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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漂浮在空中

蚂蚁行 暗夜苦行僧 2615 2024-11-12 16:30

  寒冷的天气,我钻进被窝露出个头准备睡觉,左边挨着我的二妹,紧接着是妈妈的位置,妈妈还在干些别的事情,最小的三妹睡在炕的最里面,那里最靠近灶台,灶台和炕中间砖砌的大约20厘米高的隔断,我们叫做捻墙。我们一家睡在一个大炕上火炕上,暖暖的,非常幸福

  外出干活的父亲回家了,他总是回来的很晚,从进门就目光没离开二妹,径直走向二妹躺的位置,手伸进被窝高兴的一边摸一边亲,嘴里念叨着,哎呦,我的轱镂,那个昵称是二妹独有的,看着父亲牙花子都快笑掉了,躺在被窝里的我在很多次的羡慕中终于显示出了我的不满,对父亲说道

  “你就知道你的轱镂”

  我父亲转头看着我,向我挪过来一步,顺势在我身上也摸了摸,说到

  “呦,我的大女也想要呀!”

  速度快到我来不及做反应,就走向我妈和我妈去说话了。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敷衍,对一个4岁的孩子明显的太明显,我甚至对我祈求来的那一点温存感受到了厌恶。那一刻的屈辱感时隔几十年还是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家三个女儿里,爸爸喜欢二妹,妈妈喜欢最小的三妹,我独善其身,懂事又成熟。

  我想到了一个博主说过,父母缘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不是谁努力就能得到的。有的人生下来就有,有的人努力一辈子也得不到。

  我的母亲是个漂亮又干净的女人,高挑又不干瘦,总是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我的母亲还是一个强势的女人,总是对我们严格要求,从来没有对我们,也许只有我一个,表现出有多大的喜欢和爱。记忆中总是让我学习,考的好了就是,“你考的好了就骄傲啦!就不学了吗?”我真的没有骄傲,也没有想过不学,考的不好了就是“考成那样还不学习!为啥别人能考了第一你就不行!”

  我上一年级的一天放学后,自己往家走,远远的看见妈妈在我家破底等我,我高兴的不得了,我的母亲从来没有接过我放学,那时候所有的孩子都不需要接送,那一刻我兴奋的奔跑起来,向着母亲的方向,母亲看到了我,牙咬着,右手伸出她那强有力的食指指着我吼道

  “你那死腿再给我搅,我把腿给你打折,走起路和你那死姑一样”

  我害怕极了,局促的收住了我奔跑的脚步,两条腿不知道怎么迈,膝盖间努力的空出一点距离,那一点路在我看来好漫长,漫长到在我心里走了几十年,却始终记不得我走到母亲面前的情景。

  我一直以为我足够听话,我不哭不闹,看好妹妹们,也许我就能得到母亲的表扬,哪怕朝我会心一笑,实事证明不是的。母亲是一直不喜欢我,这件事也在她一次和邻居拉家常时说了出了,我的母亲那时无所谓的说到

  “我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不知道见孩子亲,第二个孩子才好一点,现在第三个真是亲的不行”

  我听到了,刚好

  可是,我长大了呀!我不闹人呀!我乖呀!我不需要能对我超过别人的爱,只是哪怕一句肯定的话,告诉我,我是一个好孩子。

  母亲对我们的严厉持续了她的一生,我的小时候总是害怕她骂我,就努力做好所有事情,尽量不被骂

  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生活,一次妈妈在炕上躺着睡觉,告诉我灶台上锅里的水开了,让我灌到暖瓶里。我还很矮,努力的伸手够到锅盖,揭开的一刹那,锅里的蒸气全部向我铺面而来,我拿着锅盖的右大臂下面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我忍住没敢发出声音,怕被妈妈骂什么都干不好,把水灌好后偷偷走出了家门,走到离家远一点的地方,看了一下我的胳膊下面,起来一个枣子大小的水泡,我害怕被妈妈发现,就给用指甲掐破了,水流了,就会变平,就不会被发现了。当时的害怕的感觉完全让我没有感觉到有多疼

  我去小朋友家串门的时候看到别人家院里的花,非常漂亮,非常喜欢,当时非常害怕说话的我向邻居讨了一个一种会开碗口大的花朵的喜粉莲的种子,我们那里是叫这个名字,那个种子长的和红薯一模一样,第二年的时候我种在了我的院子里,它很争气,努力的长大,转眼就超过了上小学四年级的我的身高,我每天看它,等它开花,看它长的这么好,开心极了,很有成就感。

  直到有一天放学回家看到我的花被铲的倒在那里的我嘶吼着问我的母亲,为什么要把我的花砍了,母亲不耐烦的向我解释“你不懂,它开不了花了,过了季节了”我反问

  “就不能再等等吗?等它老死又会怎样,它能占多大位置”

  母亲不再理会我,自顾自的忙去了。

  我看着我正值壮年的花花倒在那里,像没了生命一样不再理我,所有的叶子和地面紧紧的贴在一起

  我非常非常的伤心,我不懂,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吗?院子里那么多的杂草都不去管

  那一天我哭的撕心裂肺,昏天黑地的,哭了很久很久,以此来表达着我的不满,也没有人理我,我自己在那哭到停。那是我活到现在30多岁,哭的最严重的一次,也是我不管受到多大委屈唯一记得哭的一次,我小时候从来都不哭,我一直都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三从小都留的男生头发,因为妈妈告诉我们每天梳头发会影响学习。

  在我升到四年级的时候,我去了公社的小学读书,那里的校园很大。我第一次想要留长发,开始的时候很短很艰难的扎起来,我自己梳头,为了不让母亲觉得麻烦而给我剪头发,我早早的学会了绑头发,我那短的可怜的头发扎不住两个马尾,我就上面扎两个和下面的两个扎一起,每天臭美的不得了,过了大概十几天,母亲拿着剪刀剪掉了我的头发,我又回到了丑丑的样子,我们的头发短到脖子后面需要用理发推推上去,和多数男生留的发型一样的

  相比于我的花花,剪头发时的我平静了许多,不再无助的哭泣,因为我知道哭了也没用,也没人管你哭不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那个男士头型一直留到初中毕业

  我一直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在生活,所以我理解小孩子的哭闹,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本领,又争论不过大人,又不能动手,我也理解一个不愿意哭的孩子的吼叫,那是他唯一的争辩。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理解了老人的孤独,我觉得老人肯定有很多的心酸无奈,他们年老了,说话也不管用了,什么事情也由不得他做主了,所以我更愿意和舅舅家爷爷奶奶待在一起,来减轻他们的孤独感,几岁的我有那样的想法,让现在的我依然不能理解

  我像一朵漂浮在天上的云,看着时间流逝,世间万物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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