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刘老师还是那样,轻轻拍着吴霸的肩膀说,“做错了事要先找自己的错,你做的挺好。”自己犯了错还受夸,这让吴霸很吃惊。“挺好?”吴霸心里纳闷。“你说他做错了,他我做错了,争来争去,解决不了问题。”刘老师说的不快,字字说得清楚。“还会激化矛盾,对吧?”刘老师看着吴霸的眼睛说。“嗯。”吴霸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做错事没关系,要勇于承认错误。”刘老师说,“懂什么意思吗?”“懂,就是做错事要认错。”吴霸见老师没有训斥他,心情没有了那么紧张,回答。“懂啥懂,我的意思是让你一会儿去给老师认个错。”刘老师笑着用手杵了吴霸一下。“哦,好。”吴霸点点头。
“既然你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老师难堪,那就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老师道歉。”刘老师说话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好,”吴霸说,“不过,刘老师,您给我点儿时间,我还。”他低下了头。“我知道,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是吧。”刘老师猜出了他的心思。
“嗯,就这两天,两天好吧,”吴霸像是在恳求刘老师。“不要对我说,要对英语老师说。”刘老师提醒他。“好。”吴霸点头同意。
“怎么了,学习跟不上了?”刘老师猜测性地问,“什么都不懂,听也听不懂,也努力学了一段时间,没用。”吴霸把委屈说了出来,“我也不喜欢学习,都是爸妈逼的。”刘老师认真听完后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准备干什么?”刘老师问。“不知道。”吴霸摇了摇头。“喜欢什么,总有喜欢的东西吧。”刘老师问,“打架。”吴霸小宏回了声了好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行,那就学门武术吧。”刘老师建议。“见他没有批评,吴霸觉得奇怪。”“你不管以后干啥,各科成绩都必须及格,最低标准。”老师说。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不要再打架了,学门武术,以后要以做个武术都红什么的。”老师说,吴霸听后点了点头。“知道为啥不训你不?”老师问他,他摇摇头,他也想知道。“事不过三,这是第一次,希望你别见到我的另一面。”老师说,吴霸自然懂什么意思,连忙点头。
“最后一点,也是特别要跟你说的,就是要远离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跟他们走近了,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全白搭,最后你也会成为他们,‘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刘老师说得语重心长,“好。”吴霸轻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去吧,先找老师认错,再寻思寻思写点什么,明天当着全班同学念。事不过三,下次我就不会这样了。”刘老师简短地说完了,招手示意吴霸去认错。“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勇于承认错误。”吴霸心里想着刘老师刚才说的话。
“走了,我去找老师去了。”吴霸对刘老师说,刘老师笑着点点头。“当当当,”吴霸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报告。”“请进。”办公室有人回应,吴霸推开了门。英语老师一见吴霸进来了,又是吃惊又是害怕。“这孩子要怎样?”英语老师心想,脸上不自主地流露出惊恐的表情,眉头微皱,心跳加快,呼吸也跟着变快了。
“老师,我、我是来道歉的。”吴霸愧疚地低下了头。由于英语老师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老师,别的老师都停下了手头工作,目光投向了吴霸。听吴霸这么说,英语老师舒了口气,紧绷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今天你可把我吓死了。”她说,她现在心有余悸。“我,我太,冲动了。”他一听老师这么说,更觉得内疚,话说的有些结巴。“你过来这儿先坐会儿,等我一会儿,我还没缓过来。”她从一旁搬出一个椅子,示意吴霸过来坐下。
其实,老师内心是不平衡的。“我辛辛苦苦教书,希望教的孩子们都能成才,个个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我待你们如自己的亲孩子一样,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想着想着,气儿又涨了上去。
见自己对老师伤害这么深,吴霸低下了头,脚并拢在了一起,一会儿用左手大拇指搓搓右手手心,一会儿又反过来。他的心里也是害怕的,怕英语老师毫无情面地发起脾气,不过老师还主动搬椅子让自己坐,“张老师想也坏不到哪里去。”他心想。
静默了不短的时间,其他老师又低头工作了,有的在批改作业,有的在备课。吴霸的手心被搓得红通通的。“你不是来认错的吗?那好,说吧。”老师一句话打破了静默。她觉得他会说些诸如“对不起,我错了”的话,心倒有些安慰了。
“今天发生这事儿,错在我。”他慢慢抬起头,咬着嘴皮儿说,他的目光不敢与老师接触,看着老师的领口处,他道歉的话让老师感到一点儿新奇,很少有学生道歉这么说。“今天怎么脾气那么大,昨晚做噩梦梦见被我凑了?”老师笑了笑,“不要信梦,没听人说吗,梦都是假的。”老师这么一开玩笑,使气氛轻松了很多。
吴霸悄悄抬了抬头,见老师笑了。“一个老师说我一次还行,要是一个老师说我两次,九个老师轮流说,就顶不住了。”吴霸说出了真实想法,“老师,我想,”他看着老师的眼睛,“想什么?”老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我想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您道歉,一会儿我回去后就写一封道歉信,明天念给您听。”吴霸说着,心里的愧疚也少了很多。
这确确实实感动了老师,老师心中一下子就平衡了起来。“这节课就不上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道歉,那我在这儿就提前原谅你。”老师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哎,对了,就写汉字吧,不为难你了,别用英语了。”老师对他眯了眯眼,样子特别可爱。
“用也不会啊。”吴霸挠了挠头,笑了笑。“行,那你回去写吧,课已经过一半了,就不讲了,一会儿我还有课,我备会儿课。”老师说,吴霸临走前还不忘来句:“三克有。”虽然发音完全不冷,老师还是打了个“OK”的手势回他。
吴霸害怕面对的,除了老师,还有同学。“给同学留下这么一个印象,洗也洗不清了”。他心想着,心情又沉重了起来。办公室离教室距离并不远,而他走了很长时间。“或许……。”他想,他迈开了步履,径直朝讲台走去。
同学们见他回来了,走的还这么快,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同学们,我已经对老师认错了,在这儿,我也对大家说声对不起,”他鞠了一躬“对不起。”他饱含诚意地重复了一遍。
同学们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一两个同学为此带头鼓起了掌,开始掌声很小,随后一大片人跟着鼓起了掌,掌声越来越热烈,最后全班同学都鼓起了掌,掌声贯耳。
第二天课上,吴霸拿着写的东西走上了讲台,把对老师说的话念了出来,念完后鞠了一躬,座下自然是掌声不断。
畸形的开端,平静的解决,美好的结局。
如果古代人穿越到现在,也许最难理解的就是为何如今的“医患关系”和“师生关系”这么紧张了吧?“医患”间出现的问题也许大部分源于信任的缺失,那“师生”关系呢?
写这本书是希望引起你对留守孩子(外出务工连续三个月以上的农民托留在户籍所在地家乡,由父、母单方或其他亲属监护接受义务教育的适龄儿童少年)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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