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为什么学习都不知道,怪不得我讲课时往后排看时一个个都迷迷糊糊的。”刘老师的语气稍稍加重了一些。“咱们明光中学在冀城市的排名数一数二,每次中考的成绩都在全市名列前茅,知道咱们学校出现过几次市中考状元吗?”他本来是准备自问自答。“好几次。”下面有同学小声地接话茬,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刘老师的耳朵里。“几次。”刘老师微皱眉毛,“大声点儿说。”没人应答。“让你们说话时都一个个地闭着嘴,不让你们说话时一个个都说不停。”他轻微地批评后又接着说:“五、六个。”“就你们学习成这德性,只有拉后腿的!。”“咱们市最好的高中是一中,中考满分650,考进一中要600分以上,咱们班到时候能有几个考上的!”刘老师好像有些生气了,说话的语气从没这样过。
也许,每个市里最好的高中都是一中了。“我,一定上一中。”当刘老师说一中是冀城市最好的高中时,宏志的内心燃起了烈火。“我能考上!”宏志想都没想。对自己说。
等下了课后,没有了什么事儿,宏志走出教室,扒在栏杆上往四处看。校门外路过很多车,校内有学生正拿着课本朝办公室走去。
教学楼拐角处依然有李善颖的海报,海报外用玻璃罩着。海报上有三个人的照片,宏志正望着。最左边的女人长的比李善颖矮,身子也比较瘦削,平头,穿的衣服不怎么时尚,她的左手搂住了李善颖,她是李善颖的母亲,看上去比较和蔼,正微笑着。李善颖位于正中间,她穿着一身校服,发型和她母亲相似,从外表上看过去,很温婉。宏志看迷了,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看着她的照片,像是在欣赏一幅著名的画作一样,眼睛被定住了。
“年级第一,”宏志的思绪乱飞,“她肯定要考一中了,而且肯定能考上。”宏志咽了一下唾沫。“如果我们能……。”宏志想着想着,拍了下自己的头,“怎么能那样想呢?”他摇了摇头。
其实,宏志开始喜欢上了李善颖,为她的坚强,为她优异的成绩。“上天为什么待她如此不公呢,她可是一个女孩子啊。”宏志痴痴地想。
“滴铃铃……”,一连串的铃声打断了宏志的思绪,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世界里,他走进教室,开始上课了。
中午吃过饭后,张扬回床上玩手机,戴着耳机听着歌,脑袋一摇一晃地,看样子歌曲很劲爆。宏志和袁南回里屋,宏志盘着二郎腿和袁南聊着天,聊着聊着聊累了,就准备去睡觉。
也许是刚才聊的太尽兴了,宏志并没有听到那令他崩溃的“歌声”。现在一下子安静起来了,那如苍蝇嗡嗡般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宏志听见了这声音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内心灌入了恐惧感。“他妈的,外面一直唱歌的是谁啊,还让不让人睡了。”宏志急了,他锤了锤护栏,问袁南。
“牛牛,他叫牛牛,啥也不会儿,学习也不好,我和张扬与他关系不太近。”袁南似乎也不太看好牛牛。“牛牛?”宏志轻蔑地说到,“哦,原来不是人,是牛啊,禽兽。”
不管宏志怎么抱怨,怎么骂,那烦人的声音一直都在。如果那声音可以看见的话,就如蜘蛛在房屋墙角结下的网一样——随处可见。
是啊,像宏志这样远离父母、远离家乡,在外面上学的孩子,在整个中国应该是不少的,他们的内心得需要一定的能力,他们也需要足够的适应能力。外边的住宿条件再好,也不如家里自由、自在、舒适。
住在这种小饭桌里,需要忍受的事情多了去了,忍受别人的影响只是其中之一。不过,另一方面,这也锻炼了宏志的韧性,耐性。这种锻炼最基本使宏志还活着,使他在今后与别人共处的道路上多了一份忍让,多了一份宽容,不会生硬地与别人斤斤计较,自然也不至于被宿友一刀要命。
人们常说“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牛牛中午唱歌,影响了别人休息,虽然这事儿他做的不恰当,纯属于低情商的表现,但也不至于说他是“恶人”,但之后的他却遭受了“报复”,这使得宏志更相信“因果报应”这一法则。
接近秋末的一个星期天,照例刘虎提出来一起出去玩。“走,天翼去!”他坐到袁南的床上,挨着袁南说,“别了,不去那儿了,没劲。”袁南摇了摇头,“多没意思啊,玩都玩腻了。”他说。也是,什么东西都会有玩厌的一天,游戏也是。
“那——。”刘虎挠了挠头想了想,“那咱们去冀城学院打会儿篮球去吧,运动运动。”“哎呀,大星期天的别运动了,出汗多,还累的慌。”靠在墙上的张扬不同意他的方案。“那你们出一个主意吧,只要不呆在宿舍就行。”刘虎说。“我上次和我哥去冀城公园,我觉得那儿挺不错的,有树有水的,现在秋末了,那儿的落叶应该挺美的。”宏志想起了他和宏星一起去游公署的场景,建议道。
“冀城公园!”刘虎听完宏志的话后使劲捶了一下腿,“妈的,自从刚开始在这儿上初中时只和我爸我妈去过一次,还是在开学的时候。”他有些激动,“那里面风景好,古迹也多,可以,可以。”刘虎表示赞同。
“我还没去过那儿呢。”袁南的眼神充满了期待。新鲜的事物总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这也是人们喜新厌旧的原因。“嗯……,倒是听说过那个地方,也没去过。”张扬靠墙靠的有点儿累了,坐到了刘虎旁边。“要不咱就去那儿吧!”张扬说。
就这样,几个人就都同意了宏志的建议,决定去冀城公园,至于屋外那一帮初三的,不用和他们商量,他们就是一帮跟屁虫,刘虎去哪里,他们就跟着去哪里。
这种“跟屁虫”在世界上哪里都有,他们没有自己的主见,别人怎么做,他们也怎么做。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啊?”刘虎看了看手表,“现在都快九点半了,上午去肯定不行,时间不够。”刘虎说。“没事儿,有的是时间,那就下午去呗。”张扬拍了拍刘虎的肩膀。“也行。”刘虎点了点头。
“下午点去吧,”宏志再次建议道,“下午两点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虽然秋末了,可你们看看。”宏志指着窗外,阳光照在墙上,光线很充足,像是照相时的镁光灯打在背景上一样。“三点的时候天儿就慢慢凉了。”宏志说得有理有据。
“行,那就三点儿吧。”刘虎起了身,“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去,顺便补补觉,现在有点瞌睡了。”刘虎朝屋外走去。“好的。”袁南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之后张扬和袁南谈天说地地聊了一会儿天。宏志刚上床躺着去了,躺成了一个“大”字形,他听着张扬和袁南的谈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宏志、宏志。”宏志听见有人边拍边叫他。“啊——”宏志睁开了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坐了起来。“阿姨做好饭了,下来吃吧,吃完了再睡。”袁南抬起头对他说。“哦。”宏志应了一声,慢慢站了起来,拾掇了拾掇床铺,爬了下来。
写这本书是希望引起你对留守孩子(外出务工连续三个月以上的农民托留在户籍所在地家乡,由父、母单方或其他亲属监护接受义务教育的适龄儿童少年)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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