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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3.竞赛场

雾!雾!雾! 幽木123456 10535 2024-11-12 16:35

  “向导找到了么?”Z把木块递给A。

  “找到了,大人,他在前方的星地里等您。”一个奴隶见到Z很高兴,像是阔别许久的女儿见到了老母亲,他回答道。

  他没有回顾,在三人的指引下,走向星地。

  抵达后,D将一个脱去了毛发的猴子一样的人领了过来,他瘦、矮,但灵巧。

  “大人,您好,我是大平原最优秀的向导,您有什么指示和垂询?”猴子的话略显轻飘,像秋天的梧桐叶,经不起风吹。

  “大人,您用这个说话。”猴子拿了一个手掌模样的东西给Z。

  “这是我的“耳朵”,您对着它说,就是对着我的耳朵说。”

  Z没有纠结这些,他觉得工具是某种物种般,有其存在的理由。虽然很方便,但无法沟通,占用宝贵的记忆空间,未免过于荒诞。他沉默了一会。

  猴子介绍道:

  “这里主要就是贵族、奴隶、平民,贵族住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大房子,部分受到重视的大奴隶,占据了较小的房子,而普通奴隶跟随在贵族身边,或在星地讨生活。平民呢,存在感较强的,就在星地里,而趋于异化的平民,他人也不愿意与之交流,没有在星地停留的价值,则零落荒野。”

  “贵族和大奴隶是极少的,星地的平民也不多,大多散于荒野,在某个沉默的角落,等待着他们命运的终点。这一类人,是不能占用星地或贵族的星光的,一旦来到“城里”,就有奴隶将他们驱逐,当然他们本身也不会去。”

  “外来者呢?”Z问道。

  “大平原地形闭塞,外来者极少,即便有一般也是荒野平民。但也有一些是从大地方来的,相当于奴隶、贵族。”

  “你们怎么识别贵族呢?”

  “贵族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存在感就是明显的区别,当然,贵族们脸比较模糊,大部分是穿衣戴帽的,这也是个识别点。部分大奴隶也近乎贵族。姓氏的唯一作用是区分三大势力,在战争的时候才会抱团,平时其实彼此并无关联,而即使是战争时,很多贵族也会做墙头草,比如自己明明姓张,如果李姓人更厉害,张李大战的时候,他会对外宣传自己姓李或姓刘。部分大奴隶也是如此。现在三姓中刘姓这一边人数最多、最强,大人您可以对外宣称是刘姓贵族,这很时髦。”猴子站在Z的身旁,方便Z听得更清楚,也方便他用“耳朵”,他熟练地介绍,似乎这处知识点是这个旅游景点必须讲到的。

  Z摇了摇头,他对此没有兴趣,更无存在感可以用于战争。猴子离他这么近讲话,他有些不适应,却也不好让他远离。

  “贵族分为三姓有什么渊源、特殊含义没有?”“耳朵”用起来比竹筒轻便,却也只能指向猴子。

  “他们的历史无人关心,也无人知道,但凡你有存在珠,即便不多也能短暂当一回贵族,并没有血液关系。他们倒是对外宣称自己的血液有着某种非凡之处,能够和雾沟通,获取存在感。总之,就是这点,就非常了不得。有了存在珠,他们自然而然能够统治这个世界,至于他们有什么区别,并不重要。”

  若真要认真去探究:“张姓喜欢女人,李姓喜欢马、刘姓喜欢奴隶,不过这都是无足轻重的个人癖好。贵族很少发生战争,它的成因也无人知道,贵族间并无交集、更无阴谋,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引发了战争,譬如一阵风吹落了一个橘子,砸到了一个人,该人以为是另外一个人拿橘子打他,而另外一人呢,又没及时辩解,于是就发生了争斗,等到争斗结束了,双方才发现彼此争斗的原因是一阵风。所以,战争是无聊闹出来的把戏。”

  “星星是怎么来的?是一种生物么?”Z在荒野的时候就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人问到答案。到了大平原,见到的星星更多了,所以他对猴子知道这点是抱有极大希望的。

  “众所周知,这世界一切都是存在感,星星也不例外。至于星星是被制作还是被捕获的,其实并不重要,关键让其固定在某处而不漂泊。想来是星星照亮的存在感越多越高,他自己也能抽取更多的存在感,无非是一种互惠互利。就像荒野的星地里,一旦人都散了,那星星也就不见了。所以,某种角度来说,并非是人捕获或者制造了星星,而是聚集了很多高存在感的人,星星被吸引过来。当然,至于星星是不是生命,则更加无关紧要了,所有物体、包括生命都不过是存在力罢”

  一束光照到了脑海里,Z觉得光线也是一个追名逐利的舞女。他弄通了某个疑问后反而有些反感,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都有其令人反感恶心的一面,所以才不能示之以人。

  “天上星星稀疏,难道也是因为存在感不够?或许我们只是边缘的地带,在存在感高的中心,有无限大的星星,永日地燃烧。”Z平静了心绪,接着说。

  “您这个想法很奇特,不过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更主流的说法是星星是世界的眼睛,它和雾一样,监视整个世界,追踪高存在感,一旦过高,通过光明抽取,维持某种平衡。就像贵族生怕底下的奴隶做大造反般。”猴子示意边走边说,走到了前面,笑着说道。

  “造反,奴隶能造反么?”Z停顿了一下,惊诧道,又跟着往前走。

  “造反抢夺、杀死贵族是不会的,只要存在感足够,雾气会让你复活的。但奴隶带走其他奴隶自立门户,这样主人也就脸面扫地了。”

  “奴隶的存在感不都是主人给予的么?他怎么会超过主人呢?”Z又停了下来,他不知道猴子要带他去哪里。

  “主人给予奴隶的存在感是极少的。奴隶这个身份是具备特权的。在主人的推荐下,奴隶可以参加比赛,比赛中胜出可以获得赛事奖励,这才是存在感的主要来源。”猴子又邀请Z往前走,像是怕耽误了行程般。

  “有哪些赛事?”Z见的人与人彼此间大多是没有太大关联的,即便是奴隶和贵族,都是一种明确的上下关系。他头一次听到人与人为了争夺某个东西而掐架,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瞬间来了兴致。

  “赛事很久前就存在,奴隶会帮助维持秩序,赛事主要分两种:格斗与生存竞赛。您来大平原,一定要去竞赛场看看,那里让人流连忘返。我正带您往那里去。”猴子加快了脚步。

  Z点了点头,他正愁没地方去,也不再停顿,跟上了猴子,三个奴隶则默默地跟在Z后面。

  一路上,猴子和Z介绍外层的常识,ASD也想去参与竞赛,但听到猴子说,凭他们的实力去了不过是做炮灰,他们就不敢参加了。

  “看那里,星星!”猴子兴奋地告诉Z。

  那的确是一颗非常大的星星,离这里应有1公里,却还能看到光芒。以它为中心一公里的半径内,就那么一颗星星,却隔三差五的能看到不少人三三五五聚集在一起,这里的人更有精神,散布各地的房屋也更高大,一栋挨着一栋,颇为壮观,就连路旁的树木、花草、荆棘也更加繁茂一些。也许是人多的缘故,这里已有直接通往竞赛场的路。

  路边有人摆了一些不知名和用途的物件、食物,更有人陈列了奴隶和猪马牛羊等动物。

  “有需要的来看看啊,这个奴隶只要10天存在感即可。”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便宜卖了!”

  “奴隶,顶好的奴隶卖啦!”

  ……

  叫卖声不绝如缕,Z头一次看到这么多新鲜的物品。

  “大人,您看看,这是木折,可以生火?再看看这个,这是鞋子,穿到脚上,走路很舒服,这是衣服,可以抵御寒冷”一个脸部爬满皱纹,却精神抖擞的老人不厌其烦地拉着Z介绍。

  “鞋子?”Z看到这东西与AA脚上穿的有些类似。

  “您坐这里,我给您穿上。”老人高兴地招呼道。

  “我们来。”A上前拿过鞋子,抱着Z的脚,轻轻地拍了拍泥土,像是女人在按摩。他蹲下,将Z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上,帮Z穿了上去。

  穿上鞋子后,Z顿时感觉脚要暖和了许多,不过又感觉脚被禁锢了。他皱了皱眉,见状A连忙将鞋子脱下来,丢给了老人。

  “穿上鞋子后,脚就关在里面,你这些衣服,难道也是这样?”起初并没有太过注意,Z想起了AA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贵族怎么会喜欢这玩意呢?他对猴子说,让猴子转达。

  猴子听了,将他的话如实转达了。

  “大人啊,这可不是关起来,您想想,虽然有奴隶抬着,但若是您一个人走,虽说脚感到疼痛了雾气能复原,不过不痛不是更好么,更何况,贵族现在都很流行买这些,这样彼此才能区分开来。衣服同样如此。”老人赔笑解释道。

  “是不是头、手也有可以关的东西?”Z对猴子说,猴子再转达,Z觉得这样有些别扭,但他想到用木刻也是一样的,他怎样都难以和这里的人用一样的方式对话,除非人人有一个猴子那种“耳朵”。

  “这可真让您说对了,头可以戴帽子,可以使人看上去更高,对脸型也能起到修饰作用,还可以避雨,手上的话您可以戴上这个白手套,让您看起来更圣洁,手不用直接碰到脏东西。”

  “我们本就是被雾气关在这个并不宽敞的世界,再来一堆衣服、鞋子、帽子、手套,岂不是更不自在,况且这些东西走起路来也更费劲不是么。至于御寒,人总是能够习惯各种温度的,而要说害羞,人有这种感情么?”Z对老人的这些歪理并不感冒,近乎气愤,人本来就是短暂的,再为一些虚无的面子,被这些东西所束缚,实在是自找麻烦。亏了有猴子的“耳朵”,Z才体会到长篇大论的感觉。

  “那您买一只狗,您看它体型高大,打斗起来,比一般的奴隶要强得多,其他人就更不敢冒犯您了。”老人推销的热心不改,说道。

  “这么强壮的狗,怕是很快要变成人了吧。”

  “对,买了这狗,您就相当于免费获得一个奴隶。”

  “可是,这狗跟了我,他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大人,这狗奴隶大人牵着就行了,它不听话,打他几顿,就驯服了,我再送您一根绳套,奴隶大人用这绳子套着它的脖子,它敢不听您的?不过要是认真说来,还是人比狗好驯服,可它也很快要成为人了,不是么?”

  他并没有想买什么,只是了解一下这里的一些规则。又逛了几处,如出一辙的,都是一些享受、或是彰显身份的东西、生命。他虽说想做一个探求者,但本身是半风,对人骨子里也有一半风的冷淡,更不用说再带一些东西走了。这种与人时远时近的距离感,让他矛盾,奴隶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毕竟是“贵族”,他们觉得这正是一种非凡的体现。

  “这几个奴隶我都要了,还有这几个娘们,也都买下。”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的男人纵马而过,后面跟着的奴隶,拿出珠子买下了近十来个奴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人一马已经远去,只是还能看到马背上一顶艳红色的帽子向竞赛场那边飞去。

  “大人,这是李姓的大人,经常出没这一带,一马一风衣一红帽,是他的标配。”猴子解释道。

  “走吧,我们也去竞赛场。”

  “其实,衣服、帽子、马这些都可以不用买,因为您的脸不像贵族那样模糊,不需要这些东西来区分自己。而马虽然看起来是很潇洒,不过也只能在这一带光线好的地方,其他地方,马跑起来也很慢,还不如自己慢慢地走。”猴子边走边笑,说道。

  Z并没有和对方比较,也没有这么多珠子去挥霍,无事想做,更不用说去效仿他人,连探索的“愿望”,也是对自己的命令。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滩冷静的水。

  奴隶和猴子都在较远的地方候着,Z一人进了竞赛场,这儿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隔着两三米距离,连人脸上的痘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么广阔明亮的光明,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像在沙漠中求水而不得的人,面对一个巨大的瀑布从高空持续不断地倾注而下,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浪费!

  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人聚集在这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类似盆地,中间凹四边高,Z还没来得及坐下,浪潮式的呼叫声一浪又一浪地袭来,他耳朵难受,脑子要发胀。

  他找了一个较高的位置坐了下来,受环境的影响,觉得气血运行、存在感的流逝加快了,这里的观众大都是贵族。竞赛尚未开始,他四处打望,几乎座无虚席,除了极少的人一丝不挂之外,都有穿戴。“红帽子”在他的前方,人群中看不见他的正脸。此外,即便离他最近的人,也像AA一样,脸庞都是谜,虽然能确认那里有人,却连五官的具体形状都无法看清,或许所有贵族都是如此。有时候,他也会想,“一个人没有存在感的时候,脸是正常的,有了甚至多得用不完的时候,怎么会变模糊呢?他搞不清楚答案,或许三姓人真有特殊的血液。”

  “咚咚咚”!几个壮汉拿着大木棒,边跳边敲打着鼓面。“吼吼吼!”一阵阵尖叫声震耳欲聋,Z紧捂耳朵,兴奋、陶醉的、疯狂、近乎扭曲的脸,像是一个一个幽灵,在广场的座位上飘荡着,撕下面具的狰狞,观众像是受了某种鼓动展现出兽化的疯狂。

  “各位大人们,竞赛就要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场是卡巴和锦瑟,老规矩,如果大人们有看好的,可以押注和打赏。”一个装扮成小丑模样的主持人,在广场上欢呼。

  小丑退下,用笼子装着的卡巴被推了出来,他很高、很壮,由于距离较远,Z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如果小丑和他站一起,他应该有他两倍多的重量。同时,另外一边走出来了一个相对矮小,但同样结实的汉子锦瑟。

  这出场方式,就毫无悬念。

  一边倒地吊打,巨人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锦瑟也有厉害之处,他跑得很快,但不能被抓住。

  有的双眼死盯着,聚精会神地看着,有的则高声尖叫“捏住这猴子”“打他”……也有几个押注了锦瑟的,失望地叹息。

  十几个回合下来后,锦瑟还是被抓住了,卡巴一手抓举,一拳打下去,一拳又一拳……“砰砰砰砰砰”五下之后,没有了声响。

  卡巴微微喘气,立在那里,接受支持者的祝贺。一粒粒细小的珠子丢了下来,他兴奋地扑在地板上捡存在珠,捡了足足十几粒,他塞了一粒放在嘴中,把其他珠子给了旁边的小丑保管起来。

  卡巴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恢复体力,第二场,卡巴对战K。出场的又是一个比卡巴小一号的汉子,如同第一场一般,折腾了几个回合,就被卡巴揍倒了。

  ……

  直到第五场,卡巴都不愿意下场,但这次他迎来了和他实力相当的P。两人高叫着,冲向对方,你一拳,我一拳,毫无章法,看谁更耐打……光从外表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终于两人都倒下了。

  欢呼声空前的热烈,有人甚至留下了胜利的眼泪,他们为见证了这么一场激烈的比赛喜极而泣。

  Z被这血腥场面弄得想吐,“红帽子”升起来,张开了双手,大呼精彩,瘟疫一般,一声又一声精彩蔓延,把躺在广场的2人遗忘。

  小丑嫌弃地命人把他们拉走。“他们的宿命本是无声无息的消散,却在这里,获得巨星照耀,获得众位大人的喝彩,他们今天是闪耀在天上的两颗明珠,卡巴是英雄,各位大人不必担心,过一阵子雾就能将他复原,而那些牺牲的勇士,他们异化后,说不定会成为天上的小星星!”小丑疯狂地尖叫。还没来得及进行简单清扫,他又宣布下一场开始。

  一场又一场,一个人没有彻底倒下,比赛就会继续。Z又看了十几场,由起初的厌恶,渐渐地适应,甚至也快要喜欢上这种运动。

  没有人会因为生命的消失而喟叹,只会为抗争死亡的壮烈而祝贺,为这种激烈的热血而振奋,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喜欢上这里,这里群英荟萃、高者云集。

  又看了几十场,不知不觉,Z在这里逗留了一天多的时间,他在这里认识了好几个贵族,他们一起加油、一起呐喊,不过他压根就看不清他们,所以始终记不住他们的任何一张脸。不过,Z不会长久地喜欢一样事物,渐渐地,像厌恶所有喜欢的事情一样,他对竞赛场提不起兴致了。

  他离开了竞赛场,ASD和猴子迎了上来,见他闷闷不乐,他们不知所措,猴子插科打诨了几次,没有效果,便陷入了心照不宣的沉默。

  “外层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么?”

  “附近有游乐场,是贵族们赏赐奴隶的地方,可以自定义规则玩游戏,比如殴打、鞭打奴隶。也有体验场,可以找女奴或男奴,快活一阵,总之在那里,你想做什么,只要不要命,花存在珠都能做到。”

  从竞赛场回来,他对暴力无感了,听猴子的介绍后,他决定去体验场玩玩。

  离竞赛场不远,就是游乐场和体验场,很显然,游乐场和体验场就是专门选址这里的,对竞技场审美疲劳,或者手痒想来试试拳脚的贵族如果不愿意回去,正好来这儿继续玩。

  体验场在五栋较大的楼里,规模虽未有竞赛场那么大,但每一栋楼都是有一颗不小的星星,它外表罩上了红、蓝、紫、黄、绿色的罩子,散发出暧昧、柔和的光芒。楼也别样精致,像塔形,每一层还有尖尖的角儿向上翘起,像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立在那里。门口有几个性感婀娜的美人儿,穿戴几缕贴身绸丝,摆弄着身姿,对过往的人儿招手,他们穿着各式的服装,体型丰腴、身姿多样,目光流露出勾人的电流,似乎把仅有的财富全部用来装扮这生意,像黯淡的萤火虫,奋力地发出微微光芒,只为抓住一些什么。

  和AA家的女奴一样,他们精通各式手段。Z进去后,并没有急着挑选,立在那里看着招牌上的介绍。

  “大人,您挑选挑选?”一个穿着豹纹低胸装的年轻女子,腰部很细,有一对鼓鼓的圆球,抛来了一个媚眼。

  看见她,让Z想起了他本来已经忘了的,在第一个星地见到的A君,A君一个劲和他说女人的胸脯有多迷人。仿如隔世,他起初用心地去理解A君说的话,可最后还是失败了。看到眼前的女人,他觉得血液运行速度加快了,下体也有些发胀,他开始理解A所说的“冲动”了,这是他在蚩尤部落时遇到那么多女人、在AA那里看到按摩的女仆时都未有过的感觉。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里会有这种感觉,要说长得漂亮或是性感暴露,这里的女人并不是最好的,在蚩尤部落、在路上、在AA那里,他遇到过数不清的女人了。

  他打量着眼前站立的十来个香艳的女人,他更热了。

  二人一左一右搂着他,来到一间粉红的房里,微弱的星光无法照亮整个房间,一张披着轻纱的大床居于中央,像是一个美人卧在那里,墙壁上挂着各式五颜六色的装饰物和说不出名字的物件,花粉味、胭脂味、香水味迎面扑来,他感觉微醺。二人服侍他来到房间里,他坐下后,才发现这是一张十分柔软的床,这料子似乎不是布料,温暖柔软的像是身体的某个部位一般,一躺下就像陷入温泉里。

  ……

  完事后,他感觉全身都虚脱了,轻飘飘的,什么也不想做,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任何声音都不愿听到,也不愿意被人碰,似乎任何引起感觉的任何“事件”都是一种沉重的奴役。

  不过都是廉价的东西,他把AA给的大珠子兑换成了10个小珠子,一个珠子够维持三天的存在感,而他仅仅花费了1颗珠子。

  过了一阵子,他乏味了,一种百无聊赖的无力感又油然而生。他想如果又遇到了星地的A君,还是不会对他的话有任何赞同。这一次他就明了自己对女人的感觉,仅仅只持续了半刻的冲动就被某种他说不出的东西给扼杀了。

  他原本猜测可能是自己本来就没有持续喜欢的欲望,不过持续半刻也太短了,体验都谈不上所以也就没有喜欢,因此怪罪“无法持续喜欢”的猜测无法成立。他本来就对女人没兴趣,本以为后面也不会有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半刻不到就没了,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本身就不是人,而是风为主,可若要说怪风,其实也怪不到,在没有觉醒风的记忆以前,本来也对女人没有兴趣的。他感到冥冥中有一种无比宏大的、并非实体化的东西,那些领域是他无法理解和涉及却又实质性存在和无比重要的,主宰了他。他搞不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他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懒洋洋地出了体验场,ASD见状,急忙将他抬走了。

  这世界哪里有什么生与死,不过清醒与安睡。一趟下来,他忽然觉得在竞赛场中打斗而死也好、在体验场进行“局部地攀登”也好,无非是给生活这根芹菜中加入一点辣味、咸味、荤味,不过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遮盖住本来的味道……

  “到处转转吧。”Z不知去往何处,昏沉地睡了。

  奴隶不知他想去何处,征求猴子的意见。

  在猴子的建议下,三人抬着Z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一座小塔上。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竟有一座这么高的小塔,真是不可思议!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置身于塔顶,低头俯瞰,在塔顶巨星光芒的照耀下,辽阔的平原像是一个无底的巨大深渊,无比安静,除了“雾流动”一样的呼吸,其他什么也不可知,深渊的四周,环绕着高不可见的大山,大山更是丝毫不动地立在那里,而自己身处这深渊的半空中。

  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如果整个世界是一个生命体,那么这应该就是头颅所在了,高山就像头骨一般牢牢地把脑袋给包住,进入内部,脑袋的一切都是深不可见的,暗暗流动的意识或者灵魂,则必须在极深的地方,才可以窥探一二。而这塔,就像是一个外人插入的一根观察棒一般。

  “这塔是谁建的?”Z张开双臂,感受四面而来的风。

  “它建了很久了,碑也没有,无从得知它的来处。”猴子顿了顿,靠近Z。

  “它纯粹就是为了观景么?”Z朝更远处眺望。

  “大人,您从外边来,无法理解这儿的人。我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走出这里,贵族虽能出去,却不愿意离开。所以我们都想在高塔看看,外面到底有什么?虽说,在这里也无法看清很远的地方,但至少没有山的阻碍。很多平民,即使只能活一个月,他们都愿意花费几天的时间来这里,更不用说贵族,他们无所事事时,经常来这里散心。但也有很多想不开的人,看着看着,就从这里跳下去了。”

  他走到栏杆处,风呼啸而来,不禁打了个寒颤,奴隶迅速过来,围了一堵墙,深怕他冻着似的。

  “叫他们退下吧。”Z对着猴子的耳朵说道。

  猴子传达后,三人退开了,可还是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深怕Z纵身跃下般。

  站在这里,无法看清地面,借着星光,雾茫茫然一片弥漫着,混沌、没有任何规律似的,也没有任何方向、目的、颜色、气味……完全是一种单调、幽暗的景象。再大的动静也没法搅动这片雾,它是一种如此雄壮的深沉,又像是一个优美哀伤的妇人独守空房、照镜自言。它将一切都包容、浸入、融化了……

  相比之下,没法持续喜欢的困扰不值一提,无非如雾一般。不过,他并不甘心就成为雾的一部分,若是如此,这全世界全是雾就行了,何苦有人这东西来哉!

  他仰望、俯看、四顾,皆是一片虚无,除了站在身后的几个莫名其妙和他搭上关系的奴隶和“猴子”。

  “你们在这里没有想过跳下去么?”Z说。

  “谁跳下去,又和谁有什么关系呢?好死不如赖活着,人迟早有一天会异化,何必急于一时。”猴子机巧地回答。

  猴子将Z的意思告诉了三奴。他们冲上去,紧紧地抱住Z,生怕他想不开。

  看他三人的举动,想来跳下去的只有贵族,一般平民,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何来自我寻死?被他三人抱着,Z反而不想去呵斥他们,真想自己的思想里有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抱着自己,不随风飘摇。

  “放开手吧,我只是问问。”

  猴子转达意思后,三人连忙抽手放开,生怕冒犯他。

  “你们不必这么怕我,难道想去竞赛场么,你们在那里是无法立足的,我也没法给予你们什么。”Z让猴子转达自己的意思。

  “我们跟着您,虽然希望您能给予我们存在珠,但是这只是次要的,我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去不了竞赛场。有您作为牵引,带我们增长见识,已经获益匪浅。”生怕这个古怪的主人抛弃了自己,S激动地说,把这作为一种考验了。

  另外两人本打算说,见他先说了,便没有再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终究会离开的。”Z说。

  猴子转达后,三人沉默了一阵,但随后均表示不后悔。

  他始终无法理解奴隶,或许在大平原,奴隶本身就是一种较高级存在的象征,能成为奴隶,即使一无所得,也没有人愿意成为平民。即便他们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贵族,只是能给予他们这个身份而已。

  他在塔上继续待了一阵子,渐渐地已适应这里的温度,就像在荒原的其他地方一样,并无区别,他们打算下塔。

  “我们去星地转转吧!”他对猴子的“耳朵”说。

  五人起身,慢慢地沿着楼梯向下走,风呼啸而过,他紧紧地扶着栏杆,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向下走。其实,塔没有必要修这么高,他发现其实在任何一楼感觉都差不多。过了很久,脚都有点发软,他们才来到地面。

  五人原地休息一阵,在猴子的带领下,奴隶抬着他不久就找到了一处星地,这里也有5人的样子,不过星光过于黯淡,他也不敢确定人数。

  “大人,您要参与我们,真是太荣幸了!”一个人看到他走来,并没有回避,而是十分高兴地迎上来。

  “你们聊吧,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猴子充当喊话筒,他对他们说。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可聊,就是为了获得存在感。反而大人您的见识比我们多的多,想听听您说。”一个人兴奋地说道。

  他有些尴尬,自己无法给予别人存在感,而自己的经历也乏善可陈,但既然加入了,还是将他在外层的经历和大家叙述了一遍。

  “关于中层,猴子你知道些什么?”他想早点确定下一个去处。

  “我也没有去过那里,不过想来要比外层精彩,听说那里有些梦幻。”

  “带我去中层吧!”看着星地几人,他没有可说的,也没什么可听的。他后悔来这里,因为这里很容易让自己想起遇到交易者之前的自己,那时对生的渴望是何等的强烈啊,现在……他在星地实在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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