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一边注意着脚下的动静,一边快速的往酒柜挪去。白天时,外界的声音比较嘈杂,鸟叫声,还有今天大风的呼呼声。
所以朱林在打开酒柜的时候不用特意去控制动作。只见他拉开了柜门,眼睛扫视着酒柜的物品。
除了一些日常常见的茅台酒,还有特制的黄酒,洋酒只有稀疏的两瓶罢了。在柜子的第二层左边第一个,摆放的就是罗颂文当初送的棋谱《自出洞来无敌手》。
罗爷爱下棋,且棋艺水平不低,罗颂文送这样的礼物,实在是正和罗爷心口。朱林又想起自己所送的一座白玉观音像,那是他在出任务时,还不忘罗爷生日,用了前后半年时间,才得到的完整的观音像。
现在那个观音像,不过是放在书房的书架上过灰罢了。朱林想到这又自嘲一笑,自己早已清楚了定位,又何须为了这些小事计较,倒是显得自己妇人之仁。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罗颂文口中的‘证据’,只要卡住了罗爷的命脉,还赶走了罗颂文,这偌大的家业迟早是他的。
想到这儿,朱林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仔细的观察着酒柜的构造,还用手敲着酒柜里层的木板。
突然,敲出了一声清脆的‘咚’,朱林又加大力气敲了几下,确实是发出咚的声响,他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罗爷这个人谨慎,心腹也要抓在手里才安心嘛。
朱林又沿着柜子内壁一路摸过去,没能摸到打开板子的开关,他又把柜子里的东西挨个挨个的扭了一圈,再小心的放回原处,试了大半的物品了,还是没能打开。
朱林又想,会不会在下面一层,于是他又蹲下,从下面的木板一下下的摸索。终于被他在左上的内壁处摸到一个不合尺寸的棱角。
朱林试着把那块往下使劲按下去,只听‘刺啦’一声,上面柜子贴强的木板就打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正对着一个银色的保险箱。
朱林没有见过这样的保险箱,大致看去是一个银色的箱子,箱子的四边却是墨绿色的,而且还是一个双重密码锁。
他有些苦恼,但好在这十几年走南串北,认识了不少能手,也学了不少技能,让他不至于无从下手。朱林听罗颂文讲过保险箱的事情,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听诊器,还有两根铁丝。
不过像这样的密码锁,用不上铁丝,朱林只能用他不娴熟的密码锁技术来开锁。
只见他,戴好听诊器,将它贴在保险箱上,另一只手转动着,他聚精会神的听着耳朵里的声音,分辨着改往左还是向右。
但显然这个保险箱并不简单,朱林用了将近五分钟,才打开了保险箱。
保险箱分为两层,上层放着一些金条和翡翠石头,还有一些美金。下面一层则显得孤零零的,只有一个信封。
朱林拿过信封,发现信封的封口处被罗爷压了蜡油,朱林又从身上弹出打火机和小刀来,用打火机微微烤热了小刀,再把信封按在地上,小刀慢慢的紧紧的贴着口子划过去。
这样做不仅可以取出里面的东西,还能迅速的恢复原样,基本看不出差别。朱林又花了1分钟打开了信封,可令他诧异的是,信封仅有一个软盘,以及小半张烧了的照片。
照片的时代看起来很久远,是黑白色的,已经看不清人脸了,但脚上穿的是皮鞋。朱林又把里面的东西挨个拿出来,然后又取走了其中的软盘,把自己手里加密过的空软盘放了进去。
随后把软盘放在了右边的衣服内袋里,把信封封好后放在了左边的衣服内袋里。朱林收拾好了屋里的布置,就走向了靠近花园的窗子,然后耳朵贴在窗户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算好了规律之后,就又翻身出去了。
朱林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的关好门窗,拿出了怀里的软盘,他听说过这个东西,虽然自己不知道怎么打开,但会技术的人多了去了,他可以一直等待着。
朱林望着手里的软盘,脑海里不禁幻想出了,罗颂文被自己除掉,罗爷也不敢作为,整个宅子,乃至整个寨子,都应当匍匐在他的脚下。
朱林越想越是热血沸腾,就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书桌边慢慢的品尝。
屋外突然跑过了一串脚步声,紧接着罗颂文就推门进来了。朱林有些惊讶,自己不过才回来十几分钟,罗颂文他们也回来了,他不禁有些庆幸,罗颂文的傻和罗爷的大意,留给了他足够的机会,但如果自己一着不慎,被当场抓住,那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收敛好脸色,眼神平静的看着罗颂文关好门,一步步的朝他走过来。
“哥,我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东西拿到了吗?”罗颂文刚坐好就急色的询问着。
朱林冲着他笑了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早已备好的空软盘,递给他,看着罗颂文如获至宝的翻来覆去的查看着,朱林悠哉的抿了口红酒,然后表情有些惋惜的对罗颂文说道:“只可惜,我出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本来有一张照片,看着像个男人,叫我给落下了。”
罗颂文正打量着手里来之不易的证据,就突然听到朱林提起了那个照片,罗颂文又想起了戴帽子的男人,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故作惋惜的叹了一声气,心里却有了去罗爷屋里一探究竟的想法。
朱林这边垂着头看似沮丧,实则是在观察罗颂文的表情。果然,罗颂文在自己提到过扳指之后,嘴唇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后叹了叹气。
这个动作很细微,可朱林从小是人堆里滚出来的,哪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他敢断定,罗颂文今晚一定会去‘夜访’。
之后罗颂文拿着‘证据’离开了朱林的房间,朱林则起身将他送到房门处,斜靠着木框,眼里兴味十足的盯着罗颂文的背影。
吃晚饭时,罗颂文给出了一个身体难受的托词,并没有出现在饭桌上。站在罗爷背后的朱林却明白,罗颂文要开始行动了。
于是他借口忘了把房里的资料带过来给罗爷查阅,就退出了饭厅,一路急匆匆的往后院去了。
朱林赶到罗爷卧室对面的走廊下时,正好看见罗颂文已经摸到了最近的灌木丛里,可廊下的守卫严密,罗颂文迟迟不敢动作。
朱林见此只得出声喊了一声“福广,你过来。”福广是左边守卫中的一个,因为他的突然出声,两边的守卫都齐齐朝他看了过来,罗颂文也惊讶地看向他,朱林也抬了抬眼镜,悄悄的给他使了个眼色。
罗颂文就趁着众人背对的时机,轻轻的爬上了木板,踩着窗户进去了。
被叫名字的福广一边疑惑的看着朱林,一边嘴里交代着后面的守卫兄弟,这才背好枪朝朱林走过来。
“福广,你的同乡大江今天去哪了,我找他有点事情。”朱林一边煞有介事的说着话,一边眼睛打量着房里的动静。
“哦,他阿爹昨晚才死了,他回去给他阿爹办事了。”福广毕恭毕敬的回了话。
朱林见屋外没什么动静,说明罗颂文没有被发现,于是他哦了一声,然后打发走了福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