿欲望,有些孩子们会以不合理的方式得到钱。

  至于“钱财是通过劳动所得”这种道理,蕴含着成年人世界的很多潜在法则,需要等孩子长大再慢慢教育。

  淑诗理解儿子的行为,因此,每次陶力出去跑腿办事的时候,淑诗都会额外给他几毛钱,让他在外面买完零食吃完再回家。甚至两口子下班路上,到孩子必经的小卖部,嘱咐卖主准备好一个小板凳,让陶力来的时候,能好好坐着,吃完零食再回家。

  再苦不能苦孩子,这是淑诗的人生信条。

  只是,淑诗和凡尔赛确实不富裕。

  教师的职业不像它表面听起来那么光鲜,小两口又都是年轻的教师,工资微薄,又赶上俩人结了婚就出来安家,必然是处处缺钱,事事紧巴,即便淑诗大清早天不亮就骑车载着葡萄去镇里卖,卖完回来吃早饭然后继续上班,还是顶不住家里流水一样的花销,一家三口头几年甚至连过年的新衣服都是妹妹淑哲给买的。

  还有一件事,淑诗总有点放不下,那就是工作前几年无心照顾儿子陶力,把他送到母亲伊华那里帮忙照看。刚好妹妹淑哲在家,日日下班陪着陶力。到后来她回母亲那里接儿子,发现儿子正和淑哲玩得开心,甚至跟淑哲一口一个“妈妈”叫得亲切。

  一个是亲生妹妹,一个是亲骨肉,淑诗即便再难过,也没法冲任何一人发火。

  从那天开始,淑诗痛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赚钱,争取早日财务自由,腾出更多的时间陪着儿子。

  以及,赶紧让淑哲生自己的孩子,不用跟她抢儿子。

  就像母亲伊华说过的,一切总会好的。

  很快,她和丈夫凡尔赛相继转正,工资和保险都有了保障,上班时间也规范了不少。有了时间也有了闲钱,淑诗更有精力陪伴儿子了。

  这不,一家三口正享受着难得的周末,不用在学校食堂吃饭,凡尔赛拾起了多日没有时间展示的厨艺,准备给家人来几道硬菜。

  “快吃饭,吃完饭咱们去趟商店,买点好吃的,明天咱们回去看姥姥。”凡尔赛围着蓝色格子围裙,端着一盆紫菜蛋花汤进来。

  陶力突然很兴奋,从座位上跳起来:“好!去姥姥家!可以看姨妈看小妹妹!”

  每个周日,淑诗一家人是要一起回一趟伊华家的。

  曾经淑诗把它当作习惯和家庭礼节,直到后来淑哲离婚带着孩子住在娘家,淑诗才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淑哲的女儿叫陶乐,出生的时候,是淑诗把陶乐从产房抱出来的。刚出生的陶乐皱皱巴巴,需要绝对厚重的亲情滤镜,才能看出这一堆皱巴巴的肉团是“可爱”的。

  回想起自己的儿子曾跟淑哲叫妈妈,淑诗在这种事情上总有点疙瘩,于是等淑哲有了孩子后,她就有意无意地给陶乐买很多好吃的好穿的,花时间哄着陶乐,争取有朝一日让陶乐也跟自己叫一声“妈妈”,算是“报仇”。

  有点幼稚。

  淑诗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幼稚。

  可是这种幼稚不伤人,淑诗便放任自己幼稚下去。

  毕竟,自己有了儿子,能白捡个女儿叫自己一声“妈”,儿女双全,倒也没什么不好。

  说不定曾经陶力管淑哲叫妈这件事,因为陶乐也对自己开口叫声妈,在她心里,和妹妹淑哲之间的这个小疙瘩。也就随之释怀了。

  丈夫凡尔赛旁观了淑诗的行为,一番分析过后得出结论:

  淑诗淑哲这姐妹俩,确实都挺幼稚的。

  毕竟这在一般人眼里,这就是个帮忙看孩子的问题,谁知道俩傻姐妹都上升到争夺“母亲称号”的高度了。

  ……

  凡尔赛觉得这事儿不能拖,于是刻不容缓,开心地加入了这场幼稚的游戏。

  每次和淑诗陶力回丈母娘家,凡尔赛就帮腔,拿着零食逗陶乐,让她跟淑诗叫妈。

  ……

  夺笋呐~

  后来凡尔赛发现,陶乐这孩子,比自己媳妇成熟多了,小小年纪就知道粘着亲妈淑哲不撒手,别人根本骗不走。

  反观自家媳妇和儿子,一个管别人叫妈,一个指望别的孩子管她叫妈。

  ……

  这么多年了……

  唉,凑合过吧,也挺可爱的。

  ……

  陶乐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大病初愈,她走路有些发飘,豆丁一样的小孩子,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没什么力气。好在大黑通人性,发现了陶乐的状况,不管这孩子怎么折腾,哪怕陶乐下手没轻没重地,把大黑的一身油亮黑毛都呼噜乱了,它也站在原地不走远,充当狗形拐杖,好好护着小主人。

  院子里的井已经填上了,填井的土里还种上了扁豆种子。

  这口井在经历了四个孩子出嫁,三个孩子离婚,一个孩子离婚又再婚、一个孩子流产,以及伊华一以贯之地认为,就是这口井影响了家里的风水,让孩子们的情路如此坎坷。不用说,一定是在伊华“好好教育”了傩祥的基础上,傩祥“心甘情愿”地把井给填上了。

  你看,现在伊华在灶间独自烧火,傩祥在西厢房独自敲敲打打造农具,留陶乐和大黑一人一狗在院子玩。

  阳光之下,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多么相敬如宾的老夫老妻,多么温馨幽静的正午气氛……

  “汪汪汪汪汪……”

  狗真的很懂怎么毁气氛……

  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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