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晨风伴着晨露侵入心田让人心旷神怡,在树枝上下跳跃的鸟雀欢快歌唱让感到朝气蓬勃!
当我来到志鸿家的时候,是早上6点30分,于时轻扣门环,工夫不大志鸿就出来开门。只见他早已已洗漱完毕,就等我出发呢!
于是,我俩一路无话骑车前往他姨夫家西北岭村赶去。
李志鸿的姨夫姓乔,在村里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伙都称他:乔头。
当我们快到志鸿姨夫家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停车,对志鸿说:“志鸿,咱俩就这样,两手空空的请你姨夫办事能成吗?”
“没事,我姨夫还能要咱们东西啊。”李志鸿很自信的说道。
我说:“不行,请人办事跟人家买点东西,也是我们对人家的一种尊敬。不管人家收不收,那也是咱们的一份诚心,对吧。”
李志鸿想了片刻说道:“你说的也是,那我们给我姨夫买点什么呢?他家里啥都不缺。”
我想了一下说:“唉,你姨夫抽烟呗。”
“抽,我姨父是大烟鬼,一天最少两包烟。”李志鸿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连忙说:“嗯,那就好,知道他的弱点,咱们就可以对症下药。嗯,买什么烟呢?请人办事肯定得买好烟,要不卖石林吧,这烟十块钱一包,我发现有钱人都抽这烟。绝对拿得出手!”
于是,我在他们村的一个商店里面买了两包石林牌香烟揣进兜里,然后就去了老乔家。
我们刚到他的家门口,就发现了惊人的一幕:有十几位男男女女围在老乔的家门口,有的来会晃悠,有的窃窃私语,还有几个手里还拎着东西。也像是礼品。
我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印象就是:坏了坏了,没想到这么多人找他办事。这帮人肯定也是有关系,有门子的。那我进城的几率不就更小了吗?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90年代的中国农村,还是比较落后的。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思想观念,都处于原始、禁封的状态之中。
当时有很多很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人,都想到大城市里面去闯荡闯荡,开开眼界,甚至还有很多人想留在城里过上灯红酒绿生活,再也不回这贫困农村,过这单调,乏味的生活了!
所以,一旦他们嗅觉到能进城发展的机会,就会拼命的往里面挤、往里面钻,甚至撞个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因此,当时就有一个火爆行业抓住了贫困山区孩子向往大城市生活的心理如雨后春笋般逢时而生,搞非那就是招工中介所。
他们打着向各大城市输送招聘人才的旗号赚的盆满钵满。
我看着眼前的情况,联想到以上的一幕幕心有所思:想走出大山的人千千万万,何止我李丘志一个人啊!
这就是人性丛林中的竞争。
我甚至联想到在今后的工作中,职场中也肯定会存在像今天这种情况的竞争,甚至还会比今天这种情况的竞争更加激烈,更加残酷!
怎样才能在这种竞争中脱颖而出呢?怎样才能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呢?怎样才能减少在这种竞争中失败所造成的挫折和痛苦呢?……等等等等的问题,一连串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正当我沉思不前,凝望不语的时候,李志鸿拍了拍我:“想什么呢?赶紧走啊。到我姨夫家看看去,就咱的关系,他还能拒绝咱啊。”
我应了一声,来到他们家的大门前一看:双门紧闭,大门上锁,人却不知去向。咦!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问李志鸿道:“你姨夫家没人,大门还上锁了,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李志鸿也连忙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如果说昨天出门办事,那晚上也该回来呀。这一大早的,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还上锁了,么回事啊!”
我忽然灵机一动,对志鸿说道:“哎,我说志鸿,你姨夫会不会已经想到了,会发生今天这种情况,故意不回家来躲咱们,躲这些事啊。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呢。”
李志鸿也连忙点头应道:“嗯嗯,有这可能。我姨夫是个老油条,老滑头精的很,他肯定已经提前想到了会发生这些事情来躲我们躲这些上门求事的人。
我随后自言自语说:“有人上门求办事是好事了,这说明咱有本事嘛!求人办事谁能空手。这么好机让我们,求都求不来还能躲。呵呵。”
“你说的也是,这么多人找他,有的还拿着东西按道理来说,按我姨夫一惯的性格应该高兴才是啊,但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了呢?”志鸿也自言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找办事的人太多,而天津那边人已经要够了,没办法,你姨夫才躲起来;这第二个原因嘛,呵呵。也有可能你姨夫是故意的,故意造成这种机会难得的局面给人看。这人嘛,都有这种毛病,越看见人多就越想往里挤。这样一来嘛,你姨夫不就可以借机多捞一点了吗?哈哈哈,是不是啊?你说。”
李志鸿狡黠一笑说:“你以为人都像你啊,见钱眼开我姨夫可不是那种人。好了好了,别废话了,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办?”
我也无奈的说道:“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哩,咱就等着呗,咱也不知道你姨夫一家人到底去哪里了?”
“好吧,那咱就等着吧。”李志鸿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帮人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快日当头了还不见人回来。
这时夏日热浪已经逐渐向人们袭来!这时感觉人心有些骚动,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们在不安的徘徊走动,有的在大树下面蹲着的,坐着的都有看似焦虑不安的四处张望!
有的人在丝语,有的人在抱怨。
“这都什么事儿啊,让我们些人都干等着”;“拽什么拽,不就找个工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哎呀,到现在了,怎么还不回来?”;“唉,没办法呀,谁让人家有门子,咱求着人家呢,还能咋办,等着吧”………总之说什么话的人都有。
实在有些焦烦的人也就三三两的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不过,没等一会就又都回来了还不时的问:“老乔回来了没?”;“没有啊,到现在还没见到他家的一个人”
丝语声,抱怨声,甚至愤骂声……不绝于耳。
我俩跨在自行车上,在一棵大树下面,看着眼前的一切,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那一刻起,我才真正的体会到权力的伟大和关系的重要性!
在快到中午大概10:20左右的时候,老乔骑着他那辆嘉陵摩托车从外面回来了。
人们立刻像一窝蜂似的把老乔团团围住,就连刚才抱怨怒骂的人也都像变色龙似的一改常态和颜悦色地向老乔叙长问短。
“哎呀,老乔,你都到哪里去了?昨天晚上一宿没回家,大伙儿一大早就来了。在你家门口都等你老半天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一位他邻家的老大爷向老乔问道。
老乔果然是老江湖,久经大敌。面对当前混乱的局面不慌不忙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乡亲们久等了。昨天和乡里的几位领导吃了点饭。然后我们去邢台玩了一下,这不刚回来知道家里有事,就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了。”
“哎!乡亲们,咱们别都在这待着,快快快,咱们到家里说。”老乔微笑向人们招手说道。
老乔这时也看到了我们,就冲我们说:“志鸿你也来啦,快快帮姨夫把门打开,让乡亲们到家里喝口水。这大热的天外面多热啊!”
李志鸿急忙应了一声,从老乔手里接过钥匙,把门打开。
有一位30左右的男人,边走边对老乔说:“哎,乔头,我跟你说的事怎么样?”
老乔推着摩托车边走边说:“不行啊,兄弟,人家天津那边要的名额已经够了,我这边还有十几个人等着进呢,没办法呀。”
“哎!我早就给你说了,你也答应了怎么有别人没我啊?”男人有点着急的说道。
老乔不紧不慢说道:“秋,别急啊!你是给我说的不晚,比你打招呼早的有的是。刚开始的时候人家天津那边让我找二十个人。这不昨晚上又来电话说暂时有用不了那么多有十个就够了,我也没办法啊。咱就是个跑腿办事,如果我是老板把你们都带去也没问题啊。可惜咱不是也没那权利。”
说话之间就到了院里。因为人太多了没法进屋。老乔就让我们弄了两张桌子和些櫈子就站在台阶上跟大家解释开了。
大致意思就是:现在天津那边这次人是要够了,十个人名单已经定好不可更改。剩下想去等下次机会。并特别强调那边是新厂投产以后有的是机会。
并拿了张纸让想去的把名字记了下来在家等机会,这也算是以慰人心。
说到这,看来谁去谁留已经是铁板定钉的事了。随后人们才逐渐散去。
这时,志鸿带着我凑到老乔面前说:“姨夫,这是我同村最好的朋友李丘志,你想想办法看看这次能不能让他和我们一起去?”
我也趁机把事先准备好的两包烟递了过去说:“乔叔,你就把我带过去吧!”
老乔看了看我笑着说:“你这小伙还真会来事,不过这次真的不行。那边人员卡的特别紧多一个也不行。你想过去也不是不行,不过就算是过去了到那也要等机会,之于啥时候能上班我可说不准,你去吗?”
“啊!到那也得干等呀。”我看了看志鸿又看了看老乔。
老乔故意看着我们沉默了一会说:“放心吧!丘志。有志鸿在那边都不是外人我也尽力给你找领导跑跑关系,只要有机会立马让你过去。你看怎么样?”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谢过了老乔,聊了会闲磕!没啥事也就回家了。
后来的日子里除了一切照旧工作生活外,就是日思夜盼天津那边的佳音早日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