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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賴着

蚂蚁行 暗夜苦行僧 2730 2024-11-12 16:30

  躺在床上的我依旧是睡不着,头痛的快炸了,我能感觉到脸上快没有知觉了,整个脸都是肿的状态。我的千纸鹤们还是安静的躺在床角,此刻只有他们能让我心安。

  我能感觉到我的睡着的身体,我沉重的四肢,交叉的双手放在胸前压的我有点呼吸困难,我试着动了动手,动不了,抬抬腿也抬不起来,我不想睁开眼睛,我怕我醒来,努力的闭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我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舍友们已经起来了,她们都在收拾东西,周五了,等下午放学就能回家了。我拖着沉重的身体起床了,我的胳膊,我的腿,我艰难的控制着他们,睡了一个晚上的我变得更累了,头也更痛了。

  我突然觉得这个梦太长了,长到不可思议,竟然有几天的时间,平时的梦都是几分钟。

  我漫无目的的走进了教室,张力已经在他的座位上了,我径直的走向他,坐到他对面,他看着我,有点疑惑,有点欣喜,我看着这张一直陌生的脸,我们两浪费了多少时间,本来用来学习的时间,本来各自努力的日子都用来彼此约束了。我问他

  “如果咱两谈恋爱影响到学习了,你会不会怪我?”

  他丝毫没有犹豫,坚定的说道

  “不会!”

  我笑了

  “如果你父母不喜欢我,觉得我家条件不好,你会努力争取吗?”

  他好似想了想他的父母,笑着说道

  “不会的,我父母很疼爱我,他们会尊重我自己的选择。”

  我笑着看了看他,年少时的梦总是如此简单,想法也是如此的想当然,刚开始的好感错误的以为那是喜欢,以为在一起会合适,也只是自以为,你不想多努力一分,只想把一切交给缘分。我突然觉得我对国辉是不是也是想当然的喜欢,觉得我们会合适,是不是我们也不是合适的人,但是我想努力一下。

  可能张力也简单的想过我们的未来,可能分手后他也是真的想挽留,要不怎么会打电话给我说,“你不就是想结婚吗?我可以结婚,我家里也不要编制的工作了,我们复合好吗?”那些话在我看来是如此的可笑,你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回头。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让我觉得累,看不到明天。

  再后来他放假回来,打电话说让我去接他,说我们再见最后一面。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问了马峰我该怎么办?他说我不该去见。也许我问出口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想要一个人的想法来支持我。

  最后我还是去见了他,以为没有感情的我,见面的一刻哭的稀里糊涂的,我保证真的不是舍不得这段感情,或许是觉得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没有换来好的结果。那一面真的是最后一面,生活在一个县城里的我们,20年的时间竟然没有再见过面。

  我又想到了国辉,你跑那么远,去了外地,我们怎么可能会遇到,即使再过一百年我已成灰。

  对面的张力满脸期待的等着我的下一句话,我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站起来转身离开,留下并不怎么感到意外的张力,我们两真的太相似,选谁都可以,没有谁是无可替代的,只有一个先来后到。在我和他谈恋爱后,他最喜欢的一首歌变成了冲动的惩罚,他一直告诉我他不该谈恋爱,对我两都不好,他还说这是对他冲动的惩罚,搞得像我欺负了他,好吧,现在不会惩罚你了。

  我坐到自己的座位,看到贺云峰也来了,正转头看我,他看到我正在看他,笑了一下,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我在想这个人,最初在我心里占据一个被供奉起来的位置,我像一个小迷妹一样崇拜他的所有,以至于我忽略了国辉的存在,我一直以为我这样的透明不该对他有非分之想,他的朋友太多太多,他对每一个都很好。对他的贪恋持续了好多年,在他上大学后谈对象了,他告诉我了,我考虑了好久好久,在Q Q上给他留言告诉他

  “我五年的陪伴终究还是抵不过别人的撒娇逼迫你去答应了别人,我多么希望你会回头看看,我一直都在,还是祝你幸福!”

  他回了一个尴尬的表情,至此我两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他刻意的疏远,我心虚的逃避。我不明白我是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才把他从我的脑海淡化,也许是后来我们各自结婚,可我还是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生日红包,新年红包,坚持发,直到有一年的新年红包,我发了,他收了,没有一句话,又回了一个,我也收了。至此我们之间划下了句号。我不知道是他发的还是他老婆发的,总之我感觉到我的存在打扰到他了,我便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他一直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对我而言。

  这也就是我想我明白张一山对杨紫的感觉,真的和我太像了,我们可以各自谈恋爱,因为在我眼里你存在于遥不可及的星空,你从来不会有可能回头看我,我平凡如尘埃,在你的浩瀚星河中是不可能发现我的,但是我一直都在,我好怕我的存在打扰到你,我也好怕我的存在你没有知觉。

  他在我对面坐着,我突然说不出任何话,他就那样坐着也不问我,坐了一会自己走开了。我在想如果我们一直做朋友我甘心吗?我总想试一试我有没有可能。

  我不知道这个漫长又短暂的梦何时结束,这么长时间的梦,难道我是昏迷了吗?不,一定不是,我没有生病,没有晕倒。

  我去找了国辉,告诉他让他星期天中午2点来,我想和他去玩。他终于露出了我期待的笑容,偷偷的拉了一下我的手,满脸堆笑的告诉我好的。

  我无法想象看起来这么天真的一个人,在毕业后给我发消息说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找他,我说你能帮的了什么忙,他说起码生理上可以。我回复不要乱说话。他说抱歉。那次成了我们之间最后一次交流。我后来后悔过无数次,我为啥没有答应他,还是太年轻了,明明对他有那么多想法,嘴上却不愿意承认。

  周五的下午我乘坐那个老旧的客车颠簸的回到了家,我害怕的不敢前进一步,看着我家老旧的院子,我找了找我的母亲,哪里都没有找到,我着急的跑,我感觉到时空错乱,天旋地转,我开始拼命的跑,努力的向前跑,漫无目的的跑,我忘了我要找什么,我的周围什么也没有,我又突然间来到了教室,好多同学看着我我只穿了一件短袖上衣,没有穿裤子,我尴尬极了,我使劲的拽着我的上衣,使劲的把它拉长,让它能遮住一点我的下半身,让我不再尴尬。一瞬间我又来到了考试的教室,每个同学都在做题,我却找不到我的座位,没有人理我,我慌乱的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始了答题,第一个题我算啊算算啊算,怎么都得不出结果,我看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我慌乱到不能集中注意力,我连一个题都答不出来,就在这时我竟然听到了下课铃声。眨眼间我又来到了路边,马路对面国辉大笑着努力的朝我招手,我看到了他也朝他招手,太阳大到刺眼,我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对面我朝思暮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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