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第二十五章1月9日（三）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这儿动火？”
站在只有一块铮亮的镀锌钢翘板自行搭建的架子上正在一心干活的赖大可被突如其来的喝喊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傅铭宇一脸严肃的站在下边，手里的割枪正喷着蓝色的火焰，一时慌了神的赖大可关掉了割枪的手轮。从架子上下来，站在傅铭宇面前灰头土脸像小学生逃课被老师逮个正着等待接受训斥的样子。
“傅经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原谅我这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赖大可自知理亏，顺脸淌汗几乎哀求地连连说了几个，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难道没有脑子吗？知道为啥停工吗？这是安全整顿。消除危险隐患，没想你倒制造危险隐患。”
“话不能这样说，我是加了小心的。再说还有人在旁边监护。”
“谁在给你监护？”
“老黄呢？老黄哪去了？”赖大可回头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他要找的人的身影，便接着说，“你也知道，这不是我该干的活，我也是给人帮忙的。”
“照你说的还得嘉奖你才好。”
“嘉奖就算了，只要不罚款就谢天谢地了。”
“罚款一百新币，马上交到办公室财务，不交开工资时加倍处罚？”
“还来真的了，照这么说，我还不干了呢。给我算账回家，反正眼看就要就要过年了，家里留我老娘守着我姑娘不知得掉多少泪呢。当我们挣钱那么容易吗？你说罚款就罚款。”
“照你说应该咋办才好？”
“我的意思是你咋说我都行，要不就踹我两脚，只要不罚款。动不动就罚一百新币，你知道换成人民币五百块钱对我能起多大作用吗？我老娘跟我姑娘过年想换新衣服都拿不出这些钱来。再说老黄王八蛋跑哪去了，他说给我看着，看哪去了？倒把你给看来了。”说话时，赖大可眼睛又四处找寻了一遍黄茂生。
“我来时候只看到了你，没有黄茂生。你知道为什么要拆除这个气笼吗？”若这我都不知道还能在这干吗？
“别嬉皮笑脸的，严肃点。”
“防止上面动火作业落下火星引起火灾。”
“既是这样，你还在这直接动火又算什么？就算是黄茂生让你帮忙切割的，你就没动动脑子好好的想想，到底能不能干，真出了事怎么办？”
“这不没出事吗？再说，我刚开始干的时候你看不到，要干完了，你也来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不问青红皂白开口就是罚款一百新币。被这里的安全官抓到算我倒霉。自己人反倒处罚得更狠了。就像《红楼梦》里说的，别人没来抄家，倒是自己先抄起家来了。”
“严肃点，这里是工程现场，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照这样说，给我订机票回家，反正家里连年猪都杀了，刚好回去过年。”
“你违章了，我处理你不但不听，反倒撂挑子不干了，你以为我拿你没有一点办法吗？你把北星公司当成什么了？当成大车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咋？我不干还不行啦？难不成我卖给你们了不成？我连回去的自由都没有了。你倒说说，凭什么我不能回去。”
“我对你的约束和惩罚就是怕你犯了法，这里是不讲情面法制严厉的国家，在现场违章作业引发重大火灾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你承担得了吗？出了事要蹲监狱的，还要挨鞭子抽。”
“少拿那些夜里孩子不睡说鬼来了的瞎话吓唬人。我从没听说过因为干点破活被整进监狱里去了。再说，这些都是空瓶，你也不是没看到，都是氩气跟二氧化碳瓶子，即使用火点都点不着。”
“好好说话不行吗？你当这是菜市场呢？讨价还价。”
“动不动就拿罚款说话，除了罚款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你以为一旦引发火灾只有罚款那么简单吗？就凭你这个态度，今天的罚款是一定不能饶的。”
这时，有几个工人故意从旁边走过，试图探寻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新生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赖师傅，出什么事了，老远就听你嚷嚷。”
“你说这不是明着凶人吗？我来帮老黄干活，反倒罚我一百新币。”
“我早就说过，赖师傅工作态度最是诚恳的，我正要提议这个月的质量奖要留给你。”刘新生满脸微笑的拍着赖大可的肩膀说。赖大可知道，每个月都有一个质量奖，奖金是两百新币，既然刘新生话都说出来了，是一定准了。赖大可也顿时变得高兴起来。表现出一副愿打愿挨的神态来。
“赖大可，你跟我来。”傅铭宇说完，便朝着临时休息的集装走了过去。
赖大可在后面也跟了过去。
有一顿饭的功夫，赖大可高兴的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套带塑封的工作服。有人哨探着问，“真的罚款了吗，到底罚了多少？”
“能不罚款吗？不是说了吗，一百新币。”
“快别跟我扯瞎话了，没见过罚了款还这么高兴的。”
“算你识相。”
“那人说完，边走边嘴里嘟囔着，“真使人想不通，不但没罚款还多得了一套工作服。”
***
昨天，安全官萨拉姆丁来到施工现场上上下下转了个遍。早晨便通知下来，要北星公司停止作业全面进行检查漏洞。有人说，一看就知道，那个印度大胖子肚子挺得像怀了不知几胞胎的孕妇，其实一肚子坏水。明明工程干得好好的，天天没事找事，无故又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对可能发生安全隐患的地方要求全部进行整改。特别指出锅炉下面的气笼要彻底清除。
事实这次倒跟萨拉姆丁个人没多大关联，不单单北星公司这样，只因别的地方发生了重大事故，根据这里安全局的指令，所有企业都进行一次安全大检查。检查这种事儿。国内也是常有的，除了安全生产天天不放松，一定周期还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检查整顿演练。
安全的社会环境与严格的管理制度有着直接的关联。人性的自由和散漫是一贯生活中养成的。如果没有严格的制度加以约束，就像撒缰的野马，再好的草场也没有临近庄稼地里正在成熟时庄稼散发出来的诱惑力吸引散撒野马偷食的欲望。在强大的诱惑面前，来自心理的那点防范早就弃之不顾。
就像河流只有沿着河道顺畅的流通，合理的调配，才能有效地润泽流域面积的土地树木。才能使人们明白河流带来的好处，如果任其四处泛滥，就会冲毁土地、房屋、甚至危及生命。同样的一条河流前者润山川而利万物，后者于世危害遭殃。
严格的管理制度是防止事故发生的有效措施，适当地进行整顿除了检查工作和生产中出现的漏洞，还能提醒和警示人们的麻痹心里。通过防范演练可以使人们在一旦发生了事故的时候不至于六神无主束手无策，可以冷静的制止事态的扩大和蔓延。
正如傅铭宇所说，不能说没有发生事故就是安全的，麻痹大意才是事故潜发的祸害。只有有效的预防才是根本。
就像先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栽活了一棵树苗，接着人们又投入巨大的精力种出了一片森林。一棵树苗是希望，一片森林是收获和成果。把希望变成成果是一个艰辛漫长而又不知耗尽多少汗水的过程。然而成果的维护最是不能掉以轻心的，一个火星，一个疏忽不知带来多大的损失。只是一个简单的例子，但人的思维总是透过简单的例子看到更深奥更广泛空间，确如一个豪富的家族，历经几代辛苦经营，积攒下丰厚的财产，往往因为一场火灾的发生彻底走上毁灭的绝境。
古传燧人钻火为炮燔。从人类懂得怎样用火，怎样安全的保存火种那天起世界注定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即使到了现代社会，对火的利用仍然不失于成为文明和发展的标准，对火的利用越科学合理说明社会的发展程度越高。
人之所以成为世界的主宰者，除了把世界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能得到充分的利用，再有就是在利用的过程中进行合理的保护。
自古煤油蜡烛换灯盏，一片片灯光只把夜驱散。种地的不再看天吃饭，抽水机自把旱地来浇灌。工业更是新开一片天，机械日夜不停转。响亮口号把四个现代化来实现。工人肩上担子压得颤又颤。社会面貌彻底大改变，康健少年，绿眉联娟。人头攒攒，繁华空前。美丽的姑娘低垂钗鬟，婀娜跹跹，燕舞翩翩，仙音妙曼，色彩斑斓。天上人间。春风柳飘，柔美鲛绡。暗香袅袅，春松华茂。只把年轻小伙看得眼馋心馋，玉面娇娇，梦寐难宵。诚有意，愿赌上一辈的幸福携手白头到老。皆如是，万里江山，铁血铸剑。胆敢犯边，有来无还。红歌齐唱，日出东方。挥手之间，伟人诗篇。
此一段文字不过是社会真实写照。皆是。
电灯照亮了世界，电动机加快了生产效率，计算机催动社会飞速的发展，各种各样的家用电器丰富了人们的生活。电力能源在人们日常生活生产贸易活动中实实的起到梁柱般支撑的作用。真正起作用的是煤、石油、天然气，以及其他所有的可燃物。人为的控制下，使可燃物质在有限的空间内燃烧，把热能转换成电能，可燃物是通过电能来表现利用价值的。伟大的哲人卡尔马克思说过麻布是通过衬衣来表现自己的价值的。衬衣穿着越舒适越华美那么对麻布的表现价值就越高。同样人们对于电的利用更广泛更合理对于可燃物质的利用价值也就越高。同样的道理，人对物质的利用价值越高越合理，说明人对自己表现出来的价值也就越高。因此，任何物质的存在首先想到的一个词是，价值。人也一样，一个人的价值越高，对社会的发展作用越大。正如土地种植出来的棉、麻，以及动物的毛绒都可以成为麻布的原料。人们把麻布制作衬衣的过程，正如火力电站把可燃物的热能转换成电能的过程。设计师设计出精美衬衣的蓝图，需要技术纯熟的技工来实现。
恰到是，世上的风不知刮了几亿年，太阳也不知照了几亿年，几亿年对于地球寿命来说也许太短暂了。但人们对于地球的认识又显得那么漫长，当人们把来源于地球表面的风跟太阳转化成电能点亮第一盏电灯的时候，人们对于生存的危机就不再那么惊慌。只要迈开第一步，就有无限的路走下去。犹如人们第一次发现光源散射照亮世界的魔力。风能跟太阳能的利用既不像煤跟石油在燃烧时产生大量的有害物质，又不像水的利用受到地理局限要求苛刻。尽管初步发展还不能达到饱和充分发挥效益，但在中国科学家不停运转的智慧里谁又知道明天不是主要的能源替代者。北星公司当年成立之初把科学家经过安全可靠的实验，使可燃物产生的热能转换电能的实验成果推广应用到生活中去。北星公司在这里承接的工程任务是把所有由热能转换成电能的机械设备安装在一起，最后使整台机组能够安全可靠的运转起来。
北星公司之所以竞标这里的工程，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希望学习对垃圾发电处理更加先进的技术。
任何生活在城市里的人都有过垃圾腐烂、燃烧时，生发出刺鼻难闻让人讨厌掩鼻止息的经历。垃圾的危害成了人们生活的心病，这里的机组最先进的地方，也就是最核心的应用价值是把生产和生活中废弃的可燃垃圾跟其他的可燃物质混合在一起燃烧，使之产生的蒸汽为这里炼油工业提供能量。把生产和生活中产生的废弃可燃垃圾在没有任何污染和无公害下消化掉，并有效地利用到跟人们密切相关的生产生活中去。事实上这里新建的垃圾焚燃机组仅是原有流化燃烧机组的基础上进行改进脱壳出来的雏形，能不能达到理论设计的预想，只有在实际运行中才能得到证实。垃圾燃烧过程产生的废气和渣料会不会再一次变成新的垃圾和污染才是最让人关注的事。通过一号机组的运行，已经发现了诸多不合理的现象，北星公司在完成跟一号机组同一张图纸的基础上又进行诸多科学合理的修改。无形中增加了施工难度，好在北星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过这样的经历。
***
“黄茂生你王八蛋，事情完了，你也回来了，刚死哪去了？”赖大可一脸高兴地回到气笼边看看黄茂生在不在那里，他却笑嘻嘻地从项目部方向走了过来。
“老赖，实在抱歉。我刚去了趟厕所，你说巧不巧，谁知我去厕所的工夫，傅经理就过来了。”黄茂生嘴里不停地说着抱歉脸上的表情抑制不住心里透出可笑。
“谁是老赖？”
“那叫你啥，叫小赖，也不受听。叫赖兄赖弟，还是不好，要不跟我一起姓黄吧。”
“少扯没用的，你的意思是事情没完，你也没那么巧回来，无巧不成书，你在给我说评书呢？”
“倒也没全那么巧，自始至终我都看得真真的，我躲在旁边听着都笑得肚子疼。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傅铭宇朝这边走来，我就知道坏事了。看着傅铭宇训你，远远的躲着。我过来咱俩一起挨训，与其两个人难受哪里可着你一个人难受的好。再说你到底比我年轻，说几句心里也有抵抗力，我原本就有高血压，又这么大岁数了，被说上几句，一旦出个啥事，岂不就麻烦大了。再说，傅铭宇训你的时候你嘴也没闲着，你说话的声音简直盖过他一条街，我要在身边你岂不是不得发挥，就看不到好戏了。”
“老黄你王八蛋，纯粹是老黄鼠狼。你听听你说的是啥话？感情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没啥，如果真罚我钱，大不了就不干了。我是看你人厚道才来帮忙的，没想到你人越老越滑头，越老心越奸。我这样说，你血压咋不高啊？”
“你说啥跟放屁一样，我根本不往心里去。”
“好，好，好，老黄，下次我要是再帮你，你就我爹。”
“算了吧，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我又不跟你娘认识。”
“老黄，说你是王八蛋还真是王八蛋，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平时看你说话有理有据的，没想到你竟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我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吗？”
“罚款一百新币，你给我。”
“别蒙我了，我知道没事了。”
“你咋知没事了？”
“有事你还这么高兴。再说我跟傅铭宇这么多年，还没见他当真罚过谁。我不听说昨天晚上赌局你赢了好几百新币吗？”
“胡说八道，多大的赌注，就好几百新币。我是最背运的，只有张天云一个人赢。这事可不是随便乱说的，弄不好会真出事的。”
***
早上，一上班人们都开始忙了起来。
“大可，你使割把的手法好，干活还利索，帮我把气笼上面的钢管割下来。”黄茂生左右寻了一个遍只有懒大可还算好说话。
“我可不给你干那事，里面的气瓶还没有撤出来，一旦出了事，罚款是小，还不得把我开回家去。再说因为这事儿被开了回去也不值当，何况现在还不想回去。”
“里面气瓶都是空的，等到中午的时候才有车来拉走，如果中午的时候还不能把气笼拆除干净，检查不过，下午还不能继续开工，那麻烦就大了。没事的，你干活的时候，我在旁边给你放风。”
“听听，为了帮你干活，我快赶上小偷了。”
“这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吗？”
“那就说好了，我干活的时候，你可给我放风。”
“放心吧，你帮我干活，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最主要的是看着傅经理，他的腿可勤，比曹操都快，不知啥时候就会过来。”
“跟你说吧，你消停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项目部的人都在会议室里开会，不知传达什么中央下达的重要文件。”
“净瞎说，中央文件还能下到这里来？”
“这你就不懂了，党员走到哪里中央文件就传到哪里。”
二号锅炉下面有一个用来临时存放气瓶的气笼，人们通常叫做氧气笼，大多是氩气跟二氧化碳，乙炔、氧气并不放在这里，尽管是临时存放也有几个月了，里面野生含羞草都长得快一人高了，不经意间赖大可碰到了含羞草的叶子，叶片顿时都合拢了起来。
含羞草真的会害羞吗？赖大可边干活边心里在想。
如果它不害羞怎么会因为轻轻地碰了一下，叶子就会收拢了起来。显然这是一种有灵性的植物，人们根据它的灵性把自己的感情赋予它的身上，以此来表达自己心里。含羞草只不过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下来的一个物种，是不会带有一点感情的，风的作用，鸟的栖身，人为的接触都会触碰到它害羞的神经。害羞的神经是什么？是女人的神经，是姑娘发育丰满的身体和渐渐成熟的心里对那种欲说还羞，不说欲想深藏情感的敏锐反应。被风掀起了衣裙，露出了被人窥见感到羞愧的身体，叽叽喳喳招引异性同伴的鸟鸣，被别人，特别是能让自己钟情的小子不经意间触碰到自己身体的敏感部位，顿时涌动的潮水使美丽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绯红。想到这里，赖大可心里不禁跟曾经遇见的那个姑娘对上了号。这种感情萌动的可爱实在是让人勾魂摄魄。
由物及人，由人及物，人随物性，物随人情。
不由得想起不知何时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则，
草卉原生堪微贱，依山附表争高低。
寸心芳远寄别情，荣枯兴败多悲戚。
牛羊肥美逐水草，牧童争唱昭君词。
矮矮浅径抑风尘，参参高木擎天起。
赖大可原本对那些诗词是一窍不通的，由眼前的含羞草不禁想到辽阔的草原，想到冒寒挺雪的青松。离开家人的日子久了哪怕是见到了跟自己旁不相甘的事物，也会跟自己的心里联系在一起，跟自己的亲人联系起来。最让人忘不掉的是自己的初恋，或者是自己曾偷偷的暗恋着的那个女孩，而对方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男儿到死心如铁，问世间何来大丈夫！
正想得入迷干得起劲，突如其来的呵斥倒把他吓了一跳。手里拿着割枪眼看就把气笼上面最后一根钢管割掉了。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喊吓了一跳。顿时关掉了割枪氧气和乙炔的手阀，烧化的钢管淡淡冒着轻微的烟气。
脸上挂着汗珠自知理亏的赖大可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傅铭宇的面前，开始一句话都没有。天生长相黑不溜秋的赖大可，脸上的汗水跟污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比化了装的小丑还显得滑稽可爱。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动火的？”一脸严肃的傅铭宇把刚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赖大可眼睛四处张望找他想找的人，却没有一点踪影，离他不远干活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伸长耳朵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知道傅铭宇到底怎么处理赖大可。
让赖大可没有想到的是，明明在会议室里开会的傅铭宇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明明说好放风的黄茂生怎么就不见了。
此时的海连湾正值是，
风雪迷津路，寒山鸟迹绝。
屋暖酒客入，醉酒伤离别。
梅花开胜雪，古来几豪杰。
赞天上宫阙，叹东坡秋月。
岁华如逝水，名利随花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