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送到了火车站大厅外,就让父亲先送哭泣的母亲回去了。再硬的汉子也敌不住母亲的眼泪,何况是我。感觉自己快顶不住了,就提前告别。
父亲像回礼一样给我准备了三大包。烟是少不了的,除了托人买了六条石林外,又带了二天红塔山和二条黄山。四瓶口子酒也是顾及太重,茶叶,烧鸡,立波糖,巧克力,蜂王浆,外加600多现金。
下了火车,关文东很是熟悉的出了徐州站望了广场四周一眼。他自己也不知道二十年后,他来这里像赶集一样频繁。走到长途汽车站买了票上车。
感觉一直有人在观察自己,又觉得不太可能。直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指着我旁边的空位说:“我能坐下说话吗”。
对待男人的搭讪我还是比较警惕的,依然没又开口的我却直盯着他看。
等他把手伸向自己的上衣内口袋时,我已然换了个不明显的姿势。双手交叉在前后排座椅间,单腿弓着,以保证我第一时间可以做出任何肢体的防抗。一张名片加上一句话让我有了巧遇的判断“我也是刚才徐州下的火车。
我们一节车厢来的,我无锡上的,你是珠城。又一起去LY太有缘了.....
......看见你们当兵的就天生信任......
.......
这是我十天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一直感觉有点土气的军装没想到还有这种魔力。
搭讪的男人叫陈建敏,无锡一加化工企业的业务科长。
认识他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能说会道。基本上都他出话题,我负责说几句。没多久我们已经像老朋友一样,称呼对方。
我叫他老陈,他叫我小关。在LY市分手前他请了我吃了顿羊肉汤,我把部队的地址给了他。
下了中巴车,抬眼就看间破旧的候车棚下面笑脸等候的唐堂。
“家里一切都好吗?”唐堂先问。
“一切都好,只是母亲的身体有点差。大姑也好,给你带了毛衣和钱。”我盯着唐堂看着。
仿佛一切都不出他的意料,或是他觉得一切都应该是这样。淡然的表情并无波澜,只是轻声的一“哦”。
等我回到三连指挥班,唐堂拿了自己的东西,又拿了一包家乡的烟和一把糖就你回了教导队。热闹的我开始了欢迎的盛宴。
瓜子,糖果,小吃,家乡的茶叶,高档的石林打开二包随意发着。指导员过来了一趟吃了块糖就走了。直到胡金过来,才结束了这场盛宴。他让我把东西都拿到他的房间,有事情找我说。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主见的人,直到下面的这件事我答应后,便开始质疑自己。
胡金告诉我,牛广好连长要调去一连当连长,一连长升副营长,二连副连长来我们连当连长。所以他建议我不要在去答谢牛连长,否则就事傻比。
在之前过去的十几年,关文东做过很多错误的事,但是都没这件事后悔。不事因为之后的报复打击又快又狠,而是我觉得自己第一次失信了。请假的时候我暗示了家乡的茶叶和口子酒。
胡金为了打消我的顾虑,让我把给其他人带的礼物都暂时存他哪里,而他第二天要去住院。住院之前胡金给指导员和排长都带了话,唯独牛连长傻傻的等了好几天。
几天后关文东全连军人值班,四班训练回来后汇报晾晒的大衣丢失。之前类似的事情都是教育几句处理。这次牛连长抓了个典型,一是做检查,二是赔钱。
赔件大衣60元明知道是报复,关文东因为理亏也就认了.但是做检查就恶行人了吧。既然躲不掉做检查,关文东就认真的准备了一下。
检查
.........
......在值班中犯了一个一直都存在,而且以后也避免不了的问题。幸亏牛连长
及时发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果断的以赔偿的方式顺利解决。在此本人善意的提醒家境贫寒的战友以后千万不要全连值班。否则60元的赔款我们要二个半月的军贴才能补上......
牛连长在全连军人大会上铁青这脸离开了,至此矛盾全面公开化。
牛连长忽然关心起指挥班的训练了,考核指挥班训练成果。无功而返。
关文东都快疯了,连里的大BOSS一直挑衅你怎么是好,但是现在服输估计也无济于事。
除了埋怨胡金几句,和胡金来几个电话关心外毫无用处。
直到几天后宣布准备打靶名单,才知道连长调动肯定是打靶归来后,也就是说关文东起码还要在忍二十天。
没忍到二十天,只过了几天关文东因为站岗不规范又被全连点名批评。
又过几天一个周末,李乐来看关文东,加上马上要去打靶而周永留守。
心情不太好的关文东就喝起了忘忧酒,结果喝大了。
中午吃过饭后,唐堂去送人,周永和宋同军把关文东送回了指挥班睡觉。
消息灵通的牛连长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指挥班,大发脾气,要严肃处理喝酒的关文东。
在指导员和排长来后,在围观的小伙伴几乎站满了指挥班后。
酒老爷当家的关文东翻身下床,撸这袖子就要和牛广好单练。
牛广好被气的笑了起来,和旁边的二排长说:“我全团散打冠军,一个手也能专业的打死他。”
关文东嗓门更大的说:“老子是全省射击冠军,一个手也能把你打死,而且是100米外......”
牛连长这下真上火了,当场宣布要给我个处分,而且逼着指导员表态。
关文东把心一恒心想拼了:“你要是不怕全连的兄弟都知道你为什么打击报复我,你就来。我今天就去写信告状,一定要让你在全直属队闻名,起码在高炮营一定要出名。外面有一连的兄弟吗?.......”
“住嘴,还嫌不够丢人吗?”指导员开口,双方都不在说话。
“王排长,你送连长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理”指导员先是把连长劝走。
又狠狠的指着关文东:“指挥班长你给我看住他不要闹事,等酒醒后再严肃处理,都散了吧。”
王一山拉着牛广好回了连部的房间讨好的说到:“连长你不该和他一般见识”
牛广好有些厌恶的看着如今的二排长,心里想到自己发火的时候他不帮不劝。现在玩起了事后诸葛亮。
估计也是觉得自己要去一连了,不好在指导员面前得罪关文东。
如此一想便觉得这个昔日的小兄弟,一脸无心机的表象下,也深沉的可怕。
听到隔壁指导员回来的脚步声便大声说到:“一定要严肃处理,要不还无法无天了......”
崔达有些恼怒搭档的不讲究,但是想到胡金和关文东的所为也有点不喜。
本不想参与其中的,但是看这架势,早晚要酿成高炮营最大的一个笑话,这才不情愿的出了手。
直接扭开连长的房门,不能让他以为自己一惯谦让。直接批评到:“不是我说你老牛,你怎么那么大的火气,和一个新兵这样搞有意识吗?上次大衣的事,你非要他赔钱。你知道吗?现在根本没人愿意主动值班,都怕丢了东西要赔钱......”
看到一旁的二排长楞着,指导员直接轰人:“王排长你先回去吧”。
牛连长明知道指导员装傻,但是不好言语,只能怒到:“他值班丢东西难道不要处理。他喝酒不违反规定,酒后闹事我这个连长还管不得了......
必须处分“
“处分有点重了,还是军人大会做检查吧”指导员说
“我不同意”牛广好觉得面子实在下不来,硬着头皮坚持。
”那你等我先找关文东谈一下吧,年轻人冲动起来不知道会做什么离谱的事呢!”
牛连长没理会指导员的影射,硬声到:“那你抓紧”
指导员准备出门,而后又转过身子像自己言语到:“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脾气那么臭,一点也不像他父亲那么有风度。营长教导员都对他父亲映像良好。
牛广好沉思了起来......
指导员明白牛连长骑虎难下了。
和关文东的聊天也不顺利。不知道是酒没完全醒,还是感觉受了委屈耍孩子脾气。大小伙子差点掉了眼泪,但是斗志昂扬。
之后指导员接到了好几个电话,不得已只能又去做关文东的工作。
军人大会宣布一假警告处分。一个保护了面子,一个没受什么损害。
转眼就到了打靶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