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和相柳两人的妖力叠加起来就变成了一簇势不可挡的火苗,它穿破了这个洞穴里的空气,直直地照亮了整个洞穴,甚至连其上的能量他就算站的这么远也都已经感受到了。
那黑色的小火苗被弹到了食人花坑底,有食人花还尝试着想要吞掉这朵火焰,没想到却被那火焰烧得连灰都不剩。
那黑火蔓延得极快,接着,那些花就在这簇黑火的弥漫中被焚烧殆尽。
萧岭注视着前方那个坑里的满目硝烟,内心反倒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应对这么多食人花,倒是利索地一次性全死了。
大头见萧岭似乎在发呆,笑声提醒了一句,他如梦初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处理那个躺在地上的僵尸了。
不管怎么说,他刚知道僵尸是为了救绿毛而死的时候,心确实揪了一下,毕竟没有人要求他牺牲自己去换绿毛的生命,虽然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活死人,但他仍拥有继续活下去的权利。
萧岭站起身,那俩小孩明显扛不动,只好自己努力着尝试把僵尸轻轻扛到坑里被烧没的食人花上头,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轻轻铺在地上,一边又要小心翼翼地去躲开那些粘液,不然沾到粘液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把僵尸给安置好以后,低头附耳道:“我会把你给带出去的。”语毕便转身示意大头两人放出黑火把他的尸体给焚毁。
与其腐烂在这里,倒不如火化成灰让他带出去。
大头和相柳却是对视了一眼,表情犹豫,萧岭知道他们在纠结着什么,无非就是他体内的粘液焚烧后会不会也有毒。他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轻声警告道:“这可是我们兄弟的救命恩人。”
大头和相柳连忙点头,相互释放出了自己的妖力,层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簇力量极大的黑火。它被两人丢掷到了僵尸的尸体上。
一开始火还似乎烧不起来,可过了两分钟就发现,那火蹭的一下就窜起来了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原先还是黑色的火现在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就像是在弥补僵尸身体里缺失的那一部分血液一样。
他们正在对僵尸的尸体默哀着,背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都怪我一时不小心,才让他白白送了这条命…”
绿毛那标志性的声音便从他们身后传来,萧岭回头一看就对上了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嘴唇上面,淡淡地开口问道:“你怎么搞的?”
大头心下一惊,刚才他明明已经解释过一遍这个问题了,现在他对着绿毛又问一遍,这摆明了是对他给的答案起了疑心,可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他现在当着他的面直接问绿毛这个问题,也是明晃晃的在警告他,他已经知道他没有讲实话了。
绿毛闻言,果然一副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大头,见大头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顿时心下便多多少少已经明白了几分。
他抿紧唇表示不想说,萧岭点点头就不再对他进行询问,回头继续注视着僵尸正在燃烧的尸体。
这样的场景反倒让另外三人更加提心吊胆,就像是小学犯错给班里扣了分,班主任没有任何诘责,沉默了几天然后在班会课上大手一挥说你该去扫厕所。
因为实在是摸不准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也不敢出声,只是静静地和萧岭一起对躺在坑中央的僵尸行着注目礼。
萧岭一言不发就跳下了那个二三十米的坑,坑里被黑火焚烧殆尽的食人花已经变成了一坨坨浆糊一样黑色的东西,又黏糊又恶心。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以最大可能性的避免自己踩到这些黏糊糊又恶心的东西,本来就刚刚苏醒,心情并不是十分美好,这边刚听见僵尸逝世的这个噩耗,那边又是大头三人联合起来毫无休止的欺骗。他一时就觉得自己压抑体内的魔力又要破体而出,掌握躯体主权了。
他连忙摇摇头,把自己内心愤怒的情绪压下去,他吐出一口浊气,这些东西真的说出来自己都会被自己笑死,一个大男人为这些鸡毛蒜皮纠结。可归根结底地说,人生当中所有不满的情绪不都是一点一点从小事上积累起来的吗,所谓愤怒,不过是积压满了爆发出来的东西而已,本就是一座活火山。
萧岭蹲下身,冷静下来后开始分析自己的处境。已经进来两天了,自己和那两个神兽不吃不喝倒没关系,倒是绿毛这家伙没法子不给身体补充能量,等下搞不好要饿得昏过去了。这两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处于昏迷当中,他本就已经辟谷,又感觉不到丝毫饥饿,一直却是忽略了绿毛那小子了。
幸好他戒指里还存了一堆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这回应该可以让他好好饱食一餐了。想到这里,他不免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接着又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还在生他们的气,瞬间就把笑容湮没在了嘴角。
红色的火光明明灭灭,他隐隐感觉自己脚下似乎踩着什么东西,有些硌脚,他内心脑补出了一部悬疑大剧。在四周荒野无人的食人花堆里,脚下似乎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着你的脚,你会觉得是什么?
萧岭小心翼翼地挪开脚,看到的东西果然和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他一下子就跳开了,双手合十还不停对着它鞠躬,口里还念念叨叨地说道:“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得罪了真是对不住,等我出去一定给你烧好多纸钱啊,不要找我啊!”
不是他封建迷信,自从看见绿毛召唤鬼兵和说他爷爷奶奶活在书里之后,他就已经发现了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再也不敢随意就说这些东西是封建迷信了。有的东西你没见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萧岭在不停地对着骨头道歉,那骨头突然探出,是一个手骨,它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