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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望真堂惊变?相框里的秘密:玉蝈蝈密度疑云

玉蝈蝈 猫咪不吃小鱼干 3492 2025-07-11 23:40

  (八十六)

  张旭鉴宝时,只看物件,不看人。他头都不抬一下,连持宝人是男是女都无从知晓。

  他的手颤抖着,回想起前两天刚对范队长说过——真品玉蝈蝈总有一天会现身。没想到这么快,玉蝈蝈就卧在了自己的手中。温润翠色泛着隐晦的亚光,背部的卧蚕纹与牛毛纹相互交织,翅脉处雕琢的阴线比发丝还要细。他用指腹轻轻摩挲,能清晰地感知到水波纹一样打磨的痕迹。一看、一摸,他就断定这就是 5000年前红山文化遗存的真品。

  张旭终于抬起了头,他要看看这个持宝人的真面目。对方是个女子,被一件半新不旧的风衣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墨镜和口罩。

  墨镜后面,温玉穗犀利的眼神盯着张旭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这玉蝈蝈难道真的是真的?

  张旭此刻只想稳住持宝人,千万不能让她在警察到来前逃脱。

  “宝贝你先拿着,我进去取放大镜看看细节。”张旭撒个谎,想趁机到里屋打电话报警。

  就在他递出玉蝈蝈的瞬间,却又本能地缩回了手。

  不对!他下意识地掂了掂分量,终于松了口气——差点马失前蹄。

  这只所谓的“玉蝈蝈”分明是赝品!其质地沉重如铜,密度至少是真玉的两倍。

  “不用放大镜了。”张旭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坠,大小几乎与那只玉蝈蝈相当:“你一手一个掂量,我的坠子是真玉。”

  温玉穗依言而行,立时察觉差异明显——那只玉蝈蝈竟比玉坠沉重许多。

  “我就说吧,哪有那么多真宝贝。来我这里的,一千个里都没有一个是真的。”张旭端起他那 2000毫升的深褐色半透明太空杯,喝了一大口茉莉花茶,“这蝈蝈的材质是改性的铅钡玻璃,属于高密度人工合成材料。现在市面上用这玩意儿仿玉器的可不少。它的硬度、折射率等参数和真玉接近,工艺上也容易模拟出玉器的光泽和斑纹,但密度接近铜。用手一掂量,就知道真假。”

  温玉穗紧张的心也松弛下来。假的,自然好;真的,对她只是个负担。

  “假归假,这玩意儿做工也太精致了。”张旭对这“玉蝈蝈”有些爱不释手,把玩了一会儿,交给了温玉穗,“带回去好好留着吧,虽然是假的,但有价值,起码也是个艺术品啊。”

  “谢谢师傅。”温玉穗轻轻鞠躬,离开了望真堂。

  张旭跷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大口呷着茶,有意无意地看着温玉穗的背影一点点融入熙攘人群,最终消失不见。

  突然,他的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刹那间,他重心一沉,原先慵懒的神情瞬间凝重。他猛地将手中的太空杯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清脆巨响。他一个激灵站起身,拔腿就朝温玉穗隐没的方向狂奔而去,步伐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仿佛晚一步,就错过了此生至关重要的东西。

  九月的天气本就清朗凉爽,可张旭在追逐温玉穗的过程中,却累得满头大汗、浑身湿透,终究还是没追上她。他失落地瘫坐在怀远门的马路牙子上,边喘着粗气,边掏出那部老旧的西门子 A35,手指微颤着拨通了范队长的号码。

  “范警官,”张旭喘息未定,“那个真品玉蝈蝈,可能出现了。”

  “别急,您慢慢说。”电话那头的范队长的语气却火急火燎的。

  “你快过来吧,越快越好,电话中说不清楚。”

  “开车最快也要五个小时,现在都下午六点多了。这样,我今晚赶过去;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张旭懊恼不已。

  刚刚那只玉蝈蝈,质地、纹理,绝非铅钡玻璃可以仿出来的。他的第一眼判断很可能没有错——这玉蝈蝈为真;但它那不寻常的高密度干扰了他的判断。当他看着温玉穗的背影渐渐消失,再次拿起太空杯时,看着太空杯那深褐色的杯体和里面茉莉花茶的液体,他仿佛接收到了来自 5000年前的启示——他瞬间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可以完美地解释那枚玉蝈蝈为何密度那么大!如果他的这个想法被证实,尽管玉蝈蝈密度大得像假的,但它还是真品玉蝈蝈;并且,它的历史和文化价值,将远远超过同时代的其他玉器,并且也会超过玉猪龙。

  他必须找回那只玉蝈蝈,并进行重新鉴定。若玉蝈蝈为假,也无可厚非;如果玉蝈蝈为真,那么在中华文明史上将具有划时代、里程碑式的重要意义,它将有望成为华夏文明的新的文化象征。想到这里,张旭不禁泪水盈眶,他能感受到自己正站在历史与未来的交汇点上,而那枚玉蝈蝈或许就是打开新认知的钥匙。

  (八十七)

  温玉穗离开望真堂,带着“玉蝈蝈”回到了赵六的家。现在,这里也是他俩共同的家。

  一进门,就看见小女儿坐在地板上,身边的玩具乱七八糟的;赵六正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快结束了,罗京正以浑厚庄重的声音播报新闻:据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统计,中国网民数量急剧攀升。截至 2002年 9月,中国互联网用户已突破 5000万大关,这标志着互联网的商业化进程正在逐步加速。

  “出去这么久,干嘛去了?我和孩子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你的就自己解决吧。”赵六随口问道。

  “我还不饿呢。下午到泉源小区那边看看有没有漏水,很久没过去了。”温玉穗的手攥着玉蝈蝈,一直揣在风衣口袋里,“前两天,四楼的打电话给我,说他家墙面返潮。”

  “看过了,怎么样?”

  “与我家没关系,是隔壁老刘家卫生间下水堵了。”

  温玉穗说着,进了卧室,带上了门。

  卧室床头柜上,深褐色的相框安静地陈列着女儿一周岁的生日照。温玉穗的手指轻抚过相框边缘,悄然推开右下角精巧的隐形抽屉。她把玉蝈蝈放进粗糙牛皮纸糊的底片袋,谨慎地封好袋口,轻手轻脚地放入抽屉深处。她将抽屉缓缓推进,那严丝合缝的闭合处,仿若从未被触碰过。

  温玉穗已经确信刘正科没有骗她。玉蝈蝈尽管是假的,她还要一如既往地珍藏。因为它凝结了她过往的一段时光,那段时光虽然不堪回首,却永远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无法割舍。

  她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挨着赵六坐下。新闻联播刚刚结束,赵六见状,把电视频道切换到辽宁卫视,此时辽宁卫视正在重播今年年初曾在央视一套热播的电视剧《刘老根》。

  “你一个广东人,怎么也爱看这个?”

  温玉穗不经意地这么一问,赵六瞬间切换了自己的身份——他差点忘了,他虽仍叫赵六,但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赵六。身份证号码都换了,他如今是个在广东成长起来的投资商。

  “我不但爱看《刘老根》,我还爱看春晚;今年过年,我还要和你一起包饺子。”赵六笑着,搂住了温玉穗。

  温玉穗轻轻挣脱开,目光朝地上玩玩具的女儿一示意,轻声嗔道:“孩子还在呢。”

  赵六说:“以前就和你说过的,我父母是凌源人。还不是因为从小受父母影响,我现在连口音都是凌源的。”

  温玉穗突然笑了:“你看这药匣子,怎么和我爸那么像呢。”

  “那是因为范伟演得好。”

  温玉穗看着电视剧,目光又移到电视机下方:

  “你看,电视旁边有点空,把孩子的生日照摆过来吧。”

  赵六看了看电视柜,也是觉得缺点什么:“随你,在家里你说了算。”

  温玉穗回到卧室,端出女儿的生日照,摆在了电视柜上:

  “你看,是不是好多了。”

  赵六端详着,看着那深褐色的相框。

  他哪里知道,也不会想到,他此时竟然离那只玉蝈蝈这么近。近得就在自己的家中,近得就在自己的眼前。如此近,却又隐藏得如此深。哪怕他能走近前多看两眼,或是轻轻摆弄几下,那只玉蝈蝈就会立即现身。但是,他从没有这样做过。他忽略了身旁寻常物件的存在;寻常物件的存在,就是不存在,没人会过多地关注。

  赵六的目光又回到了电视剧上。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范队长的号码。

  “赵总,我今晚十一点左右到省城,到时候出来喝两杯啊。”

  赵六不假思索地回应:“这么晚啊?那就定在丽都喜来登吧,我现在就给你订个房间,咱俩顺便在里面的中餐厅吃。”

  “那里面的国宴菜吃着没意思,咱俩还是去路边吃烧烤吧。在家等我,我开车直接去你家带你。”

  赵六挂断了电话,抱怨道:“大半夜的,出去吃什么烧烤啊!”

  温玉穗问:“谁啊?”

  “范总的弟弟,你老家那边刑警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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