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刚才说对的!”刘老师环视了后排一圈,目光定在吴霸身上,“吴霸,站起来!”刘老师喊话,那个个高瘦削的男孩站了起来。吴霸捂着嘴,想偷偷地打个哈欠,可还是“不幸”地被刘老师发现了。“嘿,当着我的面你还打哈欠,你中午没睡吗?”刘老师问,一听到“哈欠”这个词,宏志也打了一个哈欠,打哈欠具有传染性,看来不假。见宏志也是哈欠连天,刘老师瞪了他一眼,吓得宏志赶紧低头,不敢看刘老师一眼。
吴霸挠了挠头,微微笑了笑,“对不起,刘老师,我家离学校远,今天我爸没开车接我,张老师想中午没睡够。”吴霸随便撒了一个谎,“以后不这样了”,吴霸举了举左手,弯了弯腰,“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他重复说。听到这儿,刘老师也觉得没必要再指责了,就示意吴霸坐下,继续讲课。
刘老师拿起讲台上的粉笔,扭过去身,面对着黑板。“我们解题啊,不管会不会,先写上一个‘解’字,再点一个冒号,这样至少1分到手了。”刘老师说,听到这儿宏志无语地笑了笑,“一道题如果满分是10分的话,那写10个‘解’字加上10个冒号就能得满分了?”他心想。
吴霸见刘老师转过去了身,连忙小声说了一声“耶”,还打了一个手势,与旁边的同学抛了抛媚眼。“你们看哥我行不?”他骗过了老师,对自己的行为很得意。
下一节课是语文。学校安排下午上语文课是件不明智的事,语文本身具有催眠的奇效,再加上“秋打盹”与午后的困意,语文课就成了睡觉课。宏志是硬撑着自己,抵挡着“睡意军团”一波儿又一波儿的攻击听着课,实在困得不行了就用手指尖掐下自己,一困一掐,手上留下了几个指尖印儿。
“这样还不如回宿舍好好睡一觉呢,等睡足了再好好学习,这样一困一醒的,都学了个啥?”宏志想到自己只是死板地坐在教室里,学不进知识,不禁狠狠地指责自己,但又想到这又不怨自己,是别人影响自己休息才这样的,心里又觉得无奈。
无奈、怨恨,再夹着自责,在宏志心里乱的不行。内心不停地起着波纹。
终于,宏志熬到了放学。晚饭过后,宏志早早地写完了作业,想早早睡一觉,好好休息一番。“屋外终于没人唱歌了。”他心想,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也放轻松了。他脱了鞋,扔到地上,脱了袜子扔到床尾,又脱掉了衣服搭在床边的围栏上,钻进被窝准备入眠。
“阿南,把门关一下吧。”他见屋门没关,想让袁南关一下。“万事俱备,只欠闭眼。”宏志心想,美美地闭上了眼。“要是头上这盏节能灯关了就更好了。”宏志想,“不关也没事,不碍事。”
也许是离家久了,宏志想家了,他模糊地梦见宏建业正骑着电动车送他回家吃饭,而包茹蕾正站在门口等着。他模糊地梦见母亲微笑的脸庞,父亲坚硬的臂膀,也梦见了父亲给别人送煤时额头流下的汗水,汗水在阳光下反着光,闪了宏志一眼。他又梦见了自己的小时候。他坐在秋千上,母亲在后面一推一推的,父亲站在他面前笑着,荡了起来高兴地喊着:“爸爸,我来了。”
“咚咚咚”响起了屋门声,没等袁南开门,门就被推开了,刘虎走了进来。“袁南,听说你们班有一个女孩长的很漂亮啊。”刘虎笑着说,笑容显得猥琐,他抬头看了宏志一眼,看见宏志睡着了。“漂亮女孩?”袁南纳闷,“你说的是哪一个啊?”他反问到。“就是个子比较高,身材挺瘦的那个。”刘虎用手比划了比划。
“我们班女生你怎么会见到呀,再说了,你见到了怎么知道是我们班的?”袁南不信刘虎所说的话。“我注意她很久了,”刘虎说着,一屁股坐在了袁南的铺上,一下惊醒了宏志,宏志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翻了翻身,脸背对着墙。
“就是胸挺大的那个。”刘虎还不忘示意示意。“真恶心,赶紧走开吧。”袁南听完了觉得反感。“胸挺大的那个。”宏志也听见了,他默不作声。
“我今天去楼下接水的时候看见她了,那么长的腿。”刘虎说。宏志觉得刘虎这个人不务正业,天天不学好,今天又讨论女生,宏志很是反感。“这样吧,你帮我要到她的联系方式,我帮你写作业怎么样?”刘虎还给袁南讲了讲条件。“算了吧,我们虽然是同学,但我从来都没跟她说过话呢,你这让我一下子问人家手机号,我好意思吗?”袁南摇了摇头。
“刘虎这人真不要脸。”宏志心想,听完了刘虎说的这些话,宏志睡不着了,咬了咬牙。
“你就不会撒个谎啊”,刘虎显得不耐烦了,“你就说你学习不太好,班主任要给你找个学习帮手,课下可以辅导辅导你功课,正好选到她了。”刘虎编了一个谎。袁南想了想,他进退两难,“帮他要人家女孩的联系方式吧,万一害了人家女孩怎么办?可不帮吧,又觉得不好意思。”而宏志听了刘虎编的这个谎,更生气了。
宏志是一个不能见别人身上有一点儿毛病的人,他对刘虎的这种行为无法理解。“刘虎这人怎么这么爱勾搭女孩啊,还抽烟。”宏志越想越着急,反而让自己睡不着觉了。
“啊行行行,别说了,明天我给你要成了吧,人家宏志在睡觉呢,别吵醒人家了。”袁南不想听刘虎继续啰嗦,说到。“好,好,谢谢了。”刘虎笑着走了出去。
客厅中的表不急不慢地“嘀答嘀答”地走着,时针指向了11。所有人都躺床上了,,芸某关了灯,准备入睡。
今天发生的事情又一一地在宏志的脑海里重放着:中午因为初三的唱歌而睡不着觉,下午上数学课时打哈欠被班主任愣了一眼,晚上本来都要睡着了,却又被刘虎吵醒了。他要是过来讨论讨论学习也就算了,居然过来要人家女孩子的手机号,真不觉得丢人。
这个晚上,宏志又是没能好好的入睡,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下铺传来了袁南轻微的呼噜声。
宏志不知道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了多少次,各种烦绪不停地袭抚着大脑,脑袋几乎要炸了。最后,连脑袋似乎都觉得累了,停止了运转,各种烦绪也渐渐消停了下来,宏志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滴铃铃……”袁南定的闹钟响了。“宏志,起床了,起床了。”袁南穿完衣服、收拾完床铺后见宏志还没醒,赶紧叫他。“嗯。”宏志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声,他的眼睛根本睁不开。“快起吧,一会儿迟到了。”袁南见他还眯着眼睛,边叫边拍他。
宏志极不情愿地坐了起来,连打了几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起来了。吃完饭,和袁南一起去学校。
冀城的秋天气温有时很低,又何况是早晨。宏志穿着大袖还不住地打了几个哆嗦。灰色调的水泥铺成的操场显得很荒凉,黄色的落叶盖住了跑道,风一吹,落叶满操场飞。
下了第一节课,宏志下楼去厕所方便。
写这本书是希望引起你对留守孩子(外出务工连续三个月以上的农民托留在户籍所在地家乡,由父、母单方或其他亲属监护接受义务教育的适龄儿童少年)的关注。
感谢你的阅读,觉得不错的话就收藏、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