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师。”小宏终于说话了。袁老师便问怎么回事。“我没学过英语,只学过语文和数学。”小宏说。“啊,袁老师,是这样,我们来自农村,农村不教英语,也没有会英语的老师。”包茹蕾说这话时表面上很轻松,内心紧张极了。“不会英语还咋做啊?考试过不了一切都泡汤了,怎么办啊?”她心里不安地乱想,“菩萨啊,保佑保佑小宏吧,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您上次来时说自河北,河——北——,哦,那就不做英语了,招生考试时有很多家长都跟我们说孩子没有学过英语。不过没事,语文、数学过了就行。”袁老师想了起来。包茹蕾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地呼了出去。小宏倒没什么大反应,他像之前在包村中考试时一样继续做着。
小宏在办公室里做题,袁老师和包茹蕾走出了办公室,掩上门,交谈着。“说实话,我确实有些担心,因为外地小学基础教育有些薄弱,有些学生因此被刷下来了,希望您家孩子可能考进来,您,不容易啊。”袁老师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担忧。“小宏在老家里成绩很好,没事儿。”包茹蕾话虽然这样说,内心还是没底。
试卷上的题量也不大,两人在门外交谈了半小时左右,小宏就做完了所有的题,做完题后,小宏蹑手蹑脚地走到门那,敲了敲门,袁老师知道他可能做完了,开了门。“袁老师,我做完了。”小宏说袁老师看了看手表,不由得惊讶了一声,小宏比招生考试规定答题时间快了很长时间。“行,那您先回家吧,我们相关的负责人批改完小宏的试卷后会给您回个信,您等到明天吧。”袁老师对包茹蕾说,她又看了看呆萌的小宏,心里想:不容易,真希望他能够考进来……。母子二人给袁老师告了别,回家了。
那天夜晚的月亮很圆很圆,也很朦胧。包茹蕾望着月亮,和平时不一样,像隔了一层面纱,她心中的石子还没有完全落地,她望了又望。夜深了,屋外凉风习习,万籁俱静,可她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睡,她又一次为小宏失眠。那天的夜,很是漫长。
第二天,包茹蕾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了袁老师的声音,“小宏被录取了。”听到这个消息,包茹蕾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那您今天有空就来一趟吧!”袁老师在电话里说,“哦、哦……。”包茹蕾回答,小宏听到自己被育人小学录取后也很开心,他想终于可以不用东路西跑了。
这一天,天空是蔚蓝色的,真是万里无云,那条小河静静地流淌着。包茹蕾和小宏又一次向学校走去,这次的步伐没有那么沉重,变得轻快。
离招生考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快要开学了。包茹蕾和小宏走进学校,见到袁老师,袁老师把小宏所在班级、班级所在位置、班主任名称都详细地告诉了包茹蕾,又将各种费用账目给她看了看,书费、学费、借读费……
一切事情都处理清了,母子二人快乐地回到家。
宏建业骑着电动三轮车去买煤了,在那个时候,煤球可以供暖、可以做饭,而且价格相对于用电、天然气来说较为便宜,所以买煤这一行业很吃香,小宏的很多亲戚都在干这一行。
宏建业没有在家,包茹蕾便拉着小宏出去玩了。
他们沿着河边走,从岸边往河中看,河水也发青,看不见水中的鱼。之后他们沿着马路走,马路的南边有一个超市,超市旁有很多体育设备,秋千、单杠、双杠……。包茹蕾领着小宏走到秋千旁,让小宏坐在秋千上,小宏两脚触地,向后方一蹭,秋千便荡起来了。秋千荡起的高度不够,包茹蕾便在后面轻轻推,秋千越荡越高,小宏的叫声也越来越尖,这叫声既因害怕又因快乐。
天上的云儿飘啊飘,路边的汽车跑啊跑。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再过几天育人小学就要开学了,开学那天一大早,宏建业没有出去卖煤,早早地起了床,电动车的电瓶还在充着电,他起床后拔了电瓶的插头搬着电瓶走下楼去按在电动车上,这时候包茹蕾正在用高压锅熬粥,这是她少有的一次为小宏做早饭。包茹蕾不会做饭,就比如说炒个面,她非得在锅里倒上半锅油,再放上面条,炒一炒,炒烂时再用铲子铲一铲,一看面条黑了,怎么办?赶紧加酱油吧,于是将酱油往锅里一放,屋子里没有吸油烟机,面积又小,满屋子都是面条炒烂的味、酱油味,呛得小宏光咳嗽,真是“色香味”俱全啊。不过这一天,熬的粥很好喝。
吃完早饭,宏建业骑着电动车驮着小宏来到了学校,他带着小宏找到了袁老师,交完了各种费用,便走了。
教室就在那一溜儿平房最靠近校门口那,袁老师带领着入学的学生们来到教室。教室原是一个阅览室,它里面一边儿空着一边儿存放着各种书,书放在一排排书架上书架子、书,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而空出的那一边儿,摆放着三十多张桌椅,同学们按照袁老师的示意一一坐好了。“同学们,一会儿你们的班主任崔老师就来了。等一会儿啊。”袁老师说。之后,袁老师又给同学们介绍了育人小学的各种概况,美术教室在哪儿,音乐教育在哪儿,厕所在哪儿,操场在哪里儿……。
说着说着,走进来一个大胖子,大胖子个头一般,戴着眼镜,为一中年男性。
“哦,崔老师。”袁老师看见崔老师来了连忙招呼。“同学们,这位就是崔老师。”袁老师伸手示意,同学们一扭头,崔老师嘿嘿一笑。这时,袁老师与同学们及崔老师作别,缓缓地离开了教室。
这是师生第一次见面,崔老师也没做别的,先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让同学们举手来做自我介绍,同学们都垂着头,一见同学们害羞,崔老师便让同学们一桌一桌地轮流介绍自己。
坐在第一排第一列的是一个脸比较黑的学生,这个学生长得跟包拯大人似的,或是比包大人更黑。“我叫刘天。”他就说了这几个字,一笑就坐下了,这一笑,光显牙白。之后是一个个子偏高的学生发言,“我叫余璋。”说话很快,肤色很白,脸略圆,之后便是一个短发挺精神的一个同学,牙齐整整的,“同学们好,我是肖源,很让同学们能和大家做同学。”这个同学一看就很有家庭教养,衣冠整洁,口气温和。之后的自我介绍都一个样,一个同学站起来,说完自己的名字后便坐下了。
崔老师又和同学们谈天说地,之后把课程表给了同学们,“师生见面会”更圆满落幕了。
课程表里的科目种类繁多,这让一个在农村土生土长的小宏大开眼界,居然还有计算机这一门课。
今天,班主任只是大体地介绍了育人小学的整体概况,并没有开课,崔老师讲完之后又陆续来了各个科目的老师,也依次做自我介绍,坐在座位上的小宏听地很认真。
语文老师姓王,个子并不高,是位优雅的女士,身材略显胖。之后是数学张老师,张老师很端庄,她留着短发,看起来很精神,“同学们,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姓张,很让同学们成为大家的朋友,我和大家一样,也是刚来到咱们育人小学的。”张老师的语速不紧不慢,像是一位技艺娴熟的医生熬药一样,火候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