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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新陈代谢

不变的是变化 继延 2686 2024-11-12 16:24

  一轮橘红色太阳悄然升起,照亮世界,抚慰心灵,暖暖的希望之光引领我们走向未来。

  炎热的七月,我坐进服装培训班的课堂,学员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教理论的侯老师是同龄人中的帅哥,身材削瘦,长发及耳,长裤配格子衬衣,倜傥之风扑面而来。

  我们模仿侯老师在黑板画的服装线条,听他讲着晦涩难懂的裁剪术语。

  侯老师在黑板上制图以寸为单位,我们在本子上作图以厘米为单位。

  画裤子需要想象力,日常穿着裤子,裤腰在上,裤脚在下,为了制图裁剪方便,裤腰在右,裤脚在左,想象穿裤子的人脚左、头右,躺在眼前好理解。

  最右画腰线,向左根据人体比例和款式、公式,画上横裆线、臀围线、膝盖线,脚口线等辅肋线条,根据肥瘦画出裤子前片轮廓线,裤子后片依据前片设计而出。

  上衣复杂些,前片画上搭门线、衣长线、肩斜线、胸宽级宽线、胸围线、腰线、下摆线,领口线等辅肋线,定好数据,再把关键线条有机的连在一起,上衣前片跃然纸上,后片、袖子依据前片画出。

  一天中午,侯老师带他一周左右的儿子来课堂玩儿,同学们逗得小天使咯咯直笑。侯老师打开随身听,耳边响起童安格浑厚清晰的歌声:耶丽亚,耶丽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的耶丽亚不知身在何方,而大大新的耶丽亚却有了眉目。她三十岁左右,中等个,大脸盘,一双深邃的眼睛,名叫张英,和她五岁的儿子张超,来自黑龙江北大荒,在第一服装厂做缝纫工,爱好服装设计、裁剪、缝纫,她有许多《上海服饰》杂志,爱好新的服饰理念。

  单身的大大,在BJ的华北大酒店,给中铁打工。一来二去,二人产生感情,我和妹妹用一辆三轮车,把张英娘俩和家当拉过来,和大大组成家庭,开始新的生活。

  期间,我住在大大家,每天去裁剪学校上课,看着大大的第四位夫人张英把家收抬的干净利索,还帮大大擦洗身上的牛皮癣,真是恩爱有加,羡煞旁人。

  张英的录音机里时常传来邓丽君曼妙的歌声: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一个月后,我转入实习,纪校长四十来岁中年男人,四方脸,双目有神,他负责教实习课,别看纪校长因小儿麻痹后遗症,需要拄拐行走,当他娴熟地裁剪、缝纫衣服时,丝毫看不出是残疾人。一块布转眼裁出了四条裤片,余料正好裁做裤腰、垫袋、门襟等部位。同学们围在他身边一小时左右,魔术般的缝出一条裤子。雾里看花的我心想:何时才能把这手艺学到手?

  我正要买布实习学做一件衬衣,奶奶找出一块白色针织布,给我练手,可我不但裁瘦了,而且线迹歪歪扭扭,奶奶看了直撇嘴,爸爸穿上衬衣说:“这布有弹性,瘦点儿,我穿。”

  两个月的学习结束,转眼各自天涯,我们和侯老师来到东安游园合影,留下美好回忆。

  拿到结业证,正要回家,传来噩号,外祖父病逝,我和妹妹坐长途客车回家,参加葬礼。

  大舅一家,老姨一家,陆续来了,人们披麻戴孝,眉头紧锁,眼泪汪汪,母亲更是哭得惊天动地。孝子头满街流,大舅、老舅出门迎接前来吊唁的乡亲朋友,磕头不止。

  一位七十八岁的老人撒手人寰,告别人间,让人心碎,令人惆怅。不知明天和意外,谁先来,珍惜当下,无悔一生。

  外祖父顺利下葬,亲友散去,小村恢复宁静。

  我帮家里收完秋,看着天书般的服装入门书,一筹莫展。

  初冬,父亲急匆匆奔向市里,去照顾病重的奶奶,时间不长,就传来奶奶病故的消息,我来到大大家,一辆灵车驶来,装上奶奶的遗体,驶向火葬场,我们乘坐另一辆车紧跟其后。

  奶奶的躯体难敌焚尸炉里的烈焰,渐渐化作尘埃,随风飘向远方,一个多小时后,一撮灰白色骨灰送出来,等骨灰凉些,我们小心翼翼把大块儿遗骨,轻轻放进纪念堂造型的骨灰盒。

  大大单位的一辆轿车在外等候,我抱紧骨灰盒上了车,直奔家族坟地,一路上红布包裹的骨灰盒在眼前晃动,想我出生时,被奶奶抱入怀里,而如今,我却这样拥着奶奶。感叹时间飞逝,转眼阴阳两隔,唯有珍惜当下,才能无怨无悔。

  坟地在村子西北几百米处,梨、苹果等果树错落其中,几间蓝砖祠堂,有的已是断壁残垣,更显凄凉。

  落叶翻飞中,按坟图位置挖好墓穴,放进骨灰盒,新坟渐渐隆起,我们强忍悲伤叩首离去,坟前几柱余香的烟雾,在寒风中飘散……

  回家后,看着奶奶留给我的一百多元钱,和一枚硕大的“天启通宝”古币,不禁思绪万千……

  两位亲人的相继故去,令我更加认识到,只有靠自己勤劳奋斗才能成就美好未来,这也许是“天启通宝”给我的启示吧?

  一月后的一天早晨,风和日丽,邻村二表舅带我去相亲,金花姑娘是二表舅发小的妹妹,会做衣服和我年龄相仿。

  我现在本不想谈情说爱,可每当听到父母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以先成家,后立业吗?”我只能尽力而为,永往直前。

  我和父母来到表舅家,一会儿,姑娘在她母亲陪伴下,走进表舅的院子,我们迎了出去,姑娘高个,身段苗条,穿着干净,鹅蛋脸上一双大眼睛,腮下点缀一颗小小黑痣。

  我掀门帘,请母女进屋落座,沏茶倒水,互致问候,简短寒暄后,母女俩告辞而去。我们送她俩出了院子。回屋后,表舅问我:“行吗?”

  我说:“还行。”

  表舅:“回头我去问问姑娘,对你意下如何。”

  回到家,父母问我对姑娘的印象?我说:“感觉姑娘高冷,也许就这一面之缘吧?”

  遥想几年前,表姑、老舅妈也曾带我去相亲,都是一面缘。热心的妹妹也给我介绍过姑娘认识,可我没有勇气去把握机会。

  隔了两天,姑娘托二表舅捎话,让我去她家一趟。犹豫不决的,在大家鼓励下,决定去一趟,看这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到了姑娘家,她正在熨烫一件红色呢子大衣,见我进来,放下熨斗:“你也学缝纫的,帮我熨熨衣服。”我硬着头皮说:“好,我试试。”

  我拎起熨斗,模仿她的样子,烫起来,姑娘看我笨拙地样子说:“还是我来吧。”我脸一红,递她熨斗:“我初学乍练,请多指教。”

  温暖的阳光照进屋里,看着姑娘娴熟地熨烫衣服,总感觉和她有隔阂,和她尴尬地聊了几句,借故回家了。

  大病初愈的我也憧憬爱情,但自卑令我不敢去追金花姑娘,邻村姑娘能和一个曾经的“疯子”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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