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岭看着眼前已经被焚烧殆尽的僵尸的尸体,他的尸体只有一层皮囊,其下全是那个奇怪的粘液,于是经黑火一烧后便不知为何变成了一个像是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尸体。
他走上前仔细观摩着,晶莹剔透的尸体还是第一次看见,旁边的黑火还在不停地燃烧,那黑火不是号称能够焚毁万物吗,却不仅焚毁不了这个粘液,还让它变成了像水晶一样透明的东西。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大布,将僵尸的尸体包裹起来,轻轻放到戒指里头。
三人也先后下了坑,大头和相柳毫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场景,倒是那绿毛神色多少有些哀愁,毕竟这僵尸是因他而死。
萧岭淡淡地看着他们,说道:“吃点东西就上路吧,在这里耽误太久时间了。虽然还不知道上头是什么东西,纵然是地狱也得闯他一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人点点头,绿毛强撑着摆摆手,示意不需要吃东西就可以直接上路,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绿毛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才没有饿!这是昨晚上在这里冻到了!”萧岭笑着点点头,回答道:“好好好,你不饿,那我饿了行不行,吃点东西吧。”
说罢便从戒指里掏出一大半压缩饼干,堆起来有一座小山那么高。接着又拿出两瓶水,挑眉对绿毛示意。
绿毛其实甫一看见那堆压缩饼干就已经垂涎欲滴了,毕竟一年轻大小伙子,两天没吃饭也是饿得不行了。他连忙抓起一包,咬开包装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萧岭笑着拆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果不其然,绿毛吃得太快噎到了,这瓶水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接过水才发现不对劲,大家不都是人吗?一起两天没吃饭,怎么他绅士风度仍然翩翩,而自己却一副十年没吃饭的样子?他抬头含糊不清地问道:“老大,你不吃吗?”
萧岭温柔地摸摸他的头,笑着说道:“我不饿,你吃吧。”绿毛登时脸又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索性不再看他,低头自己专心吃起饼干来。
那厢旁观的大头和相柳开始嘀嘀咕咕地说起悄悄话来,大头笑嘻嘻地对相柳说道:“我觉得萧岭这个样子好像喂狗哦哈哈。”
相柳斜睨了他一眼,回答道:“你这是说绿毛是狗呢?怎么和人类相处了这么久,啥没学会,倒是学会拐着弯骂人?”
大头挠挠头一言不发。萧岭转头看向他们,摇摇手中的饼干和水,问道:“你们不吃?”
大头乍一被萧岭这样温柔地问候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刚才他可还一副想杀人的表情,竟然转变得这么快,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
他连忙点点头,跑过去接过。神兽虽说不用吃饭,但享受一下事物还是很不错的。他边吃边赞叹道:“这个蒜味的还蛮好吃的。”
解决完用餐之后,萧岭抬头看向那高耸得可以称得上连天的大树,不禁心下开始质疑自己,这步路是不是走错了,是不是不该带他们来这里进行这种什么鬼冒险,万一上头要是有什么牛鬼蛇神,那他们这一群人都会因为他的错误领导而死在这里。
大头察觉到了他的疑虑,起身过去扯扯他的衣角,细声说道:“别担心了,有我在呢,再说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你外头也没个老婆儿子又不用养老的。”
萧岭闻言低头看了一下他,顿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细思了一下又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说道:“我还大仇未报呢兄弟!我不像你我可有远大得不得了的志向,哪像你,足足一条咸鱼!”
他又俯身蹲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戏谑道:“你这是在嘲笑我没老婆?信不信我出去就给你找个妈妈?”
大头哀嚎一声,连忙喊道:“痛痛痛!你别…谁是你儿子啊?我这年纪可以做你曾曾曾一千个曾祖父!”萧岭被他幼稚的话给逗笑了,摸了摸他的脸。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高耸的树,沉声说道:“休息好了差不多咱出发了吧,该上天了。”
几人点头答应,便抬脚向天梯这边走来。萧岭看了看几个人,还是说道:“绿毛你行不行,这个天梯要是很长很长的话你体力跟得上吗?”绿毛踌躇着犹豫不决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跑八百米都跑不来,那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往上爬了。”
萧岭点点头,无奈地说道:“那行吧,你走中间,坚持不下来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带你上去。”绿毛也不再坚持,只是用力地点点头。
他让大头率先出发,领一个头,他其实最放心的就是他们两个,毕竟是神兽嘛,再怎么的连棵树都爬不上去那就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几人就这样慢慢地爬着这棵树,萧岭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一些无厘头的问题,或者是讲一些笑话用来活跃气氛,让这段未知而又奇妙的旅行变得活泼欢乐,可能聊着聊着就到了目的地呢。总比一路上沉闷的不停爬树要好的多。
大头突然出声问道:“我们刚刚才骗了你,你…不生气了吗?”闻言绿毛的眼皮一跳,果然是个小动物,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竖起耳朵努力想要听萧岭的回答,萧岭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回答道:“其实一开始还是挺生气的,毕竟我拿你们当最好的兄弟,当最信任的人。结果你们却联合起来骗我。然后我自己也想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相信你们,不说肯定就有你们自己不说的理由。”
大头此时却沉默着不说话了,绿毛却心情复杂地开口解释道:“其实…是我让大头不要告诉你的。”
这个答案萧岭早就已经心下猜测到了,并且他的直觉也告诉他,绿毛的昏迷也和藤蔓的死有着分不开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