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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病魔缠身

不变的是变化 继延 2705 2024-11-12 16:24

  装上日用品,父母带我乘坐租的汽油三轮车,来到马瑞云阿姨家,住进西厢房。

  马阿姨说我是私练气功跑偏导致“走火入魔”,需要慢慢调理治疗。她给我针灸前,先给我讲道理,我就乖乖地让她扎针,行完针,为保护皮肤,在针眼处覆盖上一片薄薄的生白面饼,在上面拔火罐。

  经过一个多月悉心治疗,我的身体渐好,马阿姨叮嘱我:“第一,身体不好不要练气功。第二,身体好,没有专业气功师指导,也不要练气功!”我答应:“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练了。”

  我们回到市里,大大把女友送上火车,永远分开了。发电机一万元卖给高海,收了一千元定金。父亲帮大大搬到位于统建楼的新家后,带我回家乡休养。在一个炎热的午后,父亲和大大把我心爱的“20”开了回来,安静地停在院里,未来的我,还能驾驭它吗?

  到了国庆节,父亲带我去了医院外科,大夫把我左手小指坏死的指尖骨头取下,重新包扎后,很快愈合。短了一截小指尖,不影响生活,但残痛教训,没齿难忘!

  父亲骑铁驴驮我到城中村一个院子做热敷理疗,人们躺在炕上,盖好棉被,额头上不断更换热气腾腾的毛巾,直到浑身热汗浸透。热敷半个月后,感觉身体轻松许多。

  1988年春节过后,父亲带我到福利食品厂,见到在这里当副厂长的大舅,他负责生产的汽水在TJ市的销售。

  我来到汽水厂上班,厂子大门朝东,座北朝南的二十来间厂房前面是宽敞的大院,垛着装满空瓶的红色塑料汽水箱,一辆浅蓝色解放牌挂斗卡车,和一辆深蓝雁牌双排座轻卡停在院里。

  第一天刷瓶子,脏瓶子倒进注满水的大铁锅里,人们围坐在锅边,一手捞起一个瓶子,一手把毛刷伸进瓶口,迅速旋转几圈,倒出脏水,再用清水冲净。

  紫外线消过毒的瓶子被放上输送带,运动到灌装机注满汽水后,到压盖机压好瓶盖,检验合格装箱,24瓶一箱,手推车装满4箱,码在院里南墙下。

  冰凉爽口的汽水,来自二楼的搅拌罐,先倒进搅拌罐中一麻袋白砂糖,再掺入食用香精,加水勾兑成汽水原液,流经灌装机加进二氧化碳气体,变成汽水。

  我经常被分到夜班,和一些轻微残疾的工友们生产汽水到子夜时分,吃完自带的夜宵后,继续干到天亮。

  工作辛苦,却乐在其中。

  大大牛皮癣未愈,又长个搭背疮,我从宿舍搬到大大家,给他挤脓、敷药。早晨揭去旧膏药,疮口红肿窿起,轻轻挤按周边,涌出黄白色带血丝粘稠脓液,很快,挤满了一个盛中药丸儿的小纸盒,然后用棉扦蘸酒精消毒疮口,再把黑色药膏烤软,贴在洒上药面的疮口上。

  马氏祖传的膏药疗效显著,10几天后,大大的搭背疮治好了。

  汽水厂放假,我骑自行车回到老家,第二天凌晨,父亲骑铁驴去天津卖山芋,我不顾母亲阻拦,顶着夜色,向北走去。

  迎来黎明曙光,走了十几公里,中午找到马瑞云阿姨家,递上两瓶罐头,吃过冷面,瘦削的阿姨对我爱莫能助,我默默踏上回家的路,下了末班长途车,正遇上汽水厂的小陈,他用自行车带我回家。

  第二天早晨,我和父母一言不和,我把电视机掀翻在地,又拽下墙上穿衣镜,砰的一声,祖传的掸瓶也摔碎了,疯狂的我令父母手足无措,在一村民指点下,父亲骑上铁驴,骗我来到里澜城卫生院。

  走进诊室,见到张大夫,他身材魁梧,脸色黝黑,目光炯炯,穿灰色中山服,干净利索。桌子上一台灰色直流电疗仪赫然醒目,我坐在张大夫旁边,他简单问了病情,给我两个太阳穴分别撵上一针,电疗仪上两根细细导线上的鳄鱼夹,夹在银针上。

  张大夫右手拧动旋钮,面无表情看着我,随着电流加大,我脑袋阵阵发麻,直至把我电翻在地,似乎看见一只银光闪闪的猴子蹲在脑海里瑟瑟发抖!难道我被电休克了?

  张大夫安排我住进病房,父亲说:“张大夫不是等闲之辈,据说,曾用电针扎好一头疯猪,进而治好许多人的疯病。”我愕然。

  每天早晨八点,传来一阵悦耳铃声,张大夫骑着嘉陵牌轻便摩托车到来,他依次给病人们过电治疗,病重的,加大电流,直至被电得浑身颤抖,才算罢休。

  父亲收秋回来的一个晚上,我们刚刚睡下,朦胧中有人轻声敲门,父亲摸黑开门,那人蹑手蹑脚进屋,从他们低声耳语中,听出是大大。而我猛的端起便盆扣向大大的脑袋,大大看我疯成这样也无可奈何,父亲开灯给大大打水洗脸,母亲责怪我:“你大大远道而来看你,不要胡闹!”

  我:“鬼鬼祟祟进屋,灯也不开,什么意思?”

  大大:“怕吵醒你。”

  我:“我也没睡着啊!”

  天没亮,大大返回市里。张大夫得知我昨晚的行为,给我加大电流,还令我住到他家,深入治疗。

  晚上,远方传来齐秦《大约在冬季》的歌声: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试去……

  转过天,西行十几里,到了四圣口村,住进一个门朝西的四合院,张大夫或他的儿媳,每天早晨提着电疗仪挨屋给我们过电。

  住院治疗的,有晚上总往外跑的小伙子;有只谈恋爱不结婚的姑娘;有好逸恶劳的年轻丈夫;有神情沮丧的中年妇女……

  住院时间一长,我居然习惯了电疗,接通电源后,麻酥酥的感觉令人神清气爽,甚至有些上瘾。

  春节将至,我的病情稳定,父亲赶着借来的驴车,载着我和母亲回家过年。

  这是一个没有电视陪伴的春节,虽然略显单调,但是随着我病情的好转,还是充满了欢乐。

  父亲置办年货,母亲杀鸡宰鱼蒸馒头,撒年糕…在市里小饭店工作的妹妹放假归来,一起搞卫生,扫除尘埃污垢,干净整洁过大年。

  一年之计在于春,我的治疗也迎来转机,父亲骑上铁驴带我来到十几公里外的调河头卫生院,从天津来的两位精神科专家在这里坐诊,一位姓南的年轻大夫在一旁虚心学习。给我开的西药氯氮平,一种极薄的浅绿色圆形小药片。

  春节过后,妹妹返回市里饭店上班,只有收音机和我做伴,传来张雨生铿锵的歌声:我的未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早春二月,乍暖还寒,手持锋利铁锹,跳进猪圈,把积了一年的黑猪粪扔出来,我和父亲轮番上阵,捣碎猎粪,装车运至承包地,均匀撒在田里,又是一年新的希望。

  我在家里帮父母干农活,顺便养病,妹妹接了病退大大的班,到体校上班,报考了电大,学的财会专业。

  一九九一年的夏季,妹妹给我交了六十元学费,报了新星服装裁剪学校的初级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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