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山派上下真是有规矩,也不是做给谁看的,她们是有信仰的。
都在荒山野岭了,从吴将军头顶跳过也没人看见的。可恒山派就是恪守规矩,能让就让。
这一点非常难得。
她们虽是女流之辈,其实才是真正的君子。
君子不欺暗室。
就算后来还是从令狐冲头顶跳过去,被令狐冲说成是一把年纪了,还在玩跳田鸡。
那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为势所迫,要救人的。
令狐冲自己也不在乎,还觉得是在玩游戏,跳田鸡是小孩玩的游戏。
令狐冲是没什么规矩的人,对他讲规矩,也真是天晓得。
但恒山派一路上都是恪守规矩,这一点非常了不得。
原文是——第五十七回暗箭难防
定静师太将到坡顶,蓦见杖影一晃,一条禅杖当头压将下来,却原来敌人另调好手把守。定静师太心想:“今日我若是冲不破此关,带出来的这些弟子们只怕要覆没于此。”身形一侧,一剑斜剌,身子离那禅杖只不过数寸,便闪了过去,长剑和身扑到,急剌那手挥禅杖的胖大头陀。这一招可说险到了极点,直是不顾性命,两败俱伤的打法。那头陀猝不及防,收转禅杖已自不及,嗤的一声轻响,长剑从他胁下剌入。那头陀悍勇已极,一声大叫,手起一拳,竟将长剑打得断成两截,拳上自也是鲜血淋漓。
定静师太叫道:“快上来,取剑!”仪和飞身而上,横剑叫道:“师伯,剑!”定静师太转身去接,斜剌里一柄锤子枪攻向仪和,一柄链子枪剌向定静师太。仪和只得挥剑挡格,那使链子枪之人着着进逼,又将仪和逼得退下了山道,那柄长剑竟然无法递到定静师太手中。跟着上面抢过三人,二人使刀,一人使一对判官笔,将定静师太围在核心。她凛然不惧,一双肉掌上下翻飞,使开恒山派的绝技“天长掌法”,在四般兵刃间翻滚来去。她年近六旬,身子矫捷竟是不输少年。魔教的四名好手以四敌一,竟然奈何不了这赤手空拳的一位老尼。仪琳口中轻轻叫道:“啊哟,那怎么办?那怎么办?”令狐冲大声道:“这些小毛贼太不成话,让道,让道本将军,要上去捉拿毛贼了。”仪琳道:“去不得!他们不是毛贼,都是武功很好的人,你一上去,他们便杀了你。”令狐冲胸口一挺,昂然道:“青天白日之下……”抬头一看,天刚破晓,还说不上是“青天白日”,他也不以为意,继绩说道:“这般小毛贼拦路打劫,欺侮女流之辈,难道不怕王法么?”仪琳心道:“我们可不是寻常的女流之辈,乃是身负武功的恒山派弟子,敌人也不是拦路打劫的小毛贼。双方斗了这许久,这位将军还是瞧不出来,唉,他做官的人,当真不明白事情。”令狐冲大踏步上前,从一众女弟子身旁硬挤了过去。众女弟子只得紧贴石壁,让他擦身而过。
令狐冲要在恶战中登场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总是有露脸的机会,不是他在等机会,而是机会送上来等着他。好,明天继续。
2025年10月1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