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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平安

蚂蚁行 暗夜苦行僧 2328 2024-11-12 16:30

  马路上车来车往,我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他,强烈的阳光照的我快看不清他的脸了。我突然就希望这一刻可以定格,时间不再流逝。

  马路对面小卖店的门口,一个小男孩在玩耍,只见他拿着一个香肠在喂一只流浪狗,狗狗一口叼住香肠跑向马路,这个小男孩跑着去追狗狗,小男孩突然冲到了马路上,一辆装满沙土的大卡车来不及踩刹车,我看到司机大叫着朝右猛打了方向盘,一声巨响,沙土车撞到电线杆上侧翻在路边,车上的沙土撒了一地,后面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小轿车蹭着沙土车开了过去停在了路边,商店里的阿姨扭动着她那肥胖的身体跑出来找他的孙子,我看到那个大约3岁的小孩穿着一个短袖上衣站在马路中间张着嘴大哭,那个阿姨哭喊着跑过去抱着他的孙子坐在路上大哭,路边一个中年男人穿个大背心,往沙土车前跑去,我听见另外一个人在喊叫,“车压到了一个人,快救人,快报警!”

  司机痛苦的从车窗爬了出来,周围人越来越多,我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我努力的想跑去路对面,我努力的想看到路对面站的那个人,那里只有翻倒在地的大车,我慌乱的找寻着,我的腿脚不听使唤的抬不起来,一阵天旋地转间我躺在了地上,眼前黑一片白一片,我看着头顶的大太阳,阳光不那么刺眼了,温暖的照着我,很舒服,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到泪浸满了眼眶,我睁开双眼,泪流了出来,越来越多。

  眼前变成了房顶,我回来了,我在自己家。我深深的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我转头看到熟睡的孩子,我笑了笑。生活得继续,梦只是梦。

  我突然就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安,是不是还活着,我们之间错过便是永远,我不会去打扰他,可是我该怎么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从来没有拨出的号码,我还是没有勇气去打电话,我打开微信发送了好友请求,期待着他通过。

  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清晰又模糊的梦境,我开始迷茫,我也希望他不要出现在我梦里了,我的生活总得过下去。

  我曾想过无数次独自去流浪,那才是我期待的生活,没有人情事故,没有金钱欲望。我不想去通过一次次的吃饭,金钱来往来维持一个朋友,那样的维持让我感到很累,我宁愿不要朋友。

  我曾努力的去维持过我期待的友谊,在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我给云峰和我初中最好的朋友那个初中毕业后上了师范的朋友粉仙发去了短信,我没有任何目的,22岁的我也许是不知所措,像躺在空旷的海面上,努力想抓住一点东西,云峰那个男孩子,给我发了好几条短信,安慰我,粉仙作为我当时最好的朋友,回复了一个字,哦,那个字让我震惊了好久,也让我疑惑不解,她是怕我让她随礼吗?怎么可能,都还是学生。所以她到底是在怕什么,想到了什么让她只回复了一个字。那样的情况还能算是朋友吗?后来我就把她当成了可有可无,再后来她联系我的时候是她要考编制了,问我借钱,说打点关系,我没有给,首先,我确实没有,就算我有,我也不会借她,我不希望我对我的朋友来说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个可有可无。再后来我没有去和谁成为朋友,所有人都像过客一样,停了一会又走,而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孤独,我享受这样的孤独,我喜欢一个人,让我不解的是我的亲戚长辈,他们会说“你以前的同学呢?咋不联系呢?一个都没有吗?没有也不行!”他们好像比我还着急。

  我看着我咖色的瞳孔,我常常在想,我的瞳孔属于什么样?在别人看来我又是什么样?我的母亲去世后,我的姑姑盘坐在我家的炕上,语重心长的告诉我们

  “你妈的眼睛就是别人说的蛇眼,她活着的时候我不好意思说,那种眼睛的人克身边的人,她这是没有把别人克死,反倒把自己克死了”

  我对她的厌恶一天多于一天,直到后来我结婚,拿着东西上门给我姑去说了,人家生气的点了烟,坐在椅子上训了我一个多小时,烟抽了一根接一根,大概意思是说我不懂规矩,给她说的迟了,又说了我们平时怎样,我家怎样,为了我结婚,我一直忍着,我想着忍过去就好了。等到了我结婚的那天,所有宾客都坐好了,男方也来了,我的姑姑气喘吁吁的从酒店大门走进来,首先看到她的是村里的长辈,过去拉着我姑的胳膊招呼让坐下,我姑气的甩了甩胳膊说道

  “我不坐,我是路过这里,看见这里有结婚的,进来看看是谁的事,不坐,我凭啥坐人家的,又没人通知我!”

  说完甩了甩袖子走了,那些人叫我爸去追,我爸跑出去半天一个人回来了,说拉不回来,人家一个人走了,他们又让我去叫,我没有去,我搞不懂怎么会有那么讨厌的人,她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没有想到她的弟弟老婆刚刚去世,家里有事了,需要她这个当姐姐的帮忙吗?她的弟弟可怜不可怜。就只会想着,谁没有把她当成老大的样子,谁对她不尊敬了!后来我小妹结婚的时候还是拿的东西上门通知了,婚礼的时候还是没来,村里的长辈让我爸给打电话,我爸打了没接,又让我们去接,我说

  “我不去,谁想去谁去,爱来不来!”

  那些人说我不懂事,我说

  “叫来干啥,家里有过几次事了,闹了几次,还闲不够热闹呢?叫来闹呢?”

  从那以后我见了她,再没有理过,我不需要那样的亲戚,因为我爸没本事,没钱,他的亲爹,亲姐姐看不起他,欺负他,外人呢?

  她说蛇眼的事,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我又看到了那天刺眼的阳光,倒地的沙土车,尖叫着的人们,他微笑着招手,这些场景时不时的在我脑海浮现,让我分不清真假,我不停的查看消息,他还是没有通过,我不知道他通过后我会说些什么,如果我说不需要聊天,隔一段时间给我报个平安,他会不会当我是神经病,会不会允许他的微信里有那么一个奇怪的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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