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事潇哥来搞定
期末考试近了,大家每日的生活都加快了节奏,也更加规律。逃课的同学明显减少了很多,就连钟潇和刘婕也来听课了。大学生们的学习能力令人佩服,因为他们中的很多,可以用两天时间把一本几百页的专业书看完,而且还可以通过考试,不愧为天之骄子。
在华西,期末考试前一个月的夜晚是很恐怖的。一般精神比较正常的走主流路线的同学,每天会背着比高三还要沉重的书包,在教室、图书馆、还有钟楼荷花池边的椅子上看上十几个小时的书。那些精神不正常的或是走非主流路线的同学,却常常去猪叫或九教上通宵自习。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熬夜中,专心的学习着医学教材,深入的研究着“为什么熬夜会导致脑细胞凋亡及影响ROS、5-HT水平”之类的医学问题。
钱望当然属于走主流路线的人,每天只短短的看十一二个小时的书。钱望其实就是只担心英语考试,其余专业课考试他都有把握,但是英语考试却完全没有信心。最近两周他几乎每天都花6个小时左右背单词,做习题。但是两周来,那些单词都已经认识了钱望,钱望却仍然不认识那些单词。
这几日郑玲莎没有再联系钱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夜里钱望给她发的短信的缘故。连续高强度看书学习几天后,钱望确实觉得身心疲惫不堪。下午上完无机化学实验课从二教出来,突然发现二教外面那曾经怒放的曼陀罗花都已凋零多时了。那一片让人留恋的白,不知在何时悄然消失。
今日是周五,明后两天都不上课,钱望觉得今天晚上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华西的每周五、周六晚上体育场都会有舞会。钱望下课出来,走过四教后面体育馆时,顿时有了主意。钱望拿起手机给郑玲莎发了条短信:“今天晚上我们去跳舞如何?”郑玲莎回了他“你终于联系我了啊?好吧,晚上七点体育场门口见。”
因为钱望父亲是钢琴老师,导致他从小就对音乐有几分热爱。进入大学后,交谊舞作为体育课程的考试内容,当然学习得非常优秀。钱望吃了晚饭六点半就来到了体育馆,此时来跳舞的学生都还不多,只有十多对。钱望找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坐下,等郑玲莎到来。音响里激荡的吼着今年最流行的歌: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你象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
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
忘记了窗外北风的凛冽
再一次把温柔和缠绵重叠
郑玲莎来得很准时,七点整她出现在了体育馆门口。略微化了点淡妆,黑色的眼影,浅浅的腮红,看上去比平日少了几分素雅,多了几分妖魅。她穿了白色的紧身毛衣,肉色的裤袜,灰黑色的背带裙,再配上一双棕黑色高跟长皮靴,让钱望差点没有认出是她。
郑玲莎见到钱望,故作骄傲的问:“怎么又主动找我啊?”
钱望说:“最近几天看书太辛苦,今日是周末准备放松一下,所以约你出来跳跳舞。”
郑玲莎说:“你想我了就约我,不想我时就不理我啊?”
钱望说:“要期末考试了,我每天学习比较忙,所以没有给你联系,你不要生气嘛。今天不是约了你出来吗。”
郑玲莎说:“这话还说得差不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跳舞啊?”
原本钱望不知道郑玲莎喜欢跳舞,听她这么说,钱望灵机一转:“我看你这么漂亮,肯定是舞蹈天才,所以就约你来跳舞啊。”
郑玲莎说:“你少耍贫嘴。来跳一曲。”
等郑玲莎说完,钱望站起身和她相拥而舞。这曲是伍佰的《挪威的森林》,四步舞曲,不快不慢。钱望左手握着郑玲莎的右手,右手搂着她的腰,在悠扬的旋律中卿进我退,我引她转。郑玲莎跳舞确实不错,乐感很强,舞姿曼妙。一曲结束后,她眼中闪烁着喜悦和惊奇,对钱望说:“想不到你居然跳舞跳得这么好啊。”钱望说:“这主要是郑老师配合得好。还要老师多调教。”
几曲舞后,钱望早已把期末考试的紧张和忧虑全部抛撒完了。他想估计华西百分之八十的学生因为快考试了,现在都还沉浸在医学的书本之中吧,而自己却如此之闲暇,抱着女生,在缠绵的音乐中扭来扭去。钱望正抱着郑玲莎随一曲快三步的《蝴蝶花》在舞池中转圈时,钱望的电话响了,是钟潇的短信。短信写到:“麻烦你给我寝室的兄弟讲一声,我今天回家住,不回寝室了。谢谢!”钱望顺便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快十点了。
钱望给郑玲莎说:“我们再好好配合一曲,就回去了吧,我有些累了。”
郑玲莎点头同意,说:“我们最后一曲加一点有难度的动作,你看如何?”
钱望说:“好的,你是专家,你教教我。”
郑玲莎说:“我们一边跳,我一边教你。”说着二人来到舞池中央,等待着音乐的开始。
结果这一曲是恰恰舞曲,她两都很无奈。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平时敷衍做事的时候觉得机会很多,当你准备努力认真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却发现再也没有机会了。
从体育馆出来,他们绕着学校散步走回宿舍。经过大学路北校门口时,郑玲莎指着校门斜对面50米远宾馆门口的两个身影说道:“那不是钟潇和刘婕吗?”钱望扭头一看,确实是他们两个。钱望正准备给郑玲莎说刚才钟潇给他发的短信,想想还是没有说。这时钟潇和刘婕牵手走进了宾馆。
钱望和郑玲莎走到到药化楼下,郑玲莎说:“今天跳舞你抱了我这么久,我现在抱你一下,你不会像那天那样不自在了吧?”她说完,以同样的姿势抱着钱望的右胳膊。这一次钱望内心没有拒绝。
期末考试一共7科,无机化学和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已经考了,今天下午2点,在九教203教室考英语。英语是钱望的老大难,虽然还没有考,钱望就坚信自己肯定考不及格。来到考室,钱望按照座次要求,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再向前一看,心中喜不胜收,差点笑出声来。
他的座位在左边靠窗的倒数第二排,前一个人居然是团支书云娇。云娇是他们班的英语高手,当年高考英语考了138分。钱望对云娇说,考试的时候,把试卷放的向左边偏点,这样可以让他参考参考,考试过后请云娇吃饭。云娇会意,默默地点点头。
团支书和班长的关系确实犹如亲兄妹一般。半个小时过后,云娇故意把试卷向左边摊开,钱望赶忙扶了扶眼镜,迅速的扫描着。每一页试卷做完后,云娇都会把试卷摆在同样的位置。钱望一边拷贝答案,一边暗自高兴,心里捉摸着一等考完就请云娇去大学路吃XJ大盘鸡。
“铛铛铛…”,铃声打破了考场的寂静,一名年轻的监考人员说:“时间到,停笔,交卷。”大家纷纷走上讲台,把试卷交给监考人员。钱望故意和云娇错开,以免被发现答案雷同。当大家全部都交卷走出考室后,钱望才拿起试卷,交给监考人员。
谁知这个监考人员对钱望说:“你的试卷请单独放在另一边。”
钱望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要单独放啊?”
监考人员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严肃说道:“你考试作弊,一直在剽窃别人的答案。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你等着接受学校的处罚吧。在我眼皮底下,绝不放过每一个作弊的人。”
钱望的大脑顿时空了,思绪乱成一团,不知道现在是该死不认账,还是该给监考人员求情。在华西,作弊的处罚是相当重的,轻则记过,重则退学。监考人员走后,钱望一个人傻傻的呆坐在教室里,心里想到:“如果学校处罚我,让我退学怎么办?我如何给父母解释?退学后,我是再考大学还是打工?若再考大学,有没有大学还会收我?”
风萧萧兮易水寒。呆坐了半小时后,钱望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宿舍。寝室里大家基本都在看书,准备着明天的考试,没有人注意到他回来。钱望闷不作声,斜躺在床上。这时,钟潇从对门寝室过来,进门就说:“借用下你们寝室的厕所,我们219寝室的水管开关坏了。”钟潇看见钱望躺着,又说:“钱望,大白天你睡什么觉啊?”钱望没有回答。
钟潇从厕所出来,看钱望还躺着,走到床边问他:“钱望,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脸色苍白,我陪你去校医院看看。”
钱望对钟潇说:“不是生病,我今天出大事了,唉!”
钟潇坐到钱望床上,神色凝重,小声问:“出了什么事情?”
钱望看看了寝室的其他同学,然后对钟潇说:“走,我们到外边走廊去说。”
来到走廊尽头的窗下,钱望把刚才考试作弊被抓的事情告诉钟潇。钟潇眉头紧锁,赶忙问道:“这件事报到学校教务处了没有?”
钱望说:“我不知道报上去没有,我只知道刚才监考人员把我的试卷单独放在一边,然后拿走了。”
钟潇拉着钱望飞快的向教室那边跑,边跑边说:“快,晚了就不好办了”。钟潇然后从裤子里翻出手机,赶忙打了过去,说道:“张哥,今天你监考的试卷交了没有啊?你等等,我过来找你。”
钟潇挂了电话,眉头舒展了许多,步子也慢下来。他叹了口气,看着钱望说:“幸好试卷还没有交上去。”
钱望疑惑的问道:“试卷有没有交上去,关我作弊什么事情啊?”
钟潇说:“试卷没有交到学校,我们一会儿过去,喊监考人员不报你作弊就行了。”
钱望问:“监考人员会听我们的?那怎么可能。”
钟潇笑了,说:“你知不知道今天给我们监考的是谁?他是药化专业的研究生,他的父亲就是‘爱你椒椒’火锅店的张老板。你说会不会听我的?”钟潇然后低声在钱望耳边说,你一会儿这样这样。
到了二教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钱望看见房间里只有刚才那个监考人员在整理清点试卷。钟潇挥手说道:“张哥,你好啊!还在忙啊?前两天我爸说最近想吃辣的,哪天空了,准备去你爸店里吃火锅呢。”
那个监考人员见他们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说道:“钟潇,你好啊。钟伯伯最近身体还好吧?”他看看钱望,继续说:“你刚才打电话喊我不忙把试卷交上去,有什么事吗?”
钟潇指着钱望说:“这是我好兄弟,刚才考试的时候可能有点误会,所以过来找你解释一下。”
钱望赶忙说:“张老师,我刚才考试确实没有作弊。您如果把我报给学校了,学校的处罚很重,可能影响我的学业。求求张老师明察。”
钟潇说道:“张哥,我这个兄弟为人正直,而且是我们班的班长,不可能作弊的。你不相信他,也该相信我的话嘛。”然后钟潇又扭头对钱望说:“张哥为人耿直,肯定会明镜高悬,查清楚事实的。”
那监考人员对钱望说:“不是我要为难你。而是坐你后面那位身材矮小的同学告发你的。刚才交卷的时候,他给我说你一直在看前面同学的答案。现在钟潇和你过来解释清楚了,你并没有作弊,我就不报上去了。我不会包庇任何作弊行为,当然也不能冤枉了优秀的同学。”
钱望的心瞬间落地。连忙对他说:“张老师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非常感谢,等我所有考试完了,就请您一起喝啤酒。”监考的研究生对钱望说:“我是按照原则办事的。你不用谢我,要谢你就谢谢你的潇哥。”
从二教出来,钱望对钟潇不知说了多少个谢谢。钟潇说改天请他喝酒就行了。钱望爽快应道:“考完肯定请你,这还用说。”钟潇停了停,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监考研究生的话,向钱望问道:“今天考试坐你后面的人是谁?”这时钱望突然想起,嘴里骂了一声:“又是这个狗日的王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