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岭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乖乖躺在床上任由相柳对他背上的伤口进行摆弄。相柳此时也是浑然不觉,自己的妖力居然会弱到这种地步,连一个伤口都治不好了。他看看萧岭背上狰狞的伤口,又揉揉自己感到晕眩的脑袋,继续努力地输送着妖力。
等到相柳的妖力把萧岭背后的伤口治愈得都结了疤时,他感觉自己已经连化形都坚持不了了。双腿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然后像是一个泄了气的人,慢慢变成了一条小蛇,蜷缩在了地上。
萧岭此刻也幽幽转醒,背上疼痛难忍的伤口此刻已经不痛了,只剩下一股清凉的感觉淡淡萦绕着伤口。他提提手臂,一个鲤鱼挺身就下了床。
他还在纳闷给他治疗的相柳怎么不见了,直到眼睛不经意地瞟到了地上那条蛇,连忙跳开,差点就踩上了。
这么弱万一给他一脚踩死了那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他连忙把又缩成一坨屎的相柳小蛇捧到了床上。这小蛇好像是为了救他才变这样的,它已经快要显出原形了,剩下八个头在不停的闪烁,欲显不显。萧岭好像隐隐约约意识到,它这是能量衰竭了。
萧岭一时难免手足无措起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他淡淡的注视着昏迷的相柳,只见它身上萦绕着黑色的妖力,几个头若隐若现,好像是越来越差的样子。
他看着眼前黑色的妖力,不经意间想起了捡来的那块大魔晶,也不知道对他们是利还是弊。便从空间里拿出那块魔晶,再把先前陈寿给的那块并在一起。
只见两块魔晶合在一起,先前的两块现在直接融为一体,就连那条拼接的裂缝也不见了,他甚至尝试着去掰开,却连掰都已经掰不开了。那块大魔晶上散发着巨大的纯黑色能量。
事已至此,萧岭也无暇多想了,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了,把大魔晶放在了大头和相柳的中间。只见魔晶上萦绕着的那股黑黑的力量居然缓缓地跑向了大头和相柳的身体里。
大头和相柳正在疯狂的吸收这股力量。只见相柳的头稳定下来了,不再是飘忽的九个头,大头那边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一变故起码让萧岭知道了,魔晶对他们来说可能并不算坏事。
他也不想在这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焦灼的等待着结果了。于是便拿起衣帽架上的衣服,起身出了门。
一出房门,令人窒息的一幕又出现了:所有的兄弟很规律地排列在萧岭的房门前,因为知道进不来,所以没有进行尝试。也没有人进行任何的交流,所有人的头都默默低下,好像承受着什么巨大的悲伤。
萧岭无奈地问道:“又怎么了这是?”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如果不是什么坏事的话,他们不会低头沉默不语。
小狮开口回答道:“会长,今天早上我们起来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兄弟黄虎尸体都已经硬了。还有一封恐吓信。”
萧岭闻言,真的跟被雷劈了一样,这个武道会真的有这么不安全吗?赵海又为何迟迟不敢动真格只是天天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赵海是在怕着什么吗?还是说他的心里根本就另有图谋?
他定定地看着小狮,或者说,这个武道会里,出了内鬼?
小狮揣测不出萧岭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良久沉默不语,只好自己开口解释清楚:“黄虎本来就一直跟我睡,可是昨天晚上他却突然说自己肚子不舒服,想要出去买点药。我当时也没多想,再加上昨天爬的那座南山累到了,倒头就睡了。哪知道今天一开门就发现黄虎就躺在门前。我踢他发现他没反应,这才知道他是死了。”
手法极其残忍,萧岭用神识对附近进行了勘测,想要查出到底有没有内力或者是什么其他能量的痕迹。果不其然,尸体胸口的位置有一道黑气正在盘桓着。
他一眼认出,这是魔修所为!所谓魔修,就是修炼不走正道,走的是邪道,虽然能够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但通常他们修炼都必须干一些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所以运出来的内力也是黑色的。自古正邪都为对立,可是在今天,魔修已经被正道打压得不敢出头露面了,更遑论是出来明晃晃地用魔宗内力杀人。那这黄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狮给萧岭递上了那封威胁信,他皱着眉头接过,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封所谓的威胁信,到底写了什么。
那人在破口大骂,说萧岭是个没脑子的煞笔,不把他招收进武道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整页看来皆是污秽不堪的词汇,萧岭忍耐着心中的怒火,慢慢看完了写封信。
小狮等人看萧岭的脸色越来越黑,只好出声问道:“会长,信上写了什么?”
萧岭无奈地答道:“这封信上说如果我们不让他进入武道会,他就会每天杀一个兄弟。”他无奈地看着信封上写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威胁信”,心下也有些搞不懂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淡淡地收好这封信,准备日后再作研究,当下便开始处理起黄虎的后事来。
他沉声开口:“黄虎还有亲人在世的话…就先给他的直系亲属每人五百万吧,几个兄弟再抽空过去看看。”兄弟们都瞠目结舌,没有想到萧岭居然出手这么阔绰。
萧岭想了想,沉吟道:“五百万会不会有点少…算了,还是先给他安排好葬礼吧。”萧岭向来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黄虎跟他确是从前的兄弟没错,所以他才不吝金钱,给他家属以重金。但黄虎又确乎并不是跟他相处得很久,于是这份情意也就只仅仅是生死交,而不是兄弟情。
他面无表情地对小狮吩咐好所有的事情以后便负手站立在一旁,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复杂。

