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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温玉穗的旧物交割?刘正科的墓门恐惧与囚笼自困

玉蝈蝈 猫咪不吃小鱼干 3167 2025-07-11 23:40

  (九十五)

  温玉穗将电视柜上昭南一岁生日照端过来,摆放在茶几上,挨着赵六在沙发上坐下。

  她轻轻推开了相框右下角的隐形抽屉,取出粗糙牛皮纸糊的底片袋,打开袋口,取出了玉蝈蝈。

  “看,这是你昨天送我的,我把它藏在这里了。”

  赵六接过玉蝈蝈看了看,这时他才注意到,在玉蝈蝈的腹部,还隐约刻着一行小字——鲁美玉雕200210211。

  赵六把这枚标记着“鲁美玉雕200210211”的玉蝈蝈放进底片袋里,递给了温玉穗。温玉穗封好袋口,把它小心地放入抽屉深处。她将抽屉缓缓推进,那严丝合缝的闭合处,仿若从未被触碰过。

  “原来那只旧的,是个赝品,你不用担心。”

  赵六点点头。他相信那个旧的玉蝈蝈是假的,否则自己当年犯那么大的事情岂不是冤大头?看来还是范队长多心了,谁叫他是一个刑警呢?

  “那个旧的,你给?”

  “我已经把它丢掉了,被一个需要它的人捡走了。”

  “是谁?”

  “这个人以前找过我两次,我都没舍得给。”温玉穗说着,起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就是他,是文物局的。”

  赵六看到了刘正科的名字。他瞬间又意识到这个事情可能没有他想得这么简单——刘正科会两次过来,只为了一个赝品?

  “怎么,你认识?”

  “怎么可能,我从广东到这边不过半年多,怎会认识文物局的?税务局的倒是都认识了。”

  (九十六)

  赵六打电话约范队长到省城,说去老四季啃鸡架。

  范队长知道,温玉穗的事情应该初有眉目了。

  赵六用门牙剔着鸡架骨缝里的脆骨,咯吱作响的脆骨声与范队长吸溜面条声此起彼伏。

  “说吧。”范队长唆着块肋骨,一口喝了大半杯“老雪”。

  “事情是有这么个事情,但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也不复杂。”赵六抽张餐巾纸擦擦嘴角的汤汁,“小温是有个玉蝈蝈,是她前夫留下来的,她前夫叫陈大川,98年左右进去的,盗掘了牛河梁的什么白玉凤。这个陈大川你听说过?”

  “没什么印象。”

  “你不是在刑警队吗,他进去那时,你应该都是队长了。”

  “那阵子牛河梁盗掘的那么多,我怎么可能都参与、都记得?”

  “陈大川,盗墓的,在家里留下个玉蝈蝈也不奇怪。”赵六吞了一口面条,“搞不懂的是,那个玉蝈蝈是个赝品,是用人工合成材料仿制的。”

  “怎么知道的?”

  “不久前,小温回泉源小区老房子收拾东西,发现了那个玉蝈蝈,当时她也不知真假,就拿到怀远门那边找个鉴宝师鉴定了一下。”

  “然后呢?”

  赵六笑:“后面的情节你绝对想不到,干了这杯我再告诉你。”

  “卖什么关子!”范队长举起杯,和赵六碰了一下,干了。

  “小温就在前天,把那个玉蝈蝈给刘正科了。”

  “刘正科?”

  “是啊。不知道刘正科是怎么知道小温有那个玉蝈蝈的,找过她两次了。我也不敢和小温说我和刘正科认识啊,一说不就把你大哥那事儿暴露了吗?”

  “在这儿别提我大哥的事。温副总为啥会把玉蝈蝈给刘正科?”

  “小温说,一个假古董,给谁不是给?刘正科说留不住真东西,只能收点赝品摆家里过过眼瘾。”

  范队长听到这儿,心里反而踏实了。这个玉蝈蝈,无论真假,到了刘正科手里,也算是有了一个范队长可以把控的去处。毕竟,刘正科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秘密,范队长也要去查查呢。

  离开老四季,范队长瞒着赵六去了望真堂。

  “那个玉蝈蝈找到下落了。现在就在刘正科手里。”

  张旭听了,很是意外:“怎么又到这小子手里了?”

  “你别管那么多,我只能告诉你到这里。”范队长站起身来,面色凝重,“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调查此事本就缺乏合法手续,属于非官方行为,无论刘正科做过什么事,玉蝈蝈在他手里我还是放心的,我想你也可以放心。”

  目送范队长远去,张旭的眉心微蹙。他深信刘正科不会将玉蝈蝈视作普通玩物,甚至相信他会把它好好保护起来。然而,阴影中的疑虑如利刃掠过心口——如果这个玉蝈蝈如他所判断的那样,果真藏有重塑华夏文化符号的惊世秘密,他又怎容忍刘正科这个混蛋独吞这份荣耀!

  张旭浑浊的眼眸冷光乍现:“刘正科,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从你手中夺回这个玉蝈蝈。”

  (九十七)

  当刘正科从温玉穗手中接过沉甸甸的玉蝈蝈时,他竟慌乱不已。就像在街头捡到一只鼓鼓的钱包,担心被人发现,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便匆忙将玉蝈蝈塞进包里。直到回到家,暖暖和陶陶都已睡熟,他才独自一人躲进书房,小心翼翼地取出玉蝈蝈,放在手中掂量着、端详着。

  凭借专业知识与丰富经验,刘正科一眼便断定此玉蝈蝈为真,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为何它如此沉重?何种玉料能有这般高密度?

  他一直渴望着打开轩辕墓门,眼前这玉蝈蝈应该就是那把开启轩辕墓门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本身,似乎也封存着远古的秘密——用什么来开启这把钥匙,才能揭开其中隐藏的真相呢?

  或许,钥匙的价值远超它所开启的世界。

  刘正科彻夜难眠,头部又开始阵阵剧痛。每当他感到头部这般疼痛时,便知道是轩辕正在他的脑海中撞击着他的头颅,欲破壳而出。轩辕不仅被困在幽闭的墓室里,也困在刘正科的脑海中。每当轩辕撞击他的头颅时,一定也正在墓室内拼命地撞击着石门,渴望出来透透气。

  如今,这只神秘的玉蝈蝈,应该就是打开墓门的钥匙。钥匙在手,还在等什么呢?

  刘正科双手十指紧紧抠着头皮,来缓解那炸裂般的疼痛。他不想再继续忍受这种痛苦。

  次日,刘正科到单位点个卯,就去了六号别墅,下暗道,爬到轩辕墓门的前面,手里攥着那个玉蝈蝈。

  刘正科花费六七年时间凿通六号别墅下的暗道,直至1998年夏,才凿至墓室入口,却发现墓门紧闭,难以打开。墓门中央有个形似蝈蝈的浅凹槽,内藏精妙机关。只有将一枚与之形状和重量完全契合的真品玉蝈蝈放入其中,才能激活机关,开启墓门。刘正科当年尝试过多种物品,包括赝品玉蝈蝈和铜蝈蝈,虽能契合凹槽,但因重量不符,机关毫无反应。刘正科当时就断定,只有那个真品玉蝈蝈才能开启墓门。

  刘正科的手颤抖着,捏着玉蝈蝈接近木门中央那个蝈蝈形状的凹槽。

  他一旦把这玉蝈蝈放进那个凹槽,墓门就会开启吗?

  轩辕就会冲出墓室、冲出刘正科的脑壳,自由地呼吸吗?

  刘正科就会冲出那个幽闭自己的小木箱,获得生命的自在和解脱吗?

  “会的,”刘正科心里默念道,“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刘正科盯着蝈蝈形状的凹槽,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把玉蝈蝈轻轻置入其中。

  这时,刘正科只要一松手,玉蝈蝈就会完全进入凹槽,严丝合缝。

  也就是在这时,刘正科突然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无法面对一个全新的、生机勃勃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他会感到陌生,他会无所适从、局促不安。那不是他的舒适地带。

  在这小木箱里,他痛苦,但舒适。

  刘正科的手悬停住了,抗衡着玉蝈蝈的重力。

  玉蝈蝈渐渐远离了那个凹槽。

  刘正科从暗道爬上来。他坐在六号别墅地下室的地板上号啕大哭:

  “我只配活在黑暗中,我只配活在囚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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