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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喜结良缘

不变的是变化 继延 4906 2024-11-12 16:24

  我:“我可不想脚踩两条船!”

  熊老板狡黠的眨了眨眼:“见个面,择优选择呗?”

  我正颜厉色:“谢谢美意,没有兴趣。”

  熊老板见我一口回绝,尴尬地笑了。

  小熊裁完一条裤子,放下剪刀,白了她爸一眼。

  爱情带给人无穷的力量,我如饥似渴的学习,缝穿带、锁扣眼、裤子整烫,扦裤脚、做侧袋,合裤片、绱门襟、绱裤腰,挖各种裤子后兜,学得津津有味。

  秀杰在我盛情邀请下,同意到大大家吃饭,大娘看我起劲剁着饺子馅儿说:“白菜剁得够细啊?!”

  我:“这剁的是希望啊!”

  大大:“比喻的好!”

  傍晚,秀杰如约而至,我们边包饺子边聊天,吃过饺子,秀杰和大娘争抢着去涮碗,我说:“还是我来吧。”

  天色已晚,我送秀杰回到她家附近路口问:“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爸妈?

  秀杰:“别急,会带你去的。”

  一天上午,我正专心做裤子,秀杰翩然而至,告诉我,明晚可以去她家,我暗自欢喜。

  第二天,我带着白酒等礼物,在红娘、大大和大娘陪同下,来到租住在城东李庄的秀杰家。

  秀杰父母迎了出来,她父亲身材魁梧,面色红润,母亲略显瘦弱,双眸犀利。

  屋内陈设简单,最显眼的是一张双人床和单人床,互致问候、介绍,落坐后,拉起家常。

  电视里传出《包公》主题曲《新鸳鸯蝴蝶梦》的歌声: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秀杰父亲笑眯眯问我:“你是成衣匠?”

  我:“是的,现在给大娘帮忙。”

  秀杰父亲:“哦。”

  大娘:“你们是投靠谁来这儿的?

  秀杰父亲:“秀杰老舅一家先来的,觉得好,我们也过来了。”

  秀杰父亲说起他在生产队当车长兼做会计,分田到户后,和三个儿子一直养“28”大拖拉机跑运输,在一次行驶中轮胎钢圈飞出伤人,打完官司,房子分给大哥、二哥拖拉机机留给秀杰老哥,然后一家三口来这里生活。

  听秀杰父亲讲养车历史,想起我的东方红“20”拖拉机,相似的经历,令我们产生颇多共鸣。

  秀杰老舅和老舅妈也过来了,聊了一会,夜色渐晚,我们起身告辞。

  隔了几天,我约好秀杰回我的农村老家。

  我先回到老家,房屋收拾得窗明几净,院里院外拾掇得整洁立落,第二天大娘陪同秀杰乘长途客车如约而至。

  秀杰:“你家房子朝东?”

  我:“那是长途汽车,连续转了几个弯,你坐车转向了,我们这可是朝南的正房。”

  妈妈忙着烙饸子,我跟在秀杰身后,介绍墙上像框里的亲戚朋友。

  时光飞快,临近春节,我和秀杰恋爱渐入佳境,几多夜色撩人的夜晚,我和秀杰漫步在她家门前小路上。

  一天晚上,我和秀杰在她家附近,如漆似胶相谈到子夜时分,才送她回家,我飞快骑上自行车回大大家,刚上路不远,只听“嘭!”的一声,自行车撞到什么东西,摔倒了,我飞了出去,双手匍匐路面,滑出几米远才停下,爬起来一看,原来此处没有路灯,自行车前轮撞上一大坨水泥砖块,是从哪个冒失鬼车上掉下来的?

  好在我戴着手套,没有搓伤手掌!我扶起前胎没气的自行车,推车回了大大家。

  正月里,双方家长见我和秀杰热恋的难舍难分,就安排我俩定婚,两家人在大大家热热闹闹吃了定婚饭。

  五一到了,秀杰穿上我给做的黑色背带裤,我身着一件蓝色衬衣,借了妹妹的傻瓜像机,一早乘火车到BJ,上了八达岭长城一日游的大客车,买了票,被拉到一个叫“特特乐”的游乐场,我俩和几个旅客在车里等待,没有下车游览。

  挨到将近中午,去长城无望,乘公交到北海公园转了一圈,下午游览了天安门广场,还邀请一位外国朋友给我俩拍了和天安门的合影。

  若大天安门广场游客不多,我给秀杰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照像后,围着纪念碑转了一圈,碑座上面虎门销烟等浮雕栩栩如生,令人想起那些为国捐躯的先烈。

  看完广场降国旗,没赶上火车,巧遇两个老乡合租面包车,午夜时分,才到家。

  我和秀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开始谈婚论嫁。

  大大和大娘决定腾出一间房子给我们做婚房,我们自然感激不尽,满心欢喜,只是将来能适应在一个屋檐下的生活吗?

  出了正月,大大陪大娘回黑龙江八五二农场探亲,我肩负起给熊氏服装店做裤子的重任,忙了将近一个月,做一条裤子5元钱,做一个后兜加1元,挣了400多元。

  大大、大娘从东北回来后的一天,我正在屋里做活儿,听客厅啪、啪扇耳光的声音,我出门一看,大娘怒目圆睁,正打大大嘴巴,大大笔直站立,没有还手。

  我:“打人别打脸,有事好好说。”

  大大平静的说:“你别管,让她打!”

  我:“打人好玩儿吗?”

  大大:“自残才吓人!那次吵架,她用锥子扎自己大腿好几个眼儿,又搓酒消毒!不是更恐怖?”

  大娘:“我在气头儿上,只是想吓唬吓唬你大大!”

  我:“遇事多为对方着想,家和万事兴。”

  大娘:“我属虎,他属龙,这叫龙虎斗吧?!”

  我:“夫唱妇随,举案齐眉,不香吗?”

  大大、大娘互瞪了一眼,停了争执。

  大大、大娘的矛盾,没影响我和秀杰的婚事,六月初的一个早晨,我俩踏上开往哈尔滨的列车,回秀杰老家办理结婚证明,顺便按秀杰母亲意图,用三千元财礼,给秀杰买成县城商品粮户口,我们这儿的地级市,买商品粮户口,要八千元呢!

  第二天凌晨下火车,改乘长途汽车,颠簸一个多小时,抵达县城,走在县城街道,感觉不到这是距家乡一千三百多公里地方。

  在县城秀杰大姨夫家,吃完饺子,乘车来到城南胜荣一队村口下车,左转进村,正好大姐夫在院里蹒跚着喂鹅,大姐带着女儿金凤、儿子金录迎了出来,走进简单干净的土坯房西屋,外甥金录十六七岁精明强干,一口一个老姨父叫着,对我问长问短。我不喝酒,金录买回大白梨汽水,六人围坐一桌,开怀畅饮。

  我问:“大姐夫腿脚不利索,是怎么回事?”

  大姐夫平淡的说:“十几年前,帮哥哥打架,被人打破头骨,留下后遗症。”

  我:“影响劳动吧?”

  大姐抢着回答:“不能干累活儿,只能看家喂鸡鸭,做点饭啥的。”

  秀杰:“大姐夫受伤时,金凤、金录姐俩还小,我们家哪时养大28拖拉机,可没少帮大姐家拉柴火、干活儿。”

  大姐:“那些年多亏娘家人帮衬,才把苦日子熬过去。”

  我:“大姐不离不弃,照顾姐夫,扶养孩子,付出辛苦也是最多,孩子大了就享福了。

  秀杰:“村里人都夸大姐家里家外一把手,特别能干。”

  金录:“我妈这些年太累了,我长大了,可以帮她干活儿了。”

  晚上,东北火坑热得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大姐给我铺上两条褥子隔热,我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大姐让我给邻家孩子裁件上衣,我绞尽脑汁,使出浑身本领,忙活小半天,总算裁好了,像上考场的感觉。

  两天后,大姐带着金凤、金录下地铲草,我骑了自行车,秀杰坐上后车架,搂紧我腰,一路向东边的二姐家出发了,道路两侧黑土地上,满眼绿油油的大豆、玉米,转过小山坡,趟过清澈小溪,半小时左右,到了二姐家。

  第二天一早,二姐夫磨黄豆做干豆腐皮,新做的豆腐皮又薄又嫩,豆香浓郁,二姐舀出一小碗自酿的东北大酱,酱味儿沁人心脾,干豆腐皮醮大酱,也是难得的人间美味。

  晚上,二姐两个小学刚毕业,辍学在家的两个儿子赵涛和赵明,陪我到后街的一个火炕没有烧火的厢房住下。秀杰伴她二姐叙旧,二姐比秀杰大十几岁,在秀杰小时候常常哄她玩儿,甚至搂着她睡呢。

  我俩骑自行车来到城北几公里的武家屯的二哥家,三间泥草房,掩映在绿树下面,二哥二嫂个子不高,朴素打扮,精明强干,中午他俩的独生子二胖子,放学回来,围着我问长问短。

  一顿丰盛午饭后,二哥带我俩去大队会计家,办了结婚证明。第二天上午给新立乡政府交了三千元钱,秀杰摇身一变,成了非农业户口。

  临近中午,我俩去秀杰老哥家,老哥一家三口定居在县城西南几里远,老嫂娘家屯子东头儿。

  两间房间院子里,一辆带托斗的“28”托拉机占满了,老哥带着憨厚的微笑开门,老嫂怀抱一岁多的儿子(宝子)迎了出来。

  屋子虽然狭矮逼仄,墙上贴满报纸,站在炕上直不起腰,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生活于此,也是逍遥自在吧?

  品尝过老哥买的大鲤鱼,我俩回到大姐家,收拾行囊,准备明天启程回家。

  坐上绿皮火车,晃荡了一昼夜,我俩回到小城。

  大大一家三口住在北屋和一个小中厅,用厨房和卫生间,走朝北单元门;南边的主卧封闭了通向中厅的门,出入走南面的小院,用做我和秀杰的婚房,

  婚房南窗下,东西放置一个床头雕刻龙凤呈祥图案的席梦思床,一组白色组合柜靠其它三面墙,加上一个三人沙发,满满当当,大大私下赞助的一台BJ牌21摇控彩电摆在梳妆柜儿上。

  大娘为我们赶制了粉色窗帘和粉色床罩,小小婚房充满喜庆温馨气息。

  秀杰问我:“结婚那天,你穿什么衣服?”

  我指着身穿的裤子:“就这条黑裤子,配蓝色衬衣。”

  秀杰:“穿这个不行!”

  我:“为什么?”

  秀杰:“一辈子结一次婚,穿这个太寒酸了!”

  秀杰拉我来到服装街,给我买了一条宝石蓝色的老板裤和一件雪白的衬衣,她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良辰吉日,一大早,老姨带着小儿子秋生到了,我的这个老表弟别看只有五、六岁,长得虎头虎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是招人喜欢,可是,老姨要是不给他买玩具,哭闹起来,也是声嘶力竭、满地打滚儿……

  本家的两位嫂子乘坐克山表叔驾驶的金杯小客车去接亲。

  临近中午,随着一阵鞭炮响起,秀杰在亲人们簇拥下走下婚车,一袭红底小花衬衣尽显飘逸,怀中抱着一个红色圆形小镜子,里面两只毛绒绒的小白兔忽闪着红色的眼睛,红纱盖头下面的秀杰,娇羞面容若隐若现。

  司仪一句父母把你扶养成人、完成人生大事,令我心灵震颤,回忆父母对我从小到大的艰辛付出,令我热泪盈眶。

  我和秀杰向父母一鞠躬、互相鞠躬,简短仪式,郑重承诺,喜庆笑脸,永存心间!

  午饭后,亲朋散去,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下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一抬头,只见一弯彩虹横贯天空,也许,有看不见的天使、精灵,来参加完我们的婚礼,踏上彩虹回家了吧?

  新婚蜜月没过几天,秀杰换上便装,凌晨去批发市场上菜,和我岳父、岳母到路边市场售卖,赚个批零差价,我也开始给熊老板和大娘加工裤子,赚取加工费。

  住在大大给我们腾出的婚房,总感觉寄人篱下,还打扰大大一家的生活,但大大却说:“你们刚成家,没有积蓄,先住我这,省得花钱租房子!”

  利用卖菜的便利,秀杰总是送些蔬菜给大大一家,大娘客气一番,笑盈盈拿回去了。

  这天,秀杰去卖菜,我正在婚房南面的小屋里做裤子,大大面无表情走进来说:“你们把家具搬到屋外路边吧。”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搬出去?”

  大大:“寒碜寒碜你大娘!”

  我停止蹬缝纫机:“你和大娘又吵架了吧?”

  大大:“是吵架了,你大娘问我是要她还是要你?”

  我:“您咋回答?”

  大大:“我说要你。”

  我:“您应该说要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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