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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女大五岁众口评

  袁记串串香的生意好得简直不行。大家等了半个小时,才有座位。众人一共坐了五桌,大家没有分是哪个班的,都随意坐下。啤酒三杯过后,下午球场上的对手,顿时变为酒桌上的好友。酒,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钱望后来觉得,他读大学的第一门专业课不应该是“药理学”,而应该是“酒理学”。

  觥筹交盏之时,陈实在隔壁那桌给钱望递眼色,示意钱望去给王辉道歉。钱望摇摇头。

  陈实随即走过来给钱望说:“你在其他同学面前做个样子就够了,让王矮子下不来台。”然后在钱望耳边小声说:“你少喝点,我先去多灌他几瓶。等他喝得差不多了,你这样这样……”钱望听了后,点头同意。

  等到互相敬酒已差不多结束时,大家都已微熏。王辉这人度量小,酒量也小。他气还没有消,但酒已装满到喉咙了。钱望突然站起来,拿起两瓶啤酒走到王辉面前,故意高声说道:“各位兄弟伙,今天是我钱望做得不对。本来是友谊赛,结果被我搞得气氛不和谐。我当着所有兄弟的面,给王辉道歉。”然后弯腰,满脸堆笑对王辉说:“王辉今天是我不对,我敬你一杯。”

  王辉没有理钱望。

  钱望要的就是他的这个反应,于是对大家说:“我先喝一瓶,表示歉意。”王辉听钱望说要先喝一瓶,顿时呆了。钱望接着对王辉说:“你随意喝,就算给我面子了。”说完,钱望拿起一瓶酒,咕噜咕噜的干了。因为钱望刚才没怎么喝,所以这一瓶下去丝毫没有问题。

  这时,钟潇发话:“王辉,你什么意思哦?钱望都诚恳的给你道歉了,你不给面子嗦?”其他同学也跟着起哄,都说王辉不对。王辉给大家解释说:“我不是不给面子,确实一杯也喝不下了,更何况一瓶。”最后王辉百口莫辩,十分为难,正欲伸手去拿酒瓶,就吐了一地。

  钱望赶忙给他又是递卫生纸,又是给他拍背,非常殷勤。大家都被钱望的行为感动,纷纷指责王辉小气。钱望给他端过来一杯热水,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老子整死你。”

  最近郑玲莎常约钱望一起上自习。上自习最头疼的事情就是占座位。在华西,吃了晚饭,七点钟到九教、十教等地方,基本上是没有空位的。不知道华西的学生是不是个个都想成为医学博士。很多学生下午上完课,直接把书包或教材放在教室里,去东苑餐厅吃了晚饭后,回来继续看书。那些下午没有课的教室,座位一般中午就被占满了。晚饭时候,每个教室里基本都没有人,但是课桌上却摆满了占座位的书、笔盒、笔记本。占座位的人从来不担心这些东西会遗失,因为华西的校风很好。钱望曾经开玩笑说,在华西用手机占座位也不会丢。

  吃过晚饭,钱望和郑玲莎一起转了几转也没有找到空座位,从十教找到猪叫,每个教室都坐得满满的。从猪叫出来,郑玲莎对钱望说:“华西没有空位,我们去成信那边吧。”

  钱望没有听懂,于是问她:“哪里是诚信?”

  郑玲莎说:“就是成都信息工程学院啊。在华西口腔医院对门,从大学路过去,走路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钱望说:“就是隔壁那个原来的气象学院哦。”

  郑玲莎说:“嗯,它去年才更名的,新校区修在双流航空港那边,大部分学生都到新校区去了,现在这边老校区人不多,肯定有很多空教室。”于是,二人去了成都信息工程学院。

  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老校区靠着府南河,和华西其实就是只隔了条大学路。走进成都信息工程学院,钱望发现整个学校面积不大,校园里的学生也不多。进大门右手边是一幢高楼总共有14层,楼顶有四个大字“信息大厦”。信息大厦下面几层是写字楼,上面几层是信息工程学院的电教室和电脑机房。窄窄的道路两边,栽种了很多小榕树,不大的花园里有几株美人蕉。钱望和郑玲莎选了一间靠花园近的教室坐下,整个教室只有五六个学生在看书。这里的学生和华西相同之处就是,他们上自习也主要是看英语,背单词。

  郑玲莎上自习一般都不看英语,她看的主要是专业课教材,比如口腔颌面外科学、口腔修复学、口腔正畸学等等。对于她的专业课,钱望完全不懂,有些连名字都没听过,但是钱望学的课程,郑玲莎很多都懂得,比如药理学、生理学等等。所以钱望上自习的时候,书上看不懂的地方常常请教郑玲莎。

  在成信上自习比华西舒服。教室里的人少,所以空气很好,还有就是这边的教室灯光比华西明亮。钱望趴在课桌上背完第7单元的英语单词,看看手机差不多十点了。他扭头对郑玲莎说:“十点了,回去吧。”

  郑玲莎说:“再等五分钟,我把这章看完就走。”

  钱望点点头,埋头继续看着书上的ABC。

  回到寝室已经是十点半了,钟潇也在220寝室和陈实他们聊天。见钱望回来,钟潇问道:“今天上自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哦?”

  钱望丢下书包,对钟潇说:“今天华西没有找到座位,我和郑玲莎到隔壁成信去上的自习。”

  钟潇说:“最近你和她天天一起,你们是不是在耍朋友哦?”

  钱望说:“不要乱说哈,哪个在耍朋友哦!”

  陈实说:“郑玲莎看样子,估计年龄比我们大些吧。”

  钱望说:“她是成人大专,原先是中专毕业,工作了几年后,考进来的。”

  钟潇插话道:“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姐弟恋啊?不错,口味独特。”

  钱望准备去洗脸,边走边笑着说:“我真的没有耍朋友,请党和组织相信我。”

  过完元旦节,钱望从广汉老家回到华西,刚到寝室门口,就听到219寝室人声鼎沸。钱望放下行李,跑过去看,发现十多个人围着钟潇。而钟潇坐在他床边的板凳上,摆弄着一台联想奔腾4。2002年,有电脑的人还是比较少的,大学寝室里就更少。钟潇正在玩星际争霸,身后十几双眼睛闪耀着羡慕的神色。

  钟潇看钱望进来,对钱望说:“钱望,过来过来,我教你耍星际。”

  钱望说:“这个游戏界面是英文的,我可能学不会哦。”

  钟潇说:“这个给英文没得关系,主要是战略战术。我现在控制的是人族,敌人是虫族。人族的优势是防守很厉害,坦克的射程是最远的。敌人虫族的优势是快攻。”

  钱望说:“这个和打仗差不多哈。”

  钟潇说:“这就是战略游戏,讲究多兵种配合,你看我这个小飞机是可以隐形的。”

  钟潇一边玩一边给钱望讲解,钱望逐渐对这个游戏产生比较大的兴趣。一局终了,钟潇起身让钱望试试。钱望说他刚从广汉回来,还要回寝室收拾一下,改天再过来学习耍星际。

  钱望整理完床铺,手机响了,郑玲莎发来短信,问钱望回学校了没有,晚上要不要一起去上自习。钱望给她回了短信,说晚饭后六点半在大学路校门见,一起去成信。

  在大学路华西北校门见到郑玲莎,她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纸口袋。郑玲莎见钱望到了后,把口袋递给他,说道:“这是新都的特产,姜糖。我元旦回家耍,在新都给你带的,你拿回去给你们寝室的都尝尝。”钱望接过口袋连忙说:“谢谢,谢谢。下次春节我回家给你带只广汉的缠丝兔。”郑玲莎说:“缠丝兔我吃过的,你不用给我带哈。”

  今天钱望没有心思看书,九点左右他提议早点走。从成信出来,看见人民南路的路灯上都挂着庆祝元旦的大灯笼。放眼望去,从小天竺街口一直到天府广场,两排灯笼就像两列红色的卫兵,笔直战列在人民南路上,直到天府广场***雕像脚下。郑玲莎说:“走,我们去府南河逛逛,看看夜景。”钱望也没有看过成都晚上的府南河,就同意了。

  府南河在古代是成都的护城河,北面那条叫府河,南边这条叫南河,一同交汇于合江亭,再流向九眼桥。晚上的南河边,人其实并不少,大部分都是二十岁左右谈恋爱的年轻人。南河的水比较脏,甚至充满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河边种着柳树,进入冬天树叶基本已经掉光了。河堤两岸上的路灯,昏暗而悠长。

  钱望二人从锦江大桥向新南门方向慢慢的走着,聊着周围身边同学的事情。钱望告诉郑玲莎,说他班上的同学现在对大学生活熟悉了,逃课的也越来越多了,有的逃课打游戏,有的逃课耍朋友。郑玲莎说好多人做梦都想进入华西这个高等学府学习,但这些考进来的同学却不知道珍惜,她对这些行为表示很不赞同。后来他们聊到了人生,聊到了未来的理想。

  冬日的成都很冷,冬日夜晚的成都更冷,那冬日夜晚的成都府南河边就可想而知。和一个女孩单独在晚上逛府南河,这在钱望的生命中是第一次,心中充满着一种不曾有过的感觉。驱使钱望冒着寒冷在河边漫步的力量,是期望美好还是探索新奇,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走到新南门时,钱望看看手机,已经十点了。钱望提议从新南门汽车站这边走回学校。校园里此时学生已经熙熙攘攘,宽敞的大路上只有两三个背着书包的同学,奔向寝室。二人走过药化楼下,整个路上没有其他人。郑玲莎突然伸出双手把钱望的右手臂抱住,并将头轻轻靠在他的右肩上。钱望的大脑顿时晕了,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绪,双手也没有了动作,双脚只是很机械的继续向前迈着。药化楼离B幢宿舍不远,只有一百米左右,他们就这样默不作声的走到了钱望的寝室楼下。“你到了,再见哈。”郑玲莎的话语把钱望从行尸走肉的状态拉了回来。钱望回了声再见,进了宿舍。

  寝室里只有陈实、钟潇和林启昂三人,其他的都到对门219去玩钟潇的电脑去了。钱望进寝室后,把郑玲莎给他的姜糖放到桌子上,对大家说:“这是郑玲莎给我带的她老家特产,你们都尝尝。”

  钟潇问道:“钱望,你上自习怎么上到这么晚啊?都快十一点了。”

  钱望说:“今天上完自习,去府南河边逛了会儿。”

  钟潇说:“钱望,你是不是和那个郑玲莎在耍朋友啊?我觉得她比你大,你要考虑清楚哦?”

  钱望说:“她今天告诉我,她比我大五岁,我也觉得谈恋爱不合适。”

  陈实说:“你以前说她是成教的,也就是说她原来工作过才来读书的。在社会上混过的,不比我们一直在学校的单纯,你和她接触要注意哦。”

  钱望说:“我还是要郑重声明,我没有和她谈恋爱。我是觉得她原来上过班,通过和她接触,可以学到很多在学校学习不到的东西。”

  林启昂一向不多说话,他听了众人的谈话,也搭口道:“望哥,我觉得你如果不是谈恋爱,就应该减少和她接触。凭直觉,我对她没有好感。”

  听了林启昂的话,钱望心理不是很舒服,说道:“谢谢各位老人家对我的深深教育,我自有分寸。我都不怕,你们几爷子怕啥子嘛。”众人听钱望这样说,就不再说话。

  晚上睡在床上,钱望在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郑玲莎依偎在身旁,是想向他传达什么呢?寝室好兄弟伙对他的谈话又想表达什么呢?尤其是内心极聪明的陈实,话中说要钱望注意,到底要他注意什么呢?钱望想了很久,辗转反侧,百思而不得其解。钱望拿起手机给郑玲莎发了一个短信:“你根本不了解我,不要靠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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