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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忠心耿耿

不变的是变化 继延 4061 2024-11-12 16:24

  司机是退伍兵,一路谈笑风生,很快抵达白沟。

  白沟是正在崛起的箱包集散中心,高大天棚下的市场商户云集,地摊市场井然有序,名种箱包配件应有尽有,五颜六色的成品箱包琳琅满目,熙熙攘攘的客商穿梭其中

  选购好辅助材料,下午到容城县拉链厂买完拉链,踏上返程。

  途中车辆渐多,司机打开车窗,把一个半圆形橙色塑料壳的警报器吸附在车顶外,警灯闪烁着发出呜儿、呜儿的警报声。我系好安全带,心想:私装警报器,涉嫌违法吧?接近市里,司机知趣地收回警报器。

  第二趟出行还是我们四人,一路南行,途经任丘市、河间县,中午到达肃宁县城北边儿的尚村,车子开进一家皮革厂,有几辆满载白色羊皮的拖拉机在门口等待卸车。

  两位厂长带领我们参观了染整流水线,介绍先进机器鞣制皮子的过程,机器轰鸣的车间充斥皮子染料的味道,染整好的皮子匍匐在输送带上前进。

  在成品库房,刘厂长选购好各种皮子,装上车。皮革厂厂长招待我们吃完涮羊肉后,打道回府。

  行至途中,太阳渐渐躲到地平线下,橘红色的夕阳伴我们一路前行,突然车子一声尖叫,跟着快速蹦哒几下,只见前面一辆柴油三轮车猛的拐进左边小道,原来我们的司机正要超三轮车,三轮车突然左转,司机一脚急刹车,我们的车和三轮车擦肩而过,我们司机怒吼一声:“找死!”

  好在有惊无险,我轻声问:“车怎么跳了几下?”

  司机:“是ABS起作用。”

  我:“够先进。”

  早晨、黄昏视线极差,开大灯没效果,是传说中的魔鬼时间,庆幸司机眼急手快,躲过一劫,安全回来。

  一天下午,我正在裁断车间裁票夹,刘厂长进屋说:“小英在车间门上,乱写随手关门四个字,还在厂里吹口哨,你下班得说说她。”

  下班后我问小英:“你在厂里,写字、吹囗哨了?”

  小英:“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刘厂长说的。”

  小英翻了个白眼:“她管的够宽!”

  我:“厂子在武警大院,肯定怕影响不好。”

  小英哼了一声:“她看不上我,我还不伺候她呢!”

  转天小英辞了职,自己找个小型糖果厂去上班,我鼓励她,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干,是金子总会发光。

  刘厂长派我晚上睡在库房旁倪会计的办公室,以防小偷。我想:武警大院二十四小时战士执勤,盗贼敢来?

  晚上我回到厂里会计室,正坐在桌前看书,小英推门进屋,我问:“你怎么来了?”

  小英坐在床边:“我不能来?”

  我:“明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睡吧。”

  小英斩钉截铁:“别想撵我走,今晚住这儿了!”

  我:“一张单人床,睡不好!”

  小英狡黠一笑:“我不怕。”

  小英说着把自行车推进屋,插上门,铺好床,关了灯。

  漆黑夜晚,我半推半就应付着小英,迷迷糊糊挨到了天亮。

  妹妹时常给大娘去学前班接送孩子,关系还算容洽。妹妹背后说过大大、大娘一句,“不行就离婚”,被小英传到大娘耳朵里,大娘带小英找妹妹对证,妹妹回应:“一句玩笑,还当真了?!”

  妹妹把经过和我讲了一遍后,接埋怨:“小英不知远近,带大娘找我对质,太气人了!”

  我:“你也是祸从口出,惹麻烦了吧?”

  妹妹愤愤的说:“即使小英和你结婚,我也不会再理她!”

  小英得罪了妹妹,感觉我和小英的关系,也蒙上阴影。

  刘厂长想找位师傅设计皮衣,我把大娘推荐过去,大娘答应帮刘厂长干一个月。

  大娘设计的皮大衣、皮马甲、皮裤等深受顾客喜爱。尤其是那位要去俄罗斯的小伙子,穿上黑色羊皮茄克,更显英俊潇洒。大娘忙里偷闲,给大大订做了一条黑色皮裤,令人羡慕不已。

  年前这个月,刘厂长扣去皮裤款,也没给大娘多少工资,大娘决定年后辞职。

  春节过后,小英不知何故没回糖果厂上班。我回厂上班,刘厂长安排我们,把厂子搬到几公里外的一个平房院子。

  新厂大门朝北,紧挨大门西侧是警卫室、办公室和宿舍,两间西厢房是厨房;中间一排是设计室、宿舍和库房,其东侧通往最南排的缝纫车间和裁剪车间。

  由于厂子扩大,不但采购一批二手设备,还聘请了新的人员,负责机修的刘师傅严肃认真、库管员汤姑娘享亭玉立、业务员老刘和厂长是是老乡,更是精明强干,门卫李伯伯、厨师何师傅和蔼可亲。

  新来的小徐是刘厂长的妹夫,中等个,瘦削身材,刚从部队退伍,问起他的军旅生涯,小徐说最令他难忘的,是他们武警战士去做死刑执行手,戴着墨镜,一枪击毙跪在地上十恶不赦的罪犯。我真佩服小徐的胆量,他是代表人民在行使正义!

  小徐和我把宿舍破损的玻璃换成新的,又用碎砖铺好车间通往宿舍的甬道。

  正月厂里不忙,刘厂长给缝纫工放假,刘厂长交给我几副手套,让我打样板,经过几天仔细的测量绘图,终于做成手套样板,刘厂长拿着样板和手套对比一番,还算比较满意。

  上午,我正帮刘师傅保养完缝纫机和电剪刀,父亲骑车到了,说:“你下班后,到你大大家,咱们去小英家说说你的婚事。”

  傍晚,我和大大、父亲,各骑一辆自行车出发了,路上商定把我和小英的婚事退了。

  到了老姨家,家长们决定让我和小英再单独谈谈,阴冷月光下,我和小英徘徊在村后的大堤上,我问:“不回市里上班了?”

  小英:“上班累,挣钱少,在家和二哥学柳编。”

  我:“学手艺也不错。”

  小英:“你有什么打算?”

  我:“如果皮件厂发展不好,就回家开个缝纫店,给人们做衣服。”

  深夜返回市里路上,大大埋怨我:“说好去退婚,又变挂了?!”

  我:“小英要去学柳编手艺,我提退婚,太无情了吧?”

  父亲:“让他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也许更好。”

  刘厂长接到一批票夹订单,派我叫几个缝纫工上班,第一天,我骑三十多公里自行车,通知马宝丽来上班,第二天又骑车出发,找到住在市郊村里的杨金英和刘红霞。

  刘厂长又从她老家厂子,叫来一些员工,开始分组生产。

  我到库房领了几张皮子到裁剪车间,把一张皮子平铺案板上,躲开瑕疵、疤痕,用白纸卡样板排好料,画好印,沿印迹剪下。

  缝纫车间另一番景象,刺鼻的胶水味儿,混着皮匠榔头的敲击声,此起彼伏的缝纫机嗡嗡声,就像一场特殊的交响乐。

  刘厂长规定做一个缝纫明线工序五分钱,一天做一百个挣五块钱,工人们你追我赶,当一人一天做二百个左右时,刘厂长说声不赚钱,改成二分钱一个工序了。

  夏天到了,小英突然骑车不期而至,许久不见,一种异样感觉袭来,小英说她在纺织厂上班,住在一个小餐馆的员工宿舍。吃过午饭,小英走了,我回车间继续工作。

  完成票夹订单,运来一批裁好的牛仔布衬衣,可惜我们做不好,送了回去。一批销往美国的盘垫和隔热棉手套订单,适合我们生产,原材料很快到齐,我们开启了加班模式。

  做盘垫、隔热手套的翠绿色小的确良布料,上面印有众多银须飘逸的圣诞老人,圣诞老人们背着礼物袋,在群星和圣诞树中飞翔,梦幻般的感觉。

  倪会计的儿子和我年龄相近,也来帮我和小徐裁剪,我们先在案板上整齐铺上一百层三米长的布料,在最上面一层平均画上七十二个正方形,推动电剪刀,沿着画线印迹开始裁剪。

  电剪刀顶部的电机,通过曲柄带动连杆下面三十厘米长、三厘米宽的刀片,上下往复高速运动,手握侧面木把手,刀刃对准布料线印,按动开关,用力推动,厚厚的布料被齐唰唰切下。

  方正的盘垫布上絮上棉花,绗上几趟均匀的四十五度斜线,四边修剪整齐合适后,四周用斜条布包好八毫米宽的边,收尾处预留几厘米,缝一个小小活套,一个盘垫完成了。

  为赶时间,刘厂长令人们开始冲刺,准备大干一个通宵,明早必须全部完工,才能赶上船期。

  我在整装车间助阵,盘垫每打十二个装进一个塑料袋,再把十二个塑料袋装入一个纸壳箱,用胶带封口。

  天色渐亮,忙到早晨九点左右终于胜利完工,刘厂长爱人开着蓝色五十铃双排轻卡来了,大家把盘垫箱子装车拴好,业务员老刘拉上我和小徐,跟车前往天津港码头。

  临近中午到了码头,一辆辆平头重卡载着集装箱呼啸而过,一只只集装箱被吸起码放整齐。集装箱上喷涂着各种中、英文和标识图案,像五颜六色的积木堆放在一起,我们的车穿过一排排钢铁丛林,找到目的地,在相关人员指示下把几十箱盘垫搬进了一个集装箱。

  午后的港口码头车辆行人稀少,发现一个饭店,只有啤酒可卖,业务员老刘买了几瓶啤酒给我们充饥,甘甜清洌的液体融入体内,打几个响嗝,感觉不那么饿了。

  喝过啤酒,上车返厂,一路上昏昏沉沉,直到傍晚才回到厂里睡下。

  做完这批盘垫、手套,已是盛夏时节。刘厂长突然通知我们,准备把厂子搬到离我们几百米远的编织袋厂,那是个更大的院子,需要我们把编织袋厂的旧机器设备,运到我们现在这个院里。

  业务员老刘的两个儿子也来帮忙,老刘的老儿子十六七岁,和我一起干得热汗淋漓,我俩把一块儿废铁卖了一元钱,买了两支冰棍儿,老刘的儿子笑嘻嘻的接过一支,贪婪地吃了起来。

  厂子搬完家,刘厂长请来皮手套和箱包专家,准备大干一场。业务员老刘的两个儿子去了裁剪车间,我参与了机器革新改装,并尝试缝纫皮手套的工作。

  搬到新厂区一周后,厂里丢了一个皮包样品,刘厂长让

  大家提供线索,尽快找回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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